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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技术霸权竞争在机器人与无人机领域的延伸及供应链重组:中等强国的应对战略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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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摘要

随着美国于2026年7月和8月宣布对外国产机器人和无人机实施管制与关税,以半导体、5G、人工智能为核心的美中技术霸权竞争正向机器人和无人机领域延伸。然而,中国凭借已超过328万架的注册无人机数量以及电池与成品的垂直整合,已经确保了规模经济,而美国对个别市场的封锁反而产生了反效果,促使中国企业绕道欧洲等第三国市场出口。特别是,宇树科技(Unitree)的机器狗案例揭示了一个悖论,即美国过去的技术投资反而为中国企业的成长奠定了基础,这暗示了半导体式管制模式的局限性。韩国应避免直接参与成品竞争,而应专注于电池、电子零部件等中间产品的供应,并通过韩美日台合作抢占标准化主导权,同时需要采取一种平衡战略,避免全面选择美中任何一方阵营,并引导冲突在可控水平内得到管控。

I. 议题现状分析

美中技术霸权竞争加速无人机与机器人供应链重组

1. 议题背景与过程

美国在2026年7月和8月期间,加强了对外国产尖端机器人系统的管制[1]。同期,美国还宣布了对进口无人机及相关零部件征收高额关税的措施[1]。这两项措施均以国家安全担忧为由[1]。无人机关税将从9月起生效,零部件关税计划于2027年追加实施[1]。这与以半导体、5G、人工智能为核心展开的美中技术霸权竞争向机器人和无人机领域延伸的趋势相吻合[3][6]。

自管制措施宣布之时起,中国的应对能力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以深圳为中心的中国机器人产业,在被称为低空经济商业化元年的2026年,注册无人机数量突破了328.7万架[2]。市场规模预计将从2025年的约1.5万亿元人民币增长至2035年的3.5万亿元人民币[2]。以宇树科技(Unitree)为首的人形及四足机器人企业相继在香港股市上市,确保了资本融资渠道[17]。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观点指出宇树科技的机器狗设计在很大程度上源于美军资助的技术创新[11],这表明美国对华遏制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帮助了中国企业的技术积累,这是一种悖论。

2. 当前状况

美国的进口限制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被规避。《日本经济新闻》旗下的《日经亚洲》报道称,随着美国加强对华机器人管制,中国产机器人割草机企业正将销售渠道转向欧洲市场[4]。LDRobot(旗下品牌为Anthbot)于今年5月在香港股市上市,为进军欧洲筹集了资金[4]。业内人士警告称,美国事实上的进口禁令将导致“没有赢家的结果”[4]。这表明,美国对个别市场的封锁未能削弱中国的规模经济,反而促使其绕道第三国市场出口。

2026年8月22日至26日在北京举行的第二届人形机器人大赛,向国内外彰显了中国机器人技术的进步速度[13]。台湾《电子时报》评价称,此次活动为台湾产业界提供了一次“现实检验”的机会[13]。该媒体还报道,在2026年世界机器人大会(WRC)上,中国灵巧手(dexterous-hand)机器人制造商崭露头角,围绕人形机器人技术路线的三方竞争格局日益明朗[7]。台湾正利用其半导体优势,积极应对机器人领域的多模态传感需求[19]。

在日本,三菱重工和NEC决定合作开发国产防卫用无人机和基于人工智能的指挥控制系统[9]。这显示了日本防卫产业试图将其精密制造能力与安全领域相结合的动向。本田和日产正在汽车生产线上扩大引进人工智能机器人,探索构建日本汽车联盟的格局,以应对美中新兴电动汽车企业的挑战[16]。有预测称,到2027年,全球20%的人形机器人将被部署在汽车工厂[16]。

在电池领域,韩国企业的地位日益凸显。SNE Research分析指出,在无人机和城市空中交通(UAM)电池市场,中国正在推行自有规格(相对于ISO 46950的独立安全协议),并开发区别于电动汽车电池的无人机专用系统[2]。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指出,在试图打破电池制造垄断格局的国际竞争中,韩国、日本和欧洲被相提并论[8]。这意味着在电池供应链多元化的讨论中,韩国已被视为主要行为体。

3. 主要行为体及其立场

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动用关税和进口管制,但其有效性在美国国内也受到质疑[1][4]。布鲁金斯学会诊断称,经过2026年夏季一系列人工智能峰会后,美中之间的差距反而正在扩大[10]。美国国防相关媒体则反思性地报道了本国国防技术投资无意中支持了竞争对手企业成长的悖论性案例[11]。

