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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安卡拉峰会:欧洲防务负担转型与联盟团结裂痕对亚洲安全的影响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7月5日

总括摘要

Executive Summary

北约安卡拉峰会(2025年7月7-8日)是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内交易性联盟观转化为具体制度性压力的关键节点,会议召开之际,美国正强力要求欧洲盟友履行GDP占比5%的国防开支目标,并自行分担对乌克兰的支持负担。本次峰会的关键议题——700亿欧元的对乌克兰军事援助承诺,因斯洛伐克和意大利的异议而推迟达成一致,这暴露了北约内部的团结裂痕与外部威胁同样在加剧联盟的战略脆弱性。欧洲安全秩序的这种结构性重塑对亚洲安全具有直接影响,美国交易性联盟观很可能同样适用于韩国、日本等亚洲盟友。若欧洲防务负担的吸收成功,美国的战略资源将重新集中于印太地区,从而加强对华遏制态势;反之,若失败,则可能导致美国同盟信誉的整体受损,产生双重连锁效应。因此,亚洲安全行为体不能仅仅被动地应对美国战略波动而增加国防开支,而应采取双重战略,即在结构性强化自主防卫能力的同时,积极构建韩美日三国合作等多层次安全网络,逐步降低对美国的依赖,并深化同盟关系,以期迅速采取复合型应对措施。

图示

第一阶段:议题情况分析

北约安卡拉峰会:欧洲防务负担转型与对乌克兰的支持

议题情况分析

1. 议题背景及经过

北约安卡拉峰会是在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启动后,美国与欧洲盟友之间在防务开支分摊问题上的矛盾结构性加剧的背景下召开的。特朗普总统在其任期内持续批评欧洲盟友搭乘美国安全保护伞的“便车”,并对欧洲盟友在与伊朗的战争过程中未能提供足够支持表示强烈不满[12]。美国的这种施压已超越单纯的言辞警告,开始导致驻欧洲美军的缩减和对防务承诺的重新评估,从而对欧洲整体安全秩序造成了实质性的裂痕。

在此背景下,欧洲主要国家一直在寻求加强北约内部“欧洲支柱”(European pillar)的对策。特别是由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波兰等欧洲五大军事强国组成的E5集团,在安卡拉峰会前夕于柏林举行了预备协调会议,试图统一立场[10][13]。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主持了此次会议,强调欧洲盟友的团结,并提议将对乌克兰的强力财政支持承诺正式化为北约层面的共识[11]。

2. 当前形势(最新动态)

定于7月7日至8日在土耳其安卡拉举行的第36届北约峰会是一场有数十个国家元首出席的大型外交活动。安卡拉当局已完成了从埃森博阿机场到总统府的沿途礼宾路线的大规模安保和交通管制措施[8]。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预告,此次峰会将宣布数亿美元规模的新国防相关合同,并重申联盟对乌克兰的支持承诺[3][4]。

在对乌克兰的支持方面,今年正讨论一项700亿欧元的军事援助承诺,但由于意大利和斯洛伐克的反对,协议的达成被推迟。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公开表示,其代表团未获得批准参与对乌克兰的额外军事贷款[20]。与此同时,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柏林E5会议后评价称,“欧洲与美国在核心安全议题上正进入重新汇合(reconvergence)的阶段”,发出了大西洋联盟裂痕正在弥合的乐观信号[6]。此外,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表示,他很可能借峰会之机与特朗普总统举行双边会晤,这提高了人们对土耳其作为战略调解者角色的期待[19]。

3. 主要行为体及其立场/利益

美国(特朗普政府)在此次峰会上,美国继续维持强硬施压基调,要求欧洲盟友汇报其GDP占比5%国防开支目标的履行情况。美国正致力于将对乌克兰的财政支持负担转移给欧洲,并以伊朗战争期间欧洲的消极态度为借口,公开提出了联盟内部的忠诚度问题[12]。尽管如此,预计联合声明中将重申集体防御条款第5条,因此,美国不会完全退出联盟的预测占据主导地位[2]。

德国正借此次峰会之际,被要求扮演北约内部欧洲主导国的角色。默茨总理主导了E5会议,并带头提议欧洲盟友对乌克兰提供财政支持的承诺,同时向俄罗斯发出了“欧洲的支持是坚定不移的”的强烈信息[11][16]。德国的这一举动被解读为对美国分担防务负担要求的先发制人回应,同时也是在北约内部加强欧洲自主性的战略定位。

法国作为欧洲战略自主论的传统倡导者,马克龙总统希望借此次峰会重塑欧洲-美国关系[6]。法国正采取双重战略,一方面通过E5团结提升欧洲的谈判能力,另一方面在北约框架内管理与美国的关系[7]。

