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宣布设定海湾限制区及霍尔木兹海峡航行风险分析
摘要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预告将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宣布设立限制区。据判断,这并非《伊斯兰堡备忘录》到期后的即兴应对,而是在备忘录谈判过程中早已孕育的政策方向。波斯湾海峡管理局曾将45艘船只列入黑名单的先例,以及美军与革命卫队之间武装冲突的再次爆发,都为此次声明的实效性提供了支撑。未来6个月,谈判与局部冲突反复出现的基本情景可能性较大,而战事是否扩大将取决于阿曼调解渠道能否存续。韩国企业不应急于恢复正常航线,应降低对伊朗单方面通行制度的依赖,并对美国参与制裁的要求和伊朗的黑名单风险采取分开应对的策略。
I. 问题状况分析
问题状况分析:伊朗宣布设定海湾限制区及霍尔木兹海峡航行风险
1. 背景与经过
此局面的起点是2026年2月28日。随着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境内目标发动空袭,中东全面战争爆发[8][12]。开战后,霍尔木兹海峡事实上转为封锁状态[8][12]。战前,该海峡是全球约五分之一原油和液化天然气供应量通过的航道[8][12][15]。
6月17日,特朗普总统与德黑兰政府签署了《伊斯兰堡备忘录》[6][9],内容为在所有战线立即且永久停止军事行动[9]。特朗普总统在签署后立即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全世界的船只,启动引擎吧”[9]。然而,该备忘录于8月17日到期,此后伊朗将政策基调转为攻势[6][9]。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指出,《伊斯兰堡备忘录》中特定条款的措辞暗示,美国可能已允许伊朗将永久限制霍尔木兹海峡航行自由的权力作为最终和平条约的一部分[2]。如果这一解释成立,则意味着此次宣布设立限制区并非即兴威胁,而是在备忘录谈判过程中早已孕育的结果[2]。SIPRI警告称,在这种情况下,其经济、政治和法律影响可能扩散至海湾地区以外[2]。
备忘录到期后,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将包括长锦商船所属油轮在内的45艘船只列入黑名单[3]。截至8月11日,据掌握,全部11艘通行船只均使用了伊朗的单方面通行制度[9]。这个没有法律依据的通行制度,实际上已经固化为标准航线[3][9]。
2. 当前状况
当地及区域内媒体如《海湾新闻》和《国土报》等,于9月6日(当地时间)一致报道了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穆赫辛·雷扎伊的发言[1][14]。雷扎伊秘书长表示:“未来数日内,将在霍尔木兹海峡外宣布设立限制区”,并称“该区域将从美国海军的封锁线开始,包含波斯湾部分海域”[1][4][16]。同时,他还警告称,进入该区域的船只将被列入伊朗的制裁对象名单[14][16]。
同一时间,伊朗政府还宣布了针对高消费阶层的汽油价格上调措施[1][17]。此举被解读为在美国加强对伊经济制裁的背景下,意图分散国内负担的措施[1][17]。
军事冲突正同时激化。9月5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宣布,对包括哈尔克岛附近一艘油轮在内的3艘伊朗船只实施了打击[12]。而在此之前,伊朗革命卫队声称对2艘美军舰艇发动了弹道导弹攻击[12][14]。美国海军上将布拉德·库珀警告称:“如果革命卫队攻击我方2艘船只,我们将以更高的经济代价使其3艘船只丧失行动能力”[16]。伊朗则预告,若再遭攻击,将采取“更快、更强烈的应对”[13][17]。加拿大《环球邮报》报道称,9月初2艘油轮遇袭后,美军再次对伊朗目标发动了空袭[10]。分析认为,此次空袭加剧了持续6个月的僵持局面可能重燃的担忧[10][15]。
国际海事组织(IMO)表示,出于对在该地区活动的2万余名船员安全的考虑,正在对局势进行实时监控[11]。该组织补充说,还有一些船只未能驶出海峡,船上人员被困[11]。
在也门,沙特支持的政府军与伊朗支持的胡塞叛军之间的冲突已导致超过140人死亡[13]。这表明,伊朗与美国之间的直接冲突正同时刺激着区域内的代理人战争战线[13]。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穆赫辛·雷扎伊):将宣布设立限制区界定为对美国海军封锁线的应对措施[1][4]。通过将区域设定与船只制裁相挂钩,发出伊朗事实上将行使通行控制权的信号[14][16]。同时,通过上调国内油价,将美国制裁带来的财政压力部分转嫁给消费者,这也是其并行的国内政治选择[1][17]。
