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审议欧洲驻军重组与对盟友的负担施压:形势分析及应对方案
执行摘要
五角大楼正在进行的对欧洲驻美军的重新审议,是特朗普第二任期《国防战略》中明文规定的印太优先资源重新分配的欧洲版本,预计将以11月6日提交的四项削减方案草案为起点具体化。削减标准不仅包括国防开支规模,还将反映基地和领空使用保障水平、对伊朗战争等美国对外政策的配合程度,因此北约内部对公平性崩溃和选择性差异化削减的担忧正在扩散。匈牙利、罗马尼亚等东欧国家已采取先发制人的应对措施,打出分担基地运营费这张有针对性的牌,而非增加国防总开支,这表明美国所要求的“证明合作”的本质并非预算总量,而是减轻具体负担的行动。但同时也存在一种谨慎观点,认为国会的预算权、欧洲各国的反对以及特朗普本人的政治算计可能会为急剧撤军踩下刹车,因此重组很可能最终归结为速度和顺序的问题。韩国需将此次案例视为《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SMA)谈判和延伸威慑讨论的先行指标,摆脱增加总额的框架,准备包括投资导弹防御和无人系统、加强基地生存能力等在内的具体替代方案包。
I. 议题形势分析
美国审议欧洲驻军重组:议题形势分析
1. 背景与经过
五角大楼对欧洲驻美军的重新审议,是今年初发布的特朗普第二任期《国防战略》(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中早已预告的步骤[6][7]。该战略明确了一个前提,即美国不具备同时应对多种威胁的财政和生产能力,并将要求盟国扩大自身防卫负担作为核心执行手段[2]。今年5月,特朗普政府曾宣布将从北约部队模式(Force Model)中撤出部分美军资产,并且在与俄罗斯发生常规全面战争时,不再扮演欧洲安全第一保障者的角色[4]。本次重新审议正是在此背景下的延伸。
今年6月正式启动的为期六个月的重新审议工作,原计划于12月完成,但提交给国防部长赫格塞斯(Hegseth)的至少四项削减方案草案已提前至11月6日[8][12][14]。部队重新部署的判断标准不仅包括国防开支规模,还将一并反映相关国家对美军基地和领空使用的保障程度,以及对伊朗战争等美国对外政策的配合程度[1]。坦桑尼亚的《公民报》(The Citizen)和《中东观察》(Al-Monitor)援引路透社获取的文件报道称,北约内部正日益担忧,那些被特朗普认为在伊朗-以色列战争期间未支持美国的国家可能会成为削减对象[8][12]。
2. 当前状况
国防部政策次长科尔比(Colby)于8月27日在布鲁塞尔向北约盟国亲自说明了此次重新审议的方向[15][5]。美联社报道称,科尔比在会上向盟国施压,要求它们证明自己确实掌握着欧洲防务的主导权[5]。美联社分析认为,这一施压是在华盛顿将安全关注点转向印太地区和本土周边问题的背景下出现的[5]。
东欧国家已采取先发制人的应对措施。匈牙利媒体HVG援引彭博社报道称,中东欧的北约成员国计划在8月27日的布鲁塞尔会议上向科尔比提议,愿意分担部分在本国的美军基地运营费用[16]。新闻网站Telex报道称,罗马尼亚正表现出愿意承担更多美军驻扎费用的动向,以阻止特朗普进一步撤军[19]。这显示出东欧国家的迫切心态,他们更害怕美军资产从本国领土撤出,而非仅仅是防卫费分担比例本身。
另一方面,美国国内也出现了谨慎观点,认为重新审议的结果不会立即导致大规模撤军。《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分析称,国会、欧洲各国,乃至特朗普本人的政治算计都可能为急剧变化踩下刹车[10]。据称,实际的部队重新部署正逐渐演变为一个围绕保留哪些部队、撤出哪些部队的军内协调问题[10]。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五角大楼(国防部政策次长科尔比、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是此次重新审议的执行主体。科尔比是力图将印太优先战略贯彻到国防预算和兵力部署中的人物,他此前在访问菲律宾时也曾以类似逻辑施压盟国扩大自身投资[2]。赫格塞斯预计将在11月6日前收到至少四项方案的报告,并将其反映在12月的最终决定中[8][12][14]。
北约东欧成员国(匈牙利、罗马尼亚、波兰等)正试图通过分担部分美军驻扎费用的牌来避免成为削减对象[16][19]。对他们而言,美军驻扎是与毗邻俄罗斯这一地理条件直接相关的安全问题,而费用分担则被用作阻止削减的谈判筹码。
西欧核心国家(德国、法国等)在此次议题中直接发声有限,但布鲁金斯学会指出,他们正在就“欧洲化的北约”(Europeanized NATO)在美国支持减少的情况下如何承担欧洲防务的问题,持续进行着研讨会级别的讨论[4]。EAI的分析曾指出,由于法德之间在威胁认知上的温差以及欧盟与北约制度并存的结构,一体化应对很可能停留在宣言层面[13]。
美国国会及国防工业界被认为是制衡急剧撤军的力量。《外交政策》认为,国会的政治制约可能会限制实际的削减幅度[10]。同时,国防部副部长范伯格(Feinberg)曾要求国防工业企业增产核心武器系统,因此也有观点指出,科尔比的资源制约论与实际的军需应对之间存在信号不一致的情况[2][6]。
4.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是削减标准的政治化问题。超越国防开支额这一量化标准,将对伊朗战争等特定外交事务的配合与否纳入削减对象选择的考量,这一点引发了担忧,即同盟关系可能从安全合作变质为政治忠诚度审查[1][8]。
