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民主问题简报] 韩国民主支持经验作为全球叙事的启示

[编者按]

鉴于许多发展中国家在建立民主进程和制度方面需要帮助，韩国可以通过分享其在民主和政治改革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充当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桥梁。首尔大学教授金泽润（Taekyoon Kim）在此阐述了韩国民主援助的主要内容、分享韩国民主经验的方式以及韩国民主未来的挑战与战略。作者认为，韩国的民主应基于其经验向前发展，并且韩国应将民主援助作为一项资产，从而使韩国能够被公认为东亚和平与民主的象征。

一、韩国民主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

韩国于2010年加入经合组织发展援助委员会（DAC）后，便跻身发达国家捐助国行列。2021年，在第68届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上，韩国被从发展中国家名单中移除，列入发达国家名单。韩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常被归因于该国经济的快速增长，韩国GDP在2021年位居全球前十。然而，仍需补充的是，通过关注韩国经济发展伴随的民主化和政治发展历程与经验，来重新审视韩国在国际社会中的作用。国际社会对韩国民主化的兴趣与其“经济奇迹”不相上下。许多发展中国家希望通过分享韩国在民主化进程和民主制度实施方面的经验，获得其在自身民主化和制度改进方面的指导。

在许多方面，韩国都能够与发展中国家分享其在民主和政治改革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并充当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桥梁。首先，与大多数全球南方的发展中国家一样，韩国也经历过殖民统治、争取独立和国家建设。第二次世界大战于1945年结束，韩国获得独立，并于1948年建立了第一共和国，当时国家分裂并开始了国家建设。这些经历很可能与许多发展中国家的经历相同。其次，韩国经历了始于1950年的三年内战，可以与经历过类似内战或冲突的发展中国家分享其在和平建设和发展方面的经验。第三，韩国分别于1961年和1979年经历了军事政变以及军事独裁，并在1987年民主化后巩固了民主。讲述韩国公民社会如何发展以及国家民主巩固的故事，将为解决缅甸近期军事政变及其后的民主危机、非洲常见的军事独裁和政府腐败等问题提供重要视角。最后，韩国因朝鲜半岛分裂和建立和平的努力而压缩的历史进程，有潜力为面临意识形态冲突的国家提供经验。

因此，韩国从殖民统治到独立、战争与复兴、军事独裁到民主化、分裂与和平建设等压缩的近现代历史叙事，将为全球南方伙伴国家提供有吸引力的经验和知识。韩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政治发展和民主方面能在相对短的时间内从发展中国家转变为发达国家 Thus, the narrative of Korea’s compressed modern and contemporary history spanning colonialism and independence, war and restoration, military dictatorship and democratization, and division and peacebuilding will offer attractive experience and knowledge to partner countries in the Global South. Korea is the only country in the world that has transformed from a developing to a developed country in a relatively short period of time in terms of political development and democracy. This is why there is a growing number of requests for Korea to mediate between the groups of developed and developing countries, and growing interest from developing countries to learn from Korea’s know-how to drive the reform of political systems. 的国家。这就是为什么要求韩国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进行调解的请求日益增多，发展中国家也越来越有兴趣学习韩国的知识来推动政治体制改革。

讲述韩国政治发展和民主经验的故事，以及讲述反映韩国政治发展和民主经验以支持发展中国家的故事，在性质上是不同的。前者是韩国国内的政治和历史叙事，无需考虑与第三方发展中国家的关系；后者则需要考虑韩国作为捐助国的地位以及第三方发展中国家作为受援国的地位。由于韩国民主经验的分享尚未像经济和社会发展那样，在海外援助中作为一项关键议题得到关注，因此尚未在韩国的官方发展援助（ODA）和其他国际合作项目中占据主流地位。民主经验分享未能成为韩国ODA的关键议程的原因在于，与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相比，民主化、和平和人权等政治议题的重要性尚未得到充分认识。此外，“民主援助”一词本身具有政治敏感性也是一个原因。捐助国可能以援助条件的形式要求民主化，或者民主援助可能被用作政治干预，以灌输捐助国的民主价值观，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事实上，美国等强国单方面提供民主援助以实现威权发展中国家民主化的例子屡屡发生，其中不乏令人不安的真相。换言之，民主和政治制度化是文化产品，是根据受援国的当地条件自然发生的政治进程，而不是可以从国外进口和移植的项目。因此，可以说，由于民主经验的分享在与经济/社会发展相比被视为相对不重要，并且民主援助本身具有政治敏感性，因此韩国的国际发展合作机构和学术界并未对其给予系统性的关注。

