【EAI专题简报】生成式人工智能时代下的知识国家与朝鲜半岛的未来

一、国家治理的转型：人工智能驱动的文明新标准？

在现代国际政治确立之时，韩国未能转型为一个完全现代的主权国家。传统上，朝鲜半岛是一个单一的民族和国家。然而，随着源自西方的威斯特伐利亚现代国家体系以帝国主义的形式传入，韩国未能成为一个完全主权的国家，最终导致了分裂。导致分裂的原因包括周边帝国竞争和冷战对抗等外部因素，以及国家构建能力碎片化等内部因素。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文明差距，韩国未能完全吸收和遵循工业革命后西方设定的新文明标准。

当前世界秩序正处于美国单极时代之后的转折点。虽然西方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得以维持，但自由国际秩序的核心要素正受到中国、俄罗斯等修正主义国家以及全球南方国家的严峻挑战。

全球政治是否会形成并维持一个单一的整合区域（权域），还是会分裂成多个经历根本性冲突的区域，目前尚不确定。如果以西方文明为标准的现代国际政治再次分裂，朝鲜半岛的分裂可能会基于这种区域分离而加深。朝鲜、中国和俄罗斯之间战略联盟的近期加剧恰恰说明了这一点。在此过程中一个关键的现象是，第四次工业革命和新兴技术正在重新定义国际政治秩序。与以往的技术进步不同，当前的技术进步的特点是赋能技术或元技术，它们决定了技术发展的方向。特别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就是这些基础技术创新的典范。

生成式人工智能在军事、经济、社会、文化和政府治理能力方面产生重大影响，其作用和功能才刚刚开始显现。基础技术的未来发展将对国际政治秩序和各种区域的发展产生关键影响。那些能够快速适应这些技术变革的国家、公司、社会和国际组织将进一步发展，而那些不能适应的国家将面临日益扩大的物质和认知差距。考虑到朝鲜半岛的统一，朝韩两国目前的数字技术发展水平维持了可以追求统一的民族同质性和力量平衡。然而，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新的基础技术的兴起，朝韩两国的发展路径、力量平衡、民族同质性以及国家形式和功能上的差异可能会加深。

如果统一的目标是基于一定程度的同质性历史经验和国家体系及社会相似性，那么这种相似性的可能性正在降低。韩国作为一个拥有世界第十大经济体、与美国紧密联盟、社会和企业氛围创新的自由民主国家，有能力快速吸收人工智能的进步并将其传播到整个社会。在此背景下，韩国致力于经济发展、国际合作以及社会文化创新。相比之下，朝鲜在世界范围内是一个极其贫穷的国家，一个前所未有的独裁国家，并通过强力镇压社会来维持其国家地位。在此背景下，很难期望其社会创新，新技术获取和传播完全由国家驱动，技术创新也由国家主导。在日益两极化的国际技术供应链中，朝鲜将难以找到除依赖中国和俄罗斯之外的其他选择。

朝鲜也在努力开发人工智能等基础技术，但其方向将与韩国大不相同。朝鲜利用人工智能进行强力镇压、控制和监视社会，并旨在利用开源人工智能在韩国进行政治干预，并在国际社会进行黑客攻击和非法操纵。

随着朝韩之间文明标准和技术差距、政治制度以及社会文化认知的扩大，两国力量平衡和制度同质性的未来将如何发展？韩国先进的国家能力会增加与朝鲜统一的可能性，还是人工智能将成为朝韩之间更大的冲突因素？有必要认识到并应对这些问题。

二、从传统国家到网络知识国家再到人工智能智能国家

过去，国家主要采取以领土和军事力量为基础的“天下国家（礼义之邦）”的形式。这些国家主要通过领土扩张和军事优势来维持权力。然而，在现代，国家的繁荣已转向由经济实力和技术实力决定，特别是通过信息和知识的利用，从而转变为“国家繁荣国家”。这表明，国家的竞争力不再仅仅依赖于物质资源，而是依赖于信息和知识的有效利用（Ha and Kim 2006）。

现代国家的历史发展与高效的税收征管和军事组织的需求息息相关。例如，欧洲财政军事国家的兴起涉及建立中央集权的官僚机构，这些机构能够评估和执行税收政策以资助军事行动。这一历史视角强调了国家权力、税收和军事能力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