第二个争论点是重新审议日程与实际执行之间的差距。11月6日提交方案仅是为12月最终决定所做的前期步骤,正如《外交政策》所指出的,国会、盟国以及特朗普本人的政治算计仍然是左右实际执行规模的变数[10]。
第三个争论点是欧洲的应对差距。东欧试图通过分担费用这张立竿见影的牌来阻止削减,而西欧则在“战略自主”的话语层面持续讨论,导致欧洲内部的应对速度和方式不尽相同[16][19][13]。据判断,这一差距将在未来北约向双轴心转型的过程中,成为考验同盟凝聚力的试金石[9]。
II. 议题深度分析
美国审议欧洲驻军重组: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重新审议的出发点是财政。美国的国防预算并未增长到足以同时应对印太、中东、本土防御和欧洲这四个战区的程度[6][7]。布鲁金斯学会指出,特朗普政府的《国防战略》出发的前提是,“美国已处于极限状态,多重并发的威胁是现实,美国无法独自承担所有负担”[7]。这一前提直接导致了重新设定兵力部署优先顺序的要求。
第二个原因是将中国定义为首要威胁的印太战略转型。国防部政策次长科尔比在访问菲律宾时也曾重复过同样的逻辑[2]。他的一贯立场是,必须将在欧洲的兵力和预算转移到印太地区。对欧洲的重新审议只是这一优先顺序调整的一个方面,并非单独针对欧洲的事项。
第三个原因是特朗普式的做法,即打算用国防开支以外的标准来衡量盟友的“忠诚度”。《中央日报》报道称,此次部队重新部署的判断将反映基地和领空使用保障情况以及对伊朗战争等美国对外政策的配合程度[1]。这意味着,除了防卫费分担比例这一量化指标外,还将把个别国家的外交顺从度也纳入是否削减的考量。援引路透社的坦桑尼亚《公民报》和《中东观察》报道称,北约内部普遍担忧,在伊朗-以色列战争期间未支持美国的国家可能会成为惩罚性削减的对象[8][12]。
2. 结构性脉络
从安全结构层面看,此事是特朗普政府今年5月宣布从北约部队模式中撤出部分美军资产、并放弃欧洲常规防御第一保障者角色的后续措施[4]。布鲁金斯学会诊断称,这一决定给欧洲的北约成员国带来了“实质性后果”[4]。这意味着,欧洲化的北约在美国支持减少的情况下能否自我防卫的问题,已经进入了政策话语的中心[4]。
从政治结构层面看,美国内部的制衡轴心正在发挥作用。《外交政策》分析称,国会、欧洲各国以及特朗普本人的政治利害关系可能会为急剧的大规模撤军踩下刹车[10]。该媒体的诊断是,部队重新部署最终正演变为一个围绕保留哪些部队、撤出哪些部队的军内协调问题[10]。这暗示了科尔比的施压言论与实际削减幅度之间可能存在差距。
从经济结构层面看,东欧国家的先发制人应对尤为突出。匈牙利媒体HVG援引彭博社报道称,中东欧的北约成员国计划在8月27日的布鲁塞尔会议上向科尔比提议,愿意分担部分在本国的美军基地运营费用[16]。匈牙利媒体强调的这张谈判牌,其目标是基地维护费而非增加国防总开支,从这一点看,这是一种与西欧主要国家讨论的战略自主话语性质不同的务实应对。新闻网站Telex报道称,罗马尼亚正表现出增加驻扎费用负担的动向,以阻止美军进一步撤离[19]。对于与俄罗斯接壤的东欧国家而言,美军资产的实体留存与否,远比防卫费分担比例的数字更为紧迫,这是该地区媒体的共同看法。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关于削减驻欧美军的讨论本身并非新现象。特朗普第一届政府也曾在2020年宣布削减驻德美军,但当时也因国会反对和军内反弹,执行幅度小于最初宣布的规模,已有先例。在本次重新审议中,也有观点提出,《外交政策》所指出的国会、盟国和特朗普本人的政治制约,可能会作为类似的缓冲机制发挥作用[10]。
但此次重新审议与过去案例的性质不同。其不同之处在于,它是在《国防战略》这一文件化的战略框架内进行的结构性转型[6][7]。同时也可以观察到一种模式,即科尔比始于菲律宾的对盟友忠诚度的施压信息,首先在欧洲具体化,之后依次扩散到印太地区[2][6]。EAI的分析曾指出,“始于欧洲的盟友忠诚度审查式施压,正在依次扩散到印太地区”[6]。也就是说,欧洲驻军重组并非一次性事件,而是将适用于全球同盟网络的新审查标准的试验场。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数
第一个变数是将于11月6日提交的四项削减方案的具体内容。多家援引路透社原文的媒体确认,该草案将在原定于12月的最终完成时限之前提交给赫格塞斯部长[8][12][14]。方案的幅度将决定欧洲内部安全忧虑的强度。
第二个变数是“忠诚度审查”是否会作为实际的削减标准被采用。如果将对伊朗战争的配合程度反映到兵力部署中的方针付诸实施[1],北约将面临从集体防御同盟变质为双边交易关系的风险。这可能成为一个导火索,将战略自主的争论从西欧核心国家扩散到整个同盟。
第三个变数是美国内部的制度性制动装置是否真正发挥作用。关键在于,《外交政策》指出的国会、军事组织和特朗普个人的政治算计这三大支柱,是会朝着缓和削减幅度的方向发展,还是会被科尔比-赫格塞斯路线的执行意志所压倒[10]。
第四个变数是东欧与西欧的应对分化。北约内部的重组方向将取决于,是匈牙利、罗马尼亚式的分担基地费用的提议会扩散开来[16][19],还是波兰、法国、德国讨论的欧洲自主防卫一体化构想会获得支持[13]。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