尽管如此，尽管韩国尚未在概念上区分民主援助，但它一直在实施旨在培养与民主相关的价值观和改进制度的发展合作项目，例如加强发展中国家政府的治理能力和公民社会的能力。虽然韩国尚未建立整合的民主援助体系，但由于各发展合作机构以不同方式为改善发展中国家的民主制度做出了贡献，因此在现阶段组织民主援助的内容和分享方法，以及分享韩国民主援助经验的局限性和未来改进之处，都具有重要意义。

二、韩国民主援助的主要内容及执行机构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民主援助作为一种旨在改变以美国为中心的盟友和伙伴国家政治体制的对外援助政策而确立。如表1所示，各种概念分析以及理论和实证研究都将民主援助的组成部分分为选举进程、国家机构和制度以及公民社会领域。这种方法更侧重于受援国民主制度的建立、重建和巩固，而不是捐助国向受援国提供民主价值观和政治意识形态。韩国在短时间内从受援国转变为捐助国，从发展中国家转变为发达国家，从军事独裁转变为民主国家，其在制度维护相关的知识分享和培训项目方面展现了发展合作的优势。事实上，韩国迄今为止的民主援助内容都集中在此范围内，旨在通过改进公共管理和选举制度来加强管理能力和可持续性，以及改进和维护工具性制度。换言之，发展合作项目旨在通过改进公共管理和选举制度来支持民主制度。在公民社会领域，对受援国民间社会组织（CSOs）的支持加强了这些组织的倡导作用和提供服务的功能。随着2015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发布，韩国国际合作机构（KOICA）开始在其多层次SDG16项目战略中，基于与民主援助组成部分（法律、制度建设、和平、问责制等）的联系，特别关注实施，来促进更强的合作。

民主模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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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民主援助尚未在官方发展援助（ODA）领域得到讨论。此外，韩国国内计划的民主援助项目尚未在统一的概念框架或体系下进行组织。因此，各机构选择的项目内容和预算规模差异很大，使得民主援助的分布显得相当分散。尽管存在这种分散性，但韩国民主援助的捐助目标和实施方式可分为三类，如表1所示。

中央选举委员会（NEC）已成为关键参与者，并与发展中国家的选举机构分享了韩国的经验和知识，以提高其当地选举管理能力。中央选举委员会还与正在经历民主转型的国家分享了支持改进选举管理体系以及建立和发展民主的内容。中央选举委员会于2006年开始通过KOICA委托开展支持发展中国家的工作。2013年，中央选举委员会开始利用ODA预算在韩国公民民主教育研究所举办邀请培训项目。2014年，世界选举机构协会（A-WEB）在仁川广域市成立，A-WEB在接管该培训项目之前曾为其提供支持。该培训项目主要侧重于分享发展中国家选举管理的现状和主要问题，分享选举管理的最佳实践，邀请国际组织专家进行案例分析，并为应对各国的选举管理状况制定行动计划。如表2所示，自2019年以来，中央选举委员会和A-WEB的培训项目预算已减少一半以上，这是导致韩国民主援助可持续性下降的一个因素。

为发展中国家提供能力建设培训的预算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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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关于国家制度，韩国的经验可以概括为向发展中国家政府提供公共行政领域和司法系统的赠款型官方发展援助（ODA）。韩国在公共行政领域规划和提供民主援助的主要机构是韩国国际合作机构（KOICA）。自2010年以来，KOICA一直将公共行政作为对外援助的关键领域之一进行战略规划，但自2021年起，公共行政被重塑为“和平与治理”领域，并为中期战略制定了详细目标。目前，这些详细的战略目标包括（1）预防武装冲突和创造和平生活基础（和平），（2）扩大参与性和包容性民主（治理），（3）建立安全公正的司法和安全体系（治理），以及（4）建立负责任且有效的行政体系（治理）。如果现有公共行政领域的项目侧重于通过改善公务员教育培训体系、通过电子政务实现行政系统现代化以及税收行政现代化来建设行政体系，那么2021年出现的新趋势是将民主援助扩展到民主促进、和平及其他相关领域。在此背景下，正规划主要项目，以通过建立公平的选举和投票制度来加强公众的政治问责制，通过加强反腐审计能力来提高透明度，并通过加强地方行政能力来提高地方居民获得行政服务的可及性。此外，为了提高法律和制度的包容性，正在分享旨在通过加强司法部门的人员和制度能力来促进法治，保护妇女和弱势群体的权利，加强安全能力以促进和平与创造安全社会，以及保障公民权和社会权利的关键项目。如前所述，KOICA正基于韩国在改善公共行政制度方面的经验、可持续发展目标16的核心价值观、实施方案策略以及分阶段引入基于人权的方法，来规划和平与治理领域主要项目的具体内容和实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