在国家发展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信息能力与财政能力之间的关系。国家获取关于其人口的准确信息的能力对于有效的税收征管和资源动员至关重要。国家构建研究中的这种“信息转向”强调，信息能力强的国家更能有效地实施复杂的税收制度并建立强大的财政官僚机构。

一些社会学家已经探讨了现代国家作为知识国家的概念，即国家拥有关于其人口的知识，以便征收经济税收并建立国家军队。这一理念根植于对国家有效治理能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收集、处理和利用人口信息的能力的理解。

马克斯·韦伯的现代国家理论强调了官僚制和理性化在国家治理中的作用。根据韦伯的观点，现代国家以中央集权的行政管理为特征，该行政管理对特定领土行使权威。这种行政管理依赖于由训练有素的官员组成的官僚结构，他们负责管理国家的职能，包括税收征管和军事组织。韦伯的“合法暴力垄断”概念强调了国家使用武力的专有权利，这对于维持秩序和保卫国家至关重要。

韦伯还强调了合法性和地域性在现代国家中的重要性。合法性来源于宪法和人民的参与，这为国家提供了治理和获取资源的权威。地域性指的是国家明确界定的边界，这些边界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并为治理提供了稳定的框架。

福柯关于生命政治和生命权力的论述进一步阐述了现代国家如何利用知识来管理人口。他认为，现代国家采用各种形式的监视和控制来管理其公民的健康、行为和生产力。这种生命政治控制对于国家动员资源的能力至关重要，例如建立国家军队和征收税款。

他提出了“治理术”的概念，指的是超越传统国家政治概念的治理艺术。治理术包含一系列旨在管理个人和群体行为的技术和程序，其范围不仅限于行政或政治层面。福柯对权力关系的分析强调了现代国家如何利用知识来控制其人口。这包括收集人口统计数据、健康统计数据和其他形式的信息，使国家能够有效地实施政策。

随着我们进入数字时代，我们可以将现代国家进一步定义为“网络国家”。这指的是一种在信息时代通过各种网络交换和利用知识和信息的国家形式。这种网络国家能够通过多个互联网络有效地管理和利用资源。网络国家通过其多重力量向不同方向移动的能力，代表了网络国家有效利用多样化信息和知识的能力。

网络知识国家具有几个重要特征。第一，信息和知识的重要性。现代国家的竞争力取决于其利用信息和知识的能力。这在经济、军事和外交等所有领域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例如，在经济领域，信息和知识可用于开拓新市场和引进高效的生产方法。在军事领域，信息和知识可用于了解对手的动向并制定有效的战略。在外交领域，信息和知识可用于了解国际形势并制定有效的外交政策。

第二，利用各种网络。国家之间、公司之间以及个人之间的网络变得越来越重要。通过这些网络，信息和知识得以快速交换，从而增强了国家的竞争力。例如，通过国家之间的网络，可以交换信息和知识，从而实现互利合作。通过公司之间的网络，可以开发新技术，从而增强竞争力。通过个人之间的网络，可以分享新想法，从而促进创新。

第三，持续创新。网络知识国家通过持续创新而发展。这不仅包括技术创新，还包括制度创新和社会创新。例如，通过技术创新，可以开发新产品和服务，从而促进经济增长。通过制度创新，可以建立高效的行政体系，从而增强国家的竞争力。通过社会创新，可以创造新的社会价值观，从而促进社会发展。

网络知识国家通过这些转型，在21世纪的全球政治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信息和知识的重要性、各种网络的利用以及持续创新是网络知识国家的核心要素。通过这些要素，国家可以增强其竞争力并在全球政治中确立其地位。

在即将到来的由人工智能（AI）驱动的经济发展时代，国家和政府的作用将发生又一次重大变化。基于AI的国家治理和行政管理可以利用知识管理、数据分析和AI能力之间的协同作用，来加强决策过程、改善服务提供并提高国家政府内部的运营效率。通过整合这些要素，国家政府可以利用信息、知识和智能的力量，做出更明智、更具数据驱动性的决策，从而更好地服务于其选民。