革命卫队(IRGC):主导对美军舰艇的导弹攻击,扮演着军事执行主体的角色[12][14]。伊朗国家媒体报道称,革命卫队用巡航导弹打击了美国航空母舰和驱逐舰[14]。
美国中央司令部:以对伊朗油轮船队的精确打击作为回应,并公开表明其目标是伊朗的石油出口能力本身[12][16]。库珀海军上将的言论暗示了超越比例原则的战事升级意图[16]。
美国行政当局(特朗普总统):在签署《伊斯兰堡备忘录》时曾鼓励恢复航行,但在备忘录到期后下令发动新的空袭,转为强硬基调[9][10]。有观点指出,在国内,油价上涨正对其支持率构成压力[10]。
中国:根据东亚研究院(EAI)此前的分析,由于中国在伊朗原油进口中占比超过80%的结构性原因,其在对伊制裁局面中实际脱离的动机较低[6]。在美国的“经济孤立行动”(Operation Economic Outcast)制裁中,也对中国主要银行采取了将其排除在外的选择性执行方式[3]。
韩国(长锦商船等海运业界):本国船运公司所属的油轮已被列入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的黑名单[3]。美国参与制裁的要求与同伊朗进行的解除黑名单谈判,有可能作为两条独立轨道同时施加于韩国[3][6]。
国际海事组织(IMO):虽非直接当事方,但以2万余名船员的安全为由,对局势进行监控,并向国际海运业界提供信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11]。
4.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是限制区的法律地位。伊朗意图设定的区域以美国海军现有封锁线为基准线,这一点与国际法上的公海航行自由原则正面冲突[1][2]。SIPRI认为,《伊斯兰堡备忘录》的措辞本身有可能被用作事后将此类限制正当化的依据[2]。
第二个争论点是军事冲突扩大的速度。随着油轮遇袭和美军报复性空袭以周为单位反复上演,持续了6个月的低强度僵持局面转为高强度局面的可能性正在增大[10][13]。库珀海军上将关于超出比例原则应对的警告,为这种担忧提供了佐证[16]。
第三个争论点是制裁执行的选择性。美国将中国银行排除在外,而韩国船运公司的船只却被列入伊朗黑名单,这种非对称结构仍在持续[3][6]。这意味着韩国企业面临着同时暴露在美国参与制裁的要求和与伊朗进行解除黑名单谈判这两种相互冲突的压力之下的风险[3][6]。
第四个争论点是通行制度的可持续性。尽管伊朗的单方面通行制度已成为事实上的标准航线,但由于缺乏法律依据,它随时都潜藏着突然中断航运的风险[3][9]。此次宣布设立限制区,可能成为这种不稳定性成为现实的契机。
II. 问题深度分析
问题深度分析:宣布设立限制区的根本原因与结构性脉络
1. 根本原因分析
雷扎伊秘书长宣布设立限制区并非即兴发言,而更接近于在《伊斯兰堡备忘录》谈判过程中早已孕育的结果[2]。SIPRI对备忘录中特定条款的措辞提出了质疑,指出美国可能已允许伊朗将永久限制霍尔木兹海峡航行自由的权力作为最终和平条约的一部分[2]。如果这一解释成立,那么此次措施就并非备忘录到期后伊朗采取的政策转变,反而是备忘录本身所内含的协议结构正在成为现实的过程[2]。
伊朗的盘算是双重的。一方面,这带有强烈的反制美国加强经济制裁的性质,与美国通过“经济孤立行动”制裁60多个机构的时间点相吻合[6]。另一方面,这也是意图抵消其军事劣势的非对称战略。伊朗海军力量无法与美国海军正面对抗,因此选择了将海峡通行本身作为筹码的方式[3][9]。
在国内,经济困难正对政策决定构成压力。伊朗政府在同一时间上调了针对高消费阶层的汽油价格[1][17]。在三级配额制下,超过首个60升后价格翻倍,进入第三区间后价格再次上涨[17]。这是一个信号,表明国内吸收制裁所致财政压力的余力正在耗尽。这是对外采取强硬措施与对内实行紧缩政策同时出现的模式[1][17]。
2. 结构性脉络
政治结构
《伊斯兰堡备忘录》从一开始就是一项脆弱的协议[2][9]。尽管特朗普总统在签署后立即公开宣称“全世界的船只,启动引擎吧”[9],但其背后仍存在着围绕航行自由条款的模糊性[2]。8月17日备忘录到期后,伊朗立即转为攻势基调[6][9]。这意味着该备忘录只是为了停战而采取的权宜之计,并非关于航行秩序的根本性协议。
