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Commentary] 正确定价：战争结束宣言与朝鲜的导弹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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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随着其总统任期将于2022年结束，文在寅正进行其在朝鲜半岛实现和平的最后努力——文在寅在联合国大会的讲话中呼吁结束朝鲜战争。在本评论中，延世大学朝鲜研究所研究员 Bong Youngshik 解释了战争结束宣言的含义，讨论了韩国在相关方之间拥有何种筹码，并为韩国政府提出了行动方案。Bong博士指出，该提议只有在被视为能够为相关方带来实质性和可验证的利益时，才有可能获得相关方的支持。关于朝鲜的反应，他表示，朝鲜将不得不缓和朝韩之间的军事紧张局势。换句话说，该提议必须是实质性的，而非象征性的。

招致导弹试射的提议

2021年9月21日，韩国总统文在寅在第76届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提议由三方或四方共同发表正式结束朝鲜战争的宣言。这是文在寅总统四年内第三次在联合国演讲中呼吁结束战争的宣言，鉴于其总统任期将于2022年5月届满，这被认为是他的最后一次尝试。

自文在寅总统提出联合宣言的设想以来，韩国政府一直积极争取包括美国、中国和朝鲜在内的相关方接受该提议。然而，截至目前，没有任何相关方表现出强烈支持。平壤在两份官方声明中表达了有条件的赞同。副外长崔善姬表示，在“当前半岛局势趋于紧张的情况下，没有美国撤回对朝敌视政策，该提议‘为时过早’”。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部长金与正于9月24日发表声明称，“宣布战争结束本身没有错”，但韩国和美国首先需要消除“对朝鲜的双重标准、偏见和敌对政策以及敌视平壤的言论和行为”。

朝鲜尚未以任何具体方式向韩国解释其接受该提议的先决条件。相反，在联合国演讲后的两个月内，朝鲜试射了各种导弹。朝中社于2021年9月13日报道，朝鲜国防科学院于9月11日和12日成功试射了新开发的远程巡航导弹。朝鲜军方还进行了弹道导弹试射（KN-30），旨在为铁路机动导弹团做好准备，以提高应对密集多重打击威胁的能力。10月19日，朝鲜发射了8月24日的“英雄”潜射弹道导弹，据估计，该导弹在高空60公里处飞行了约590公里。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尚未对韩国的提议表达任何明确意见。中国政府的沉默一定让韩国文在寅政府感到失望，因为与文在寅总统之前的两次演讲不同，他最近的联合国演讲明确提到了中国是可能发表宣言的相关方之一。

拜登政府的反应也一直不温不火且谨慎。美国朝鲜事务特别代表金成表示，他与韩国相应官员特别代表鲁圭德“讨论了韩国的战争结束提议”，并表示期待“继续这些讨论”。然而，金成也强调，拜登政府将继续倡导朝鲜人权，并呼吁立即解决绑架问题。他指出，朝鲜的导弹试射违反了联合国安理会关于朝鲜的各项决议，并对朝鲜半岛的安全构成威胁。10月26日，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在评论该提议时表示，“我们可能在具体步骤的顺序、时机或条件上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

让提议奏效

考虑到相关各方对战争结束宣言的这些回应，人们可能会得出结论，推动该提议就像“打死马”。这种怀疑的观点似乎是对当前提议相关情况的准确观察。然而，有一些方法可以提高该提议获得相关方认可的可能性。世间万物皆有其价。如果首尔能够为相关各方（或者说，由于涉及多个国家，是多个价格）正确地确定该提议的价格，那么就可以就该宣言进行谈判并达成一致。

文在寅政府必须使该提议对相关各方具有实质性意义。战争结束提议的讽刺之处在于它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文在寅政府试图通过强调该提议的这一方面来说服相关各方，但这不利于使该提议对他们更具吸引力。文在寅政府将该提议解释为低风险和象征性的；因此，各国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然而，该提议具有象征性和无约束力的事实并不能使其更容易被接受。它只会让相关各方不感兴趣。如果接受该提议不会产生重要结果，为何还要考虑该提议呢？