中国将培育低空经济提升至国家战略层面,同步推进国家新兴核心产业指定以及基础设施和安全法规的完善工作[2]。《环球时报》报道称,尽管宇树科技上市后股价有所调整,但业内专家仍强调其“长期增长潜力”,对本国产业保持乐观态度[17]。该媒体还强调中国产农业无人机正在为多个非洲国家的精准农业提供支持,将本国技术的全球扩散作为对外叙事加以利用[18]。

日本采取将精密制造和机器人技术与国防工业及汽车产业竞争力相结合的战略[9][16]。台湾一方面将其半导体实力延伸至应对机器人传感需求,另一方面则将中国机器人产业的迅速崛起视为安全和产业双重层面的威胁因素[13][19]。韩国凭借电池技术实力,在无人机和城市空中交通(UAM)供应链重组的讨论中占据一席之地,但目前更多地被视为国际竞争格局中的观察对象,而非拥有独立的应对战略[2][8]。

4. 核心争议点梳理

第一个争议点是,美国的关税和管制措施是否能产生实质性的脱钩效果。中国产机器人绕道欧洲出口的案例[4]显示了单一国家封锁的局限性。这直接关系到在贸易和经济安全领域,重组核心产品供应链讨论的有效性问题。

第二个争议点是,构建连接韩美日及台湾的多元化供应链构想的现实性。虽然有人提及日本的精密制造、韩国的电池与电子、台湾的半导体相结合的可能性,但迄今为止,这些仍停留在各国产业政策层面的行动。要发展成为一个整合的同盟供应链,需要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指出的多边出口管制合作的制度基础作为支撑[12]。

第三个争议点是,机器人和无人机技术的军事转用可能性。三菱重工与NEC合作开发人工智能指挥控制系统[9],以及宇树科技机器狗源于美军技术的争议[11],都凸显了军民两用技术的安全意涵。不过,本次案例的焦点在于产业和供应链竞争,军事应用问题目前仍处于次要讨论层面。

第四个争议点是人工智能本身的竞争力差距问题。机器人和无人机竞争的核心是物理硬件,但其基础是人工智能软件能力的差距。有分析指出,中国正利用其短视频生态系统和低成本结构,在人工智能视频生成领域崭露头角[14],这表明,除了硬件供应链竞争之外,美中在人工智能软件领域的竞争也在多层次地展开。对于包括韩国在内的中等强国而言,除了制定融入硬件供应链的战略外,还需关注人工智能软件竞争力差距未来将如何影响机器人产业的附加值分配。

II. 议题深度分析

美中技术霸权竞争加速无人机与机器人供应链重组——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美国加强对机器人和无人机的监管,是其半导体出口管制的逻辑延伸。2018年以来,美国商务部从先进半导体和制造设备开始,逐步扩大了管制对象的范围[6]。仅在2022年一年内,就将33家中国企业、研究所和大学列入“未经核实清单”,并增加了对先进半导体和计算机制造商的出口管制[6]。机器人和无人机是这一扩张路径的下一阶段。问题在于,半导体与机器人和无人机的产业结构存在根本性差异。在半导体领域,像极紫外光刻机(EUV)这样不可替代的瓶颈技术集中在少数企业手中,因此管制效果立竿见影。另一方面,机器人和无人机的组装工序进入壁垒相对较低,而中国已在成品阶段具备了压倒性的数量和价格竞争力[2]。超过328万架的低空经济注册无人机所形成的市场规模本身,就已构成一种美式个别市场封锁难以撼动的结构[2]。

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是,美国的遏制反而为中国的技术积累路径做出了贡献,这是一种悖论。前国防技术官员和研究人员证实,宇树科技的机器狗设计源于美军资助的研究成果[11],这显示出与冷战时期技术转让管制不同的情况。当管制措施在通过开源研究生态系统和国际学术交流积累的源头技术已经扩散之后才被引入时,其有效性从一开始就必然受到限制。这对美国将对华技术管制在半导体领域取得的成果可以直接应用于其他产业的前提本身提出了质疑。

2. 结构性背景

经济结构:中国的无人机和机器人产业是在电池、电子零部件等相邻产业垂直整合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分析称,中国在电池制造业中建立的垄断地位,正在转变为包括机器人和无人机在内的21世纪整个尖端产业的地缘政治竞争力[8]。正如SNE Research所指出的,无人机电池是一个需要与电动汽车电池系统区别开来进行独立设计优化的领域[2],而中国同时主导了这两个市场,实现了双重规模经济。这与半导体领域中韩国、台湾、日本分别在存储器、晶圆代工、精密设备上分工合作不同,在机器人和无人机供应链中,中国在从电池到成品的整个链条上实现了单一国家内的垂直整合,这增加了美国主导的多元化战略的难度。