我们需要探索人工智能（AI）在国家治理和行政管理方面的转型潜力。它强调了AI技术如何能够加强决策过程、改善服务提供并提高国家政府内部的运营效率。这种新型政府围绕几个关键主题构建，包括知识管理、数据分析、人工智能驱动的决策支持系统以及伦理考量。AI技术在公共部门和国家管理中的应用带来了许多好处，包括记录数字化、提高劳动生产率以及为人民和企业节省时间和成本。公共服务中人工智能驱动的数据分析工具可以从大型数据集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支持循证决策。人工智能驱动的聊天机器人提供有效且全天候的公民支持，改善参与度和满意度。人工智能算法还可以检测和预防欺诈活动，保护公共资源并保持透明度。

三、人工智能驱动的国家治理与智能决策

人工智能驱动的国家治理和行政管理是一个新兴领域，它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来加强决策过程、改善服务提供并提高国家政府内部的运营效率。这一趋势结合了知识管理、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能力，以支持明智的决策和政策制定。

知识管理

在人工智能驱动的国家治理中，知识管理至关重要。它涉及组织和构建来自各种来源的信息，包括现有政策、法规、法律框架、历史数据、专家知识和公民反馈。这个知识库为人工智能系统处理和分析信息提供了基础，使其能够为决策过程提供相关的见解和建议。

数据分析与信息处理

国家政府从各种来源收集和生成大量数据，例如行政记录、传感器数据、社交媒体和公民互动。人工智能技术，特别是机器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可以分析并从中提取有价值的见解。这种能力使国家政府能够识别模式、趋势和相关性，为政策决策和改善服务提供提供信息。

人工智能驱动的决策支持系统

人工智能驱动的决策支持系统（DSS）整合了知识管理、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能力，以协助国家官员和政策制定者做出明智的决策。这些系统基于对相关信息和知识库的分析，提供数据驱动的见解和建议。它们可以模拟和评估不同情景，以评估政策决策的潜在影响；自动化常规决策过程，从而将人力资源解放出来处理更复杂的任务；并促进决策过程中相关方之间的协作和知识共享。总而言之，这些系统增强了情报和决策能力。

通过将人工智能技术与知识管理和数据分析相结合，国家政府可以在多个方面增强其整体情报和决策能力：

改善态势感知：人工智能系统可以持续监控和分析实时数据流，为国家官员提供最新的信息和见解，以便及时做出决策。

预测分析：机器学习模型可以通过历史数据进行训练，以预测未来的趋势、风险和机遇，从而实现前瞻性决策和政策制定。

个性化服务：人工智能驱动的系统可以分析公民数据和偏好，以定制服务和沟通，从而改善公民体验和参与度。优化和资源分配：人工智能算法可以优化资源分配和运营流程，从而提高效率和节省成本。

人工智能驱动的治理和决策系统必须设计和实施强有力的治理框架、伦理考量和透明度措施，以确保问责制、公平性和公众信任。这包括解决数据隐私、安全以及人工智能算法潜在偏见等问题。

以下是人工智能在国家治理中应用的几个例子：

监测与分析：部署人工智能系统来监测部队调动和潜在安全威胁等活动，提供早期预警并协助管理紧张局势。

灾害响应与危机管理：人工智能用于火灾、洪水和疾病爆发等灾害响应，帮助协调人道主义援助和管理人道主义流动。

公共服务与社会保障网：人工智能被整合到医疗保健和福利分配等公共服务中，支持公民融合并改善服务提供。

行政效率与政策分析：生成式人工智能提高了行政效率、报告撰写和政策分析能力，有助于制定和评估政策。

国际合作与规范制定：人工智能治理规范和标准通过全球伙伴关系塑造，促进了对管理复杂挑战至关重要的国际合作。

未来，在国家治理中实施人工智能会带来诸如抵制变革、数据管理问题以及需要广泛培训和教育等挑战。克服这些挑战需要投资于数据基础设施，建立数据治理框架，并促进不同机构部门之间的合作。

人工智能驱动的国家治理和行政管理利用知识管理、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能力之间的协同作用，来加强决策过程、改善服务提供并提高国家政府内部的运营效率。通过整合这些要素，国家政府可以利用信息、知识和智能的力量，做出更明智、更具数据驱动性的决策，从而更好地服务于其选民。