意大利和斯洛伐克反对对乌克兰追加军事援助的承诺,成为达成协议的障碍。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出席了E5会议,并同意“在更强大的北约中拥有更强大的欧洲”的原则[9],但对具体的财政承诺持保留态度。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则更明确地表达了反对对乌克兰提供军事贷款的立场[20]。

土耳其作为此次峰会的主办国,正加强其在北约内部的战略调解者角色。埃尔多安总统计划通过与特朗普的双边会晤讨论两国间的议题,同时也在推进与欧盟关系的改善[5][19]。土耳其将峰会口号定为“和平的钥匙”、“安全的钥匙”,以此对外凸显其调解能力[8]。

乌克兰泽连斯基总统将亲自出席峰会,呼吁西方持续提供援助[3]。在俄罗斯战场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乌克兰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北约盟国在财政和军事上的援助承诺[17]。

4. 核心议题梳理

本次峰会的核心议题可归纳为三大点。第一是“防务开支分摊的再调整”问题。在美国强力要求履行GDP占比5%的国防开支目标之际,欧洲盟国能在多大程度上实质性填补美国的防务空白,将成为衡量联盟可信度的关键指标。据北约消息人士称,欧洲成员国已填补了美国撤军所造成的绝大部分防务空白,但各国在制度化这一过程中的财政能力和政治意愿将成为变数。

第二是“对乌克兰援助承诺的达成情况”问题。700亿欧元的军事援助计划因意大利和斯洛伐克的反对而难以达成一致[20],这暴露了北约对乌克兰政策中存在的裂痕。协议的达成与否及其规模,将是衡量西方对俄罗斯决心的重要信号。

第三是“北约内部欧洲自主性的制度化”问题。德国崛起为欧洲主导国以及E5体系的强化趋势预示着北约传统的美主导结构将发生变化[10][14]。这种结构性变化是会加强大西洋联盟的团结,还是会引发美国进一步撤离的悖论性结果,将是决定未来北约战略方向的关键变量。

第二阶段:议题深度分析

北约安卡拉峰会:欧洲防务负担转型与对乌克兰的支持

议题深度分析

1. 议题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围绕北约安卡拉峰会的紧张局势,其根本原因并非仅仅是防务开支分摊的数字问题,而是源于对冷战结束后30多年来美国主导的安全公共产品供给结构已难以为继的认识冲突。自北约成立以来,美国作为联盟的核心安全供给者,投入了压倒性的军事力量和财政资源,但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明确表达了要从根本上重塑这一结构的意愿。特朗普总统对欧洲盟友在与伊朗的战争过程中未能提供足够支持表示强烈不满[12],这表明美国国内对欧洲“搭便车”的长期不满已跨越临界点,并转化为具体的、外交上的施压。

欧洲方面的根本性脆弱性在于,在后冷战时期的“和平红利”(peace dividend)逻辑下,长期以来国防开支持续削减的结构性惯性。大多数欧洲北约成员国长期未能达到GDP占比2%的国防开支目标,这导致了对美国安全保护伞依赖的恶性循环。俄罗斯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极大地暴露了这种结构性脆弱性,欧洲自身也开始认识到加强自主防卫能力的需求。然而,认识的转变要转化为实质性的军事力量增长,必然存在相当长的时间滞后,而正是这一差距成为了当前紧张局势加剧的核心原因。

在乌克兰援助问题上出现的内部裂痕,也应从根本原因层面来理解。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公开拒绝参与对乌克兰的额外军事贷款[20],这不仅是财政上的分歧,更暴露了北约内部在对俄威胁认知和乌克兰援助的政治正当性上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意大利总理梅洛尼虽然支持加强欧洲在北约的贡献[9],但在乌克兰援助规模的协议上持保留态度,这表明联盟团结的外表之下,实际上存在着利益的分歧。

2. 结构性背景

政治结构方面,此次危机发生在西方民主国家内部民粹主义转向和对多边主义秩序的怀疑论交织的节点上。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主义”试图将联盟重新定义为基于成本效益计算的交易关系,而非基于共同价值观的集体安全体系,这对北约的制度认同本身构成了挑战。在欧洲内部,菲佐(斯洛伐克)、欧尔班(匈牙利)等亲俄领导人正在从内部侵蚀联盟的团结,北约正面临着外部威胁和内部离心力的双重挑战。

经济结构方面,欧洲主要国家的财政状况不足以支撑国防开支的急剧增长,存在现实制约。德国虽然修订了宪法中的债务刹车(Schuldenbremse)以创造增加国防开支的财政空间,但这在政治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美国要求的GDP占比5%远远超过了目前大多数欧洲国家达到的水平,其意图更多是作为谈判施压的手段,而非短期内可实现的指标。吕特北约秘书长预告的数亿美元规模的新国防合同[3][4],是对这种压力的可见回应,也是通过扩大国防工业生产能力来谋求实质性军事力量增长的战略选择。

