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Commentary] 韩国的无核化政策：一个永无止境的故事？

在第二次美朝首脑会晤破裂后，许多人认为韩国政府是最大的失败者。显而易见的是，韩国政府并未预料到谈判会突然破裂；有报道称，韩国总统文在寅及其高级助手甚至计划在青瓦台通过电视观看河内协议的签署仪式。另一方面，日本媒体报道称，美国政府已告知首相安倍晋三，由于美国准备了包括“无协议”在内的三种选择，因此有可能出现退出谈判的情况。韩国政府是否掌握了详细的美国谈判计划尚不确定。但非常清楚的是，韩国政府对首脑会晤能达成某种协议抱有很高的期望。

众所周知，韩国和美国在朝鲜无核化问题上存在不同的看法和处理方式。韩国政府确实承认制裁对朝鲜的重要性，但它一直强调制裁本身并非最终目标；相反，制裁应被用作促使朝鲜采取有意义的无核化措施的手段。换言之，制裁甚至可以作为朝鲜行动的激励而提前放松。另一方面，美国政府一直强调制裁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并重申其在实现完全无核化之前维持制裁的意图。

自河内会晤以来，美国政府对制裁重要性的看法得到了加强。随着对朝鲜放弃核计划意愿的怀疑日益加深，美国在制裁有效性方面的感觉得到了证实，因为金委员长在会晤期间自己意外地暴露了朝鲜的弱点，他说“我们没有时间”。然而，韩国政府一直执着于解除制裁，并急切希望恢复朝韩项目，如金刚山旅游和开城工业园区运营。3月6日，就在河内会晤之后，韩国朝鲜半岛和平与安全事务特别代表李度勋大使在美国会见了美国朝鲜事务特别代表比根。访问的主要目的是听取河内会晤的全部结果并讨论可能的后续步骤。然而，据称李大使也提到了恢复朝韩项目的问题，因为尽管河内会晤破裂，文在寅总统在3月1日发表的讲话中生动地表达了他“与美国就恢复金刚山旅游和开城工业园区运营的途径进行协商”的意愿。^{日，韩国的独立运动纪念日。然而，会见李大使的美国高级官员在会晤后立即举行了非计划的新闻发布会，并表示政府“没有”审查对开城工业园区或金刚山旅游的制裁豁免。这只是韩国偏离美国无核化政策的一个例子。}日，韩国的独立运动纪念日。然而，会见李大使的美国高级官员在会晤后立即举行了非计划的新闻发布会，并表示政府“没有”审查对开城工业园区或金刚山旅游的制裁豁免。这只是韩国偏离美国无核化政策的一个例子。

更根本的是，韩国和美国对无核化定义存在不同的看法。比根特别代表于1月31日表示，美朝之间“没有关于无核化具体内容的详细定义或共同协议”。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表示，美国在会晤期间提供一份“大交易”文件的主要原因是为了以书面形式传达美国对无核化的定义。另一方面，众所周知，朝鲜的无核化定义并非仅指朝鲜的无核化，而是整个朝鲜半岛的无核化，根据朝鲜中央通讯社（KCNA）2018年12月20日的评论，这首先要求消除美国的核威胁。尽管美朝之间存在明确的差异，但韩国政府一直声称美朝韩在无核化定义上没有区别，正如韩国外交部长康京和在会晤后于3月再次重申的那样。^日日^日日

毫无疑问，为了实现朝鲜无核化，韩美之间非常密切的合作是必不可少的。为此，韩国政府需要制定一项“有原则的无核化政策”。回顾2017年总统大选，当时的候选人文在寅及其政党提出了一个分两步走的冻结和放弃方法作为朝鲜无核化的途径。这是一种将核计划作为第一步冻结，并在最后阶段实现完全无核化的方法。在美国决定在2018年3月与朝鲜举行首脑会晤后，韩国政府的无核化政策转变为“一揽子”方法。这种方法将所有问题打包，一次性提出解决方案。在一定时限内，如果朝鲜首先拆除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美国将采取相应措施，包括解除所有制裁，并在完全无核化结束时实现与朝鲜的关系正常化。然而，当这种方法遭到朝鲜的强烈反对时，韩国政府提出了“全面协议和分阶段实施”的方法。这是美国倾向的“一揽子”方法与朝鲜倡导的分阶段同步方法之间的折衷。美国和朝鲜需要就一个明确的最终状态和无核化概念的路线图达成一致；然而，实际无核化措施的实施必须分阶段进行，并包括相应的补偿措施。