政治与制度结构:美国的贸易政策采取双重战略,即以国家安全为由实施关税和管制,同时推动以盟友为中心的供应链重组。然而,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指出,这种出口管制的多边合作反而因中国的反制措施而变得脆弱。中国以关键矿产供应为杠杆,应对美国的关税和出口管制,并对日本暗示可能介入台湾海峡的言论采取了类似施压方式,这些案例都证明了这一点[12]。也就是说,机器人和无人机管制并非局限于美中双边格局,而是置于一个日本、韩国等盟友也一同暴露在中国报复对象之下的多边冲突结构之中。

安全结构:机器人和无人机技术的军民两用性使问题复杂化。三菱重工和NEC在国产防卫无人机和人工智能指挥控制系统方面的合作[9],是日本将其精密制造能力直接转化为国防工业实力的案例。这表明,机器人和无人机供应链的重组不仅仅是产业政策问题,而是与区域军事力量平衡直接相关的问题。正如非洲农业无人机普及案例所示[18],中国在民用和发展领域也将机器人和无人机作为扩大外交影响力的手段,因此,美国以安全为名的管制与中国产业和外交并行的战略在不同层面上发生冲突。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最直接的比较对象是2010年代末以来的半导体和5G管制经验。EAI议题简报曾指出,“美国和中国的霸权竞争是21世纪世界政治最重要的议题”,并且“半导体及5G通信设备等尖端技术备受关注”[3]。当时,美国通过切断对华为的半导体供应取得了显著成果,这是因为最尖端的微细制程半导体技术高度集中在少数企业(台积电、阿斯麦)手中,形成了一个瓶颈结构。然而,机器人和无人机领域并不存在这样的瓶颈。这与太阳能电池板产业的案例在结构上更为相似,当时尽管美国征收了反倾销关税,中国仍通过在东南亚的绕道生产维持了市场份额。正如《日经亚洲》所报道的,中国产机器人割草机企业转向欧洲市场[4],证实了这种绕道模式正在机器人领域重演。

另一个先例是围绕稀土的美中攻防。中国利用关键矿产出口管制作为对美、对日报复手段的案例[12]表明,在机器人和无人机零部件(电机、传感器、电池材料)所需的原材料供应链中也存在类似的脆弱性。最近有观点指出,美国在制药供应链中严重依赖中国产原料药[15],这揭示了一种普遍模式,即美国在专注于尖端成品管制的同时,忽视了在中间产品和原材料阶段对中国的依赖。机器人和无人机领域同样如此,仅靠成品关税很可能无法解决零部件和原材料层面的依赖结构。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美国的管制设计是否会从成品关税扩展到零部件和原材料层面。关键在于,计划于2027年实施的零部件关税[1]是否能被设计得足够精细,以实际瞄准中国的下游供应链。除非发展成像半导体管制那样涵盖设备和软件的多层次管制,否则将难以阻止成品的绕道出口。

第二个变量是,韩美日三国供应链合作能否落到实处。日本的精密制造和机器人技术、韩国的电池和电子实力、台湾的半导体和传感技术[19]相结合的潜力是存在的,但三菱重工与NEC的防卫无人机合作[9]或台湾应对多模态传感器的举措[19]目前都停留在各国各自的层面上。在缺乏一个能将这些协调成区域供应链的多边平台的情况下,如果后续没有贸易和经济安全层面的政策协调,很可能只会停留在各国的单独应对上。

第三个变量是,中国的技术成熟度能以多快的速度从低价成品阶段转向高附加值领域。北京世界机器人大会上展现的灵巧手机器人技术竞争[7]以及第二届人形机器人大赛给台湾产业界带来的危机感[13]都表明,中国不仅在规模经济上,在技术升级速度方面也在缩小差距。如果这一速度得以维持,美国多元化战略所设定的时间表本身可能会变得毫无意义。

第四个变量是人工智能技术与机器人硬件的结合点。台湾业界关于实体AI(physical AI)正在驱动机器人传感需求的诊断[19],以及本田和日产扩大引进人工智能机器人生产线[16],都表明机器人和无人机竞争正朝着超越单纯制造业竞争、与人工智能算法和数据竞争相结合的方向演进。随着这种结合的加深,机器人和无人机供应链重组问题有可能从人工智能技术霸权竞争的次级变量,升级为核心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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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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