在联合国演讲中，文在寅总统表示，“当参与朝鲜战争的各方团结一致宣布战争结束时，我相信我们可以为无核化取得不可逆转的进展，并迎来一个完全和平的时代。”这一声明表明，文在寅政府将联合宣言视为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建立可持续和平制度的“入口”。然而，首尔未能清晰、令人信服地展示这个“入口方法”将如何运作。北京询问这个入口将如何保证朝鲜战争的正式结束。华盛顿询问这个入口将如何导致朝鲜的完全、不可逆转和可验证的无核化。首尔和平壤都没有提供任何明确的答案。

朝鲜过去曾对联合宣言的提议表现出一些兴趣，当时该提议在2007年朝韩首脑会晤（时任总统卢武铉与金正日）中被提出，因为它将为朝鲜提供与美国国家元首会晤的机会。但朝鲜已经与特朗普政府举行了两次正式首脑会晤和一次非正式会晤；因此，该提议对朝鲜领导层已不再具有吸引力。

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文在寅政府在其任期即将结束之际，需要颠覆其做法，选择一个“出口方法”来处理该提议。只有当战争结束提议被视为有助于为相关各方带来实质性和可验证的利益时，它才有可能被认真考虑。

展望未来：朝鲜的“枪炮与黄油”权衡

那么，韩国政府在说服相关各方方面拥有何种筹码？朝鲜近期的导弹试射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线索。朝鲜日益受到经济上“枪炮与黄油”困境的影响（指中央政府在决定预算时，在国防和社会项目之间进行分配的动态）。如果朝鲜需要摆脱朝韩军事发展竞争的成本和压力，那么朝鲜政权将更愿意接受联合宣言的提议，以减轻负担。

在1月份举行的第八次党代会上，金委员长坦承“五年国家经济发展计划未能完成（重点已添加）”。同时，党代会推出了一项新的中期军事能力发展计划。

金正恩政权解释说，导弹试射是“实现第八次党代会提出的五年国防科学和武器系统发展计划主要目标”的重要步骤，是“过去两年科学可靠的武器系统发展过程”的结果，这具有指示意义。在9月14日的第二次弹道导弹试射中，金与正发表声明称，“我们并非如韩国所猜测的那样，在某个特定时间针对某人进行‘挑衅’。我们所做的是执行党代会决定的、为实现国防科学和武器系统发展五年计划第一年的关键任务而进行的正常和自卫行动的一部分。”她还补充说，“明确地说，这与韩国的‘中期国防计划’没有什么不同。”

金正恩政府能否同时应对拯救经济和发展新型战略武器的双重压力，这一点仍然值得怀疑。此外，朝鲜需要跟上韩国自身的军事发展步伐，尤其是在导弹技术领域。9月15日，韩国军方成功试射了潜射弹道导弹（SLBM）。这使得韩国成为继美国、英国、中国、法国、印度和俄罗斯之后，第七个拥有此类水下发射能力的国家。10月21日，韩国成功发射了其首枚国产火箭“Nuri”，提升了其太空雄心。Nuri火箭的发射成本估计约为116亿美元。韩国的目标是到2030年将一颗卫星送往月球。

如果平壤寻求通过将接受联合宣言与韩国的军事发展挂钩来减轻与首尔的军备竞赛负担，那么它将更愿意接受联合宣言的提议。北京和华盛顿将欢迎朝鲜半岛任何军事紧张局势的缓解和军备控制。简而言之，在当前朝鲜半岛的形势下，该提议成功的几率很小。如果它要提高生存的机会，就需要被呈现为一个实质性的提议，而不是一个象征性的提议。■

■ Bong Youngshik是延世大学朝鲜研究所的研究员。他目前也是翰林大学研究生院的客座教授。此前，他曾在美国大学国际服务学院担任助理教授，在威廉姆斯学院担任韩国研究助理教授，并在韦尔斯利学院担任博士后研究员。Bong博士拥有宾夕法尼亚大学政治学硕士和博士学位。

■ 排版：Lee Seung Yeon | 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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