世界各国正在制定国家人工智能战略，以提高生产力、改善生活质量并实现数字竞争力。这些战略涉及建立治理结构、促进人工智能研发以及解决伦理和安全问题。国家人工智能战略旨在为人工智能创新创造有利环境，同时确保人工智能技术的负责任和合乎伦理的使用。

人工智能，特别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政府中的整合，有潜力改变公共行政管理，加强决策过程，并改善服务提供。然而，它也带来了需要仔细考虑伦理、法律和治理问题的挑战。通过采取全面的AI治理方法，政府可以利用AI的优势，同时减轻其风险。

四、生成式人工智能时代下的朝韩两国

1. 韩国建设人工智能智能国家的努力

韩国一直通过各种战略举措和政策积极推进人工智能（AI）驱动的智能国家和政府发展。韩国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制定了《人工智能国家战略》，其愿景是“迈向超越IT的AI世界领导者”。该战略旨在到2030年实现数字竞争力，通过AI创造显著的经济效益，并提高公民的生活质量。该战略包含九项战略下的100项政府范围内的行动任务，涵盖三个领域：AI生态系统、AI利用和以人为本的AI。

2020年宣布的《数字新政》设想通过国家主导的产业和教育努力来利用AI的潜力。这包括对AI基础设施的大量投资以及创建面向AI的创业孵化器，以促进AI领域的创新和创业。

这些努力将促成韩国政府处理朝鲜威胁和为未来统一做准备的政策。相关政策领域包括：

加强监测和分析能力：韩国正在部署AI系统，以更好地监测朝鲜在边境地区的活动，包括部队调动和潜在的安全威胁。AI可以通过分析来自各种传感器和来源的大量数据来检测模式并提供早期预警。这有助于管理紧张局势并为与朝鲜相关的潜在突发事件做准备。

改善灾害响应和危机管理：AI正被用于灾害响应，包括火灾、洪水和疾病爆发。在朝鲜发生不稳定或危机的情况下，AI系统可以帮助协调人道主义援助、管理难民流动，并在统一过程中减轻潜在的混乱。

加强公共服务和社会安全网：韩国旨在将AI整合到公共服务中，如医疗保健、福利分配和公民信息获取。如果发生统一，这些由AI驱动的系统可以扩展到支持朝鲜公民的融合，提供基本服务并促进他们的过渡。

提高行政效率和政策分析能力：计划使用生成式AI来提高韩国的行政效率、报告撰写和政策分析能力。这有助于制定和评估与统一进程、朝韩合作以及管理可能出现的复杂挑战相关的政策。

促进国际合作和规范制定：韩国正积极与全球伙伴合作，制定AI治理规范和标准。这可以促进对管理统一进程、应对潜在制裁风险以及确保与全球规范和最佳实践相符的顺利过渡至关重要的国际合作。

虽然AI可以提供宝贵的工具和能力，但统一进程和朝韩事务最终需要谨慎的外交、政治谈判以及涉及各方利益相关者和国际合作的全面战略。AI应被视为支持和加强这些努力的赋能技术，而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2. 朝鲜的AI发展努力

Hyuk Kim在《38 North》上发表的题为“朝鲜的人工智能研究：趋势及潜在的民用和军事应用”的报告，全面分析了朝鲜在人工智能（AI）和机器学习（ML）技术方面的进展。过去十年，由于计算能力和数据可访问性的提高，AI和ML在全球取得了显著进步。尽管朝鲜孤立且受到国际制裁的限制，但它一直在积极开发AI/ML技术。该国在该领域的努力可以追溯到20世纪90年代，于1998年开发了“Eunbyul”AI程序。该报告强调，由于朝鲜的保密性质和制裁的影响，评估其AI能力面临挑战。然而，包括科学期刊文章和国家媒体在内的开源信息表明，朝鲜在各个领域的AI/ML方面正在取得进展（Kim 2024）。

朝鲜的AI/ML发展历时三十多年，解决了空气污染预测、干旱准备、水轮机振动监测等全国性挑战，以及近期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的应用。该国已应用AI/ML创建模型，用于评估口罩使用情况和优先考虑感染的临床症状指标。该报告强调了监测朝鲜AI/ML活动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可能规避制裁的无形技术转让（ITT）的背景下。