伊朗内部的权力结构也是一个变数。雷扎伊秘书长代表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1][14],这一职位能够对革命卫队海军和正规海军双方行使实际的执行力。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将包括长锦商船所属油轮在内的45艘船只列入黑名单的案例表明,这一发言不仅仅是口头言辞[3],而是意味着该制度已具备实际执行力[3]。
经济结构
战前,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约五分之一原油和液化天然气供应量通过的航道[8][12][15]。根据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的统计,平均每天有88艘商船通过该海峡[6]。开战后,这一流动实际上已经中断[8][12]。然而矛盾的是,油价并未飙升至灾难性水平。《外交事务》杂志对此评论道:“世界本应经历一场严重得多的能源危机,但事实并非如此”[8]。这意味着沙特和阿联酋的替代供应量,以及中国持续低价进口伊朗原油,起到了缓冲作用[6]。
中国变数在结构上是核心。中国占伊朗原油进口的80%以上[6]。即使美国预告将实施新的制裁,也选择了将中国主要银行排除在制裁对象之外的选择性执行方式[3][6]。这暴露了美国制裁的实效性本身取决于中国是否合作的结构性局限。如果伊朗宣布设立限制区后,运往中国的货运量仍能持续,那么该措施的实际打击对象很可能会缩小到中国以外国家的船公司和货主。
安全结构
军事冲突在海上呈现出反复出现的模式。9月5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对包括哈尔克岛附近一艘油轮在内的3艘伊朗船只实施了打击[12]。而在此之前,伊朗革命卫队声称对2艘美军舰艇发动了弹道导弹攻击[12][14]。美国海军上将布拉德·库珀警告称:“如果革命卫队攻击我方2艘船只,我们将以更高的经济代价使其3艘船只丧失行动能力”[16]。伊朗则预告将采取“更快、更强烈的应对”[13][17]。双方都在反复进行超越比例应对的升级威胁,这已成为一种结构。
国际海事组织(IMO)评价此状况称:“中东持续的不稳定正在给全球海运带来急剧变化的局面”[11]。同时,未能驶出海峡而被困的2万余名船员的安全问题也被提及[11]。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威胁并非首次。过去,伊朗也曾在每次美国实施制裁时提及封锁海峡。但此次局面与过去在性质上有所不同,即不仅停留在威胁层面,而是进入了实际将船只列入黑名单和运营通行制度的执行阶段[3][9]。截至8月11日,全部11艘通行船只均使用了伊朗的单方面通行制度,这一事实为此提供了佐证[9]。尽管该制度没有法律依据,但已事实上固化为标准航线[3][9]。
这与胡塞叛军在红海和曼德海峡建立的通行控制方式呈现出相似的轨迹。在也门,沙特支持的政府军与伊朗支持的胡塞叛军的冲突已导致超过140人死亡[13]。胡塞叛军一直对红海航线行使着事实上的否决权,而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设立限制区的构想,也可被视为旨在实现类似方式的“事实上的控制”。这是一种沿岸国在国际法保障航行自由的国际海峡,以军事力量为背景,贯彻其单方面的通行规范的方式。
在经济制裁局面下调整国内能源价格也并非没有先例。过去,伊朗在每次制裁期间都通过配给制和差别定价制将财政负担转嫁给消费者。此次上调汽油价格正是其延续[1][17]。
4. 问题发展的核心变数
第一个变数是限制区的实际边界和执行方式。雷扎伊秘书长仅表示“将从美国海军的封锁线开始,包含波斯湾部分海域”[1][4][16],但具体坐标和执行手段尚未公布。该区域是现有通行制度的延伸,还是意味着一条新的军事对峙线,其影响的大小将因此而异。
第二个变量是美国的应对级别。库珀海军上将“瘫痪三艘船只”的言论,暗示了超越比例应对的扩战意图[16]。如果特朗普总统一再发表威胁通过阿曼建立的调解渠道本身的言论,那么仅存的谈判通道也可能崩溃。
第三个变量是中国的态度。占伊朗产原油进口80%以上的中国,如果在限制区宣布后仍继续通航,那么伊朗的措施实际上有可能演变为仅针对美国及其盟国船运公司的选择性管制[6]。
第四个变量是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指出的法律地位问题[2]。《伊斯兰堡备忘录》的模糊条款究竟意味着美国的默许,还是仅仅是伊朗的单方面解释,将从美国未来的官方回应中得以揭晓。如果美国不明确拒绝这一措施,航行自由原则本身就有可能被援引为超越海湾地区、影响其他海峡争端的先例[2]。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