在新加坡首脑会晤期间，当美国同意朝鲜的无核化方法，即同步和分阶段的方法时，韩国政府也迅速表示支持。特别是在2018年9月朝韩首脑会晤之后，韩国政府一直专注于拆除宁边设施，并强调解除制裁作为相应的措施。10月，韩国外交部长康京和在国会提到了放松韩国单方面制裁的可能性，即5月24日^日措施，在国会。

然而，在2019年2月河内首脑会晤之后，韩国政府再次改变了其无核化政策，使用了“足够好的交易”和“早期收获”等象征性词语。这是一种与韩国先前提出的“全面协议和分阶段实施”相似的方法。在河内首脑会晤期间，美国要求“一项大交易或一项宏伟的协议”，并提出“全面解决方案”。韩国政府认为美国提出的“全有或全无”式的方法不切实际，并坚持美朝之间应达成妥协。据韩国一位高级官员称，“为了在无核化谈判中取得有意义的进展，首先应该有建立信任的措施，我称之为‘早期收获’。”文正仁，外交和国家安全特别顾问，将韩国政府的政策解释为“一种妥协，例如就‘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无核化’（FFVD）换取平壤想要的，并根据双方可接受的路线图分阶段实施的全面协议。”

一如既往，目前的韩国政府的做法再次引发了一轮辩论。一些人认为，由于这与美国所追求的目标相去甚远，它将扩大韩国与美国之间的差距。另一些人则坚持认为，即使美朝就包含无核化定义和进程最终状态的路线图达成一致，也必须分阶段实施。

考虑到朝鲜无核化的复杂性以及未来几年无核化过程中难以控制（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的各种不可预测因素，很难提出一个单一的、固定的方法。然而，正是这种复杂性使得最佳方法是回归基本。由于韩国政府不断改变其方法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情况，这使其处于两难境地。首尔受到了华盛顿和平壤的批评。美国政府含蓄地表达了不满，认为韩国没有积极向朝鲜施压以接受全面解决方案。朝鲜政府则坚持认为，韩国不应充当调解人，而应与朝鲜一起作为参与者来对抗美国。

是时候结束韩国无核化政策制定的“永无止境的故事”了。尽管不存在一个完美、完整、无可挑剔的方法，但韩国至少必须努力引领局势，而不是被外部环境所左右。此前的EAI评论员曾提出一项关于朝鲜无核化的全面政策（Global NK Commentary，2019年3月6日，2018年11月14日），并认为只要记住无核化的基本原则就足以认真启动这一进程。首先应明确无核化的定义。没有这一点，无论人们使用什么华丽的词语，最终都会接受朝鲜为事实上的核武器国家。朝鲜的核计划应立即冻结。暂停试验并非实现无核化的实际步骤。应商定一个包含报告、核查和拆除的路线图作为最终状态。需要在早期阶段实施“言出必行”。朝鲜应履行其承诺，拆除丰溪里核试验场和东昌里导弹发射场，并接受核查。

同时，认为在无核化进程完成之前，美国和韩国不采取任何相应措施就可以实现无核化，这是不现实的。最佳方法是将整个无核化进程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根据商定的包含无核化定义和最终状态的路线图，朝鲜应放弃并拆除其关键能力。核查后，朝鲜需要获得一些相应措施，包括部分解除制裁。第二阶段是完成朝鲜的无核化，并为朝鲜半岛建立和平制度。

是时候让韩国政府停止跟随，而是以一种持久的方式制定朝鲜无核化的“首尔进程”，并最终引领这一进程了。■

■ 朴槿国（Won Gon Park）也是大韩民国外交统一咨询委员会成员。（wonpark@handong.e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