安全结构方面,欧洲寻求战略自主(strategic autonomy)的努力与维持大西洋联盟之间的紧张关系,构成了核心的结构性矛盾。E5集团的柏林预备协调会议[10][13][14]反映了欧洲试图加强其独立战略判断能力的“欧洲支柱”,而不依赖美国的领导权。德国被要求成为北约内部新的欧洲主导国,这一点尤其值得关注,这要求历史上将军事克制作为国家认同一部分的德国战略文化发生根本性转变。默茨总理向俄罗斯宣称“乌克兰依然强大,欧洲的支持坚定不移”[11][16],象征性地表明了这一转变的方向。

3. 历史先例与类似案例比较

当前的北约防卫费分摊冲突是历史上反复出现的同盟内部负担共享(burden sharing)争论的延续,但在其强度和结构性含义上与过去的案例有质的区别。在1960年代尼克松政府时期,美国也曾围绕欧洲驻军费用分摊问题与西德进行激烈谈判,并最终以“补偿协议(offset agreements)”的形式达成。然而,当时的冲突是在共产主义苏联这一共同威胁意识维持着同盟根本性团结的背景下进行的成本调整,而目前则是美国国内对同盟存在理由本身的怀疑论在制度层面有所显现,这在本质上是不同的。

1966年戴高乐领导下的法国退出北约一体化军事指挥体系的案例,为欧洲追求战略自主可能带来的同盟内部离心力提供了历史先例。当时法国拒绝依赖美国的核保护伞,试图通过构建独立的核威慑力量(force de frappe)来确保战略自主。目前欧洲的状况与戴高乐式的独立路线不同,但美国安全承诺可信度下降成为欧洲自主防卫能力增强动因的结构性逻辑是相似的。马克龙评价“欧洲与美国正进入重新汇聚的阶段”[6],可以解读为在管理这种离心力的同时,维持同盟框架的外交努力的一部分。

2014年威尔士北约峰会上通过的将国防开支占GDP比重提高到2%的目标,是为应对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而提出的集体对策,但其执行一直进展缓慢。此后,随着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欧洲国家的国防开支增长加速,目前达到2%目标的北约成员国数量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然而,特朗普政府要求的5%目标远远超出了这一历史趋势,是过去任何同盟谈判中都未曾提出的水平。从历史背景来看,将其解读为旨在对欧洲施加最大压力的战略的一部分,比解读为实际的国防能力增强要求更为合理。

围绕乌克兰援助的同盟内部裂痕,在结构上与1990年代南斯拉夫冲突期间围绕北约是否介入的内部争论有相似之处。当时,德国、法国、英国等主要欧洲国家在介入的范围和方式上就表现出不同立场,最终确认了没有美国的领导作用就难以采取集体行动。目前斯洛伐克和意大利的反对[20]导致700亿欧元援助协议的延迟,再次表明了在美国退出主导作用时,欧洲独立解决集体行动问题是多么困难。

4. 事态发展的关键变量

决定事态未来走向的第一个关键变量是“特朗普-埃尔多安双边会谈的结果”。在埃尔多安总统暗示可能与特朗普总统进行一对一会谈的背景下[19],土耳其作为北约成员国,同时又与俄罗斯保持着独立关系,占据着独特的战略地位。如果安卡拉作为峰会主办国,主动承担起在美国和欧洲之间进行调解的角色,这可能会直接影响防卫费分摊谈判的框架和对乌克兰援助协议的内容。

第二个关键变量是“德国的战略领导意愿与能力”。默茨总理主持E5会议,主导欧洲盟国的团结并提议向乌克兰提供强有力的财政支持[11],这表明德国有意成为欧洲防卫的新中心轴。然而,如果德国的领导力不能得到实际军事能力增强和政治决断的支持,E5会议的共同声明[14]将难以具有超越联合公报的意义。

第三个关键变量是“斯洛伐克和意大利立场可能发生的变化”。如果菲佐总理的公开反对[20]在峰会过程中不能以某种形式得到缓解,那么700亿欧元的乌克兰援助承诺就有可能以部分成员国联合承诺的形式而非整个同盟的协议形式告终。这不仅会损害北约集体团结的形象,还可能为俄罗斯利用同盟内部裂痕提供外交空间。

第四个关键变量是“国防工业生产能力实际扩充的速度”。秘书长吕特预告的数百亿美元规模的国防合同[3][4]在实际转化为生产能力扩充之前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宣言式承诺与实际能力之间的差距越大,欧洲弥补防卫空白的努力在短期内就越会面临局限,这可能导致引发美国进一步施压的恶性循环。土耳其的拜拉克塔尔无人机被提及为下一代国防的典范[12],这表明欧洲国防工业的创新和生产扩张已成为整个同盟的战略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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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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