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挑战促使韩日关系修复：通过第九次韩日联合舆论调查分析韩日关系

[编者按]

过去三年，由于2018年10月韩国最高法院就二战强征劳工问题作出裁决，两国国民的疲惫感不断增加，韩日关系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为重塑后新冠疫情时代的国际秩序而进行的双边合作也依然黯淡。东亚研究所（EAI，所长孙兴锡）与言论NPO（代表工藤泰志）进行了“第九次韩日联合舆论调查”。本期简报基于调查结果，探讨了两国在安全与经济合作方面的民意差异。本简报还分析了韩国民众要求改善韩日关系和加强合作的呼声。孙所长认为，在日益加剧的美中战略竞争和可能的后疫情时代全球风险背景下，韩日关系应被重新审视。他还指出，日本应放弃其单一的应对方式，理解韩国对“面向未来”合作的偏好。此外，下一届韩国政府应回应民意，努力重建韩日关系。

2021年9月28日，东亚研究所（EAI）与言论NPO发布了第九次韩日联合舆论调查结果。此次调查最引人注目的结果是，民众要求改善韩日关系和加强两国紧密合作的呼声日益高涨。自2018年10月韩国最高法院就二战强征劳工问题作出裁决以来，两国国民对紧张双边关系的疲惫感与日俱增。随着两国政府关系陷入僵局，双方都面临着相当大的经济和战略成本。双边贸易和投资有所下降，在朝鲜核问题上的协调与合作变得困难，相互疏远和诽谤削弱了两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外交影响力。目前，在新冠疫情预防措施、疫苗保障以及为后新冠疫情时代国际秩序做准备等领域，难以设想双边合作。

这一趋势可能会发生改变。在日本，随着曾是过去一年反韩情绪中心人物的首相安倍晋三被菅义伟首相取代，并在9月29日由岸田文雄首相接任，日本政坛发生了变化。随着韩国即将举行的总统大选等事件，两国正面临着一个流动的政治局面。如今，两国公民在批评政府改善双边关系方面进展迟缓的同时，也发出了相互合作的信号。

今年的调查结果表明，随着对恢复双边关系需求的增加，对对方国家的印象也有所改善。韩国方面的需求比日本方面更强烈。这种变化应被理解为是由于外部环境的变化所致，而不是双边关系内部动态（如悬而未决的双边问题谈判进展）的变化。基于近期的民意调查，我认为，特别是韩国方面要求改善韩日关系的需求日益增长，是由日益加剧的美中战略竞争和对中国挑战日益增长的担忧所驱动的。在 perceived 的中国威胁下，韩国民众要求通过包括韩美日三边安全合作在内的各种渠道改善韩日关系并加强合作。然而，日本民众的反应则不同，他们支持政府的政策路线，即与韩国保持距离，并利用现有的战略倡议，包括四方安全对话（QUAD）、印太自由开放倡议（FOIP）和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

调查结果给韩国带来了两项挑战。第一是公众与政府之间的差距。需要找到方法来缩小政府与公众在改善韩日关系和韩日合作（特别是韩美日安全合作、四方安全对话合作、解决强征劳工问题等）立场上的脱节状态。第二项挑战是韩国公众与日本公众之间的差距。如何缩小日本公众对改善双边关系态度冷淡的差距需要加以解决。上述挑战是下一任韩国总统需要承担的任务。

1. 韩国公众赞赏“面向未来的合作”

如图1所示，2019年6月的调查显示日本公众对韩国的“负面”看法。49.9%的负面看法反映了日本政府全面展开的宣传攻势，指责韩国最高法院2018年10月就二战强征劳工问题作出的裁决违反了战后国际法律秩序。另一方面，2020年7月的调查清楚地显示了韩国公众对日本的负面看法达到了71.6%，这反映了包括但不限于安倍政府对用于韩国半导体生产的化学材料实施出口管制，以及围绕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的安全冲突等事件。有趣的是，这一趋势揭示了两国对韩日冲突的不同看法。日本公众对韩国政府处理最高法院裁决的方式表示不满和愤怒，而韩国公众则对日本政府的报复性措施表现出类似的情绪。两国民众的看法与各自政府的立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