最重要的是，朝鲜探索了AI/ML在军事应用中的使用，特别是在战争游戏和战斗模拟方面。发表在朝鲜期刊《信息科学》上的一项研究描述了使用强化学习（RL）开发战争游戏模拟。RL涉及通过试错训练一个智能体在给定环境中最大化奖励。该研究建立了奖励计算的标准，例如战斗的胜利以及炮弹命中敌人的比例。这表明朝鲜旨在通过AI驱动的战争游戏模拟来加强其战略规划。

AI/ML技术的双重用途性质带来了重大挑战，特别是在国际制裁和出口管制方面。监测和减轻与朝鲜AI/ML活动相关的风险对于确保遵守制裁和防止军事技术扩散至关重要。

Ⅴ. 朝韩AI竞争与统一的不确定未来

韩国与朝鲜之间的竞争代表着一个富裕的自由民主国家与一个贫穷的威权国家之间更广泛的斗争。历史上，这种竞争体现在核军备竞赛等安全领域。然而，在AI时代，竞争正转向一场涵盖整个国家体系的全面较量。由此产生的国家实力差距将极大地影响朝鲜半岛统一的未来。尽管民主国家与威权国家之间的AI竞争动态尚未完全明朗，但威权政权在该领域既有优势也有劣势。

朝鲜等威权/专制政权可以利用面部识别和数据分析等AI技术来维持社会控制和压制异见。这可以创造一个有利于经济活动的稳定环境。此外，威权国家通常在数据隐私方面限制较少，这使得它们能够收集和利用海量数据进行AI训练。这可以加速AI创新和经济增长。威权政权中的中央集权式决策过程允许快速实施AI政策和举措。这可能导致AI技术在各个领域的更快采用，从而推动经济增长。例如，新加坡政府迅速动员资源支持AI发展。此外，威权政府可以在没有政治反对派限制的情况下，投入大量资源用于AI研发。这种集中的投资可能带来AI技术的突破，从而提高经济生产力。中国在AI研究方面的巨额投资就是一个例证。

然而，虽然威权政权可以推动初步的AI发展，但其压迫性本质可能会扼杀更广泛的创新。对言论自由的压制和缺乏思想自由会阻碍创造性和创新性思维，而这对于长期的经济增长至关重要。此外，AI在监控和控制方面的应用可能导致重大的伦理和社会问题，包括侵犯人权。这可能导致国际制裁和外国投资的损失，从而对经济发展产生负面影响。过度依赖国家驱动的AI举措可能会造成私营部门创新受限的环境。这会降低经济的整体竞争力，因为私营企业可能缺乏独立探索和创新的自由。威权政权缺乏透明度和问责制可能导致腐败和资源分配不当。这可能会从长远上破坏经济稳定和增长。

作为一个专制国家，朝鲜可以利用AI通过加强控制、获取数据和快速实施政策来推动经济发展；然而，这些优势往往被重大的劣势所抵消。这些劣势包括创新受阻、伦理担忧、依赖国家控制、长期的经济不稳定以及潜在的全球孤立。一个国家在AI时代实现可持续的经济成功，更有可能通过一种平衡的方法来实现，这种方法既包括强有力的治理，也包括民主原则。

在此背景下，韩国必须努力保持自由民主的创新优势，同时寻求在与朝鲜的竞争中获得优势。为了在AI时代获得竞争优势，韩国必须专注于发挥其自由民主制度的优势。这包括营造鼓励创新的环境，在AI发展中坚持道德标准，并确保AI技术用于增进其公民的福祉。与国际社会合作，促进技术发展和透明、安全的AI使用标准，将使韩国在未来统一进程中获得优势，最终建立一个统一的、基于AI的、自由民主的朝鲜半岛。■

参考文献

Ha, Young-Sun, and Sangbae Kim, eds. 2006. Network Jisik Gukga: Isibilsegi Segye Jeongchiui Byeonhwan [网络知识国家：21世纪世界政治的变革]。首尔：Eulyoo（韩语）。

Kim, Hyuk. 2024. “朝鲜的人工智能研究：趋势及潜在的民用和军事应用。” 38 North。2024年1月23日。https://www.38north.org/2024/01/north-koreas-artificial-intelligence-research-trends-and-potential-civilian-and-military-applications/（访问日期：2024年7月1日）

■ Chun Chaesung 是EAI国家安全研究中心主任、首尔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学教授。

■ 排版：Hansu Park，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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