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RN简报] 菲律宾政府拟关闭该国最大的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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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试图吊销该国主要广播公司ABS-CBN的特许经营许可证，引发了一场重大争议。自2016年中期上任以来，杜特尔特一直公开批评ABS-CBN，指责其在总统竞选期间未播放其广告，并批评其在“禁毒战争”中凸显其政府侵犯人权的行为。杜特尔特总统还主张清算ABS-CBN，这类似于2017年对《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PDI)的收购。德拉萨大学小马科斯·罗布雷多治理研究所(JMRIG)项目经理Ian Jayson R. Hecita详细阐述了杜特尔特先生与ABS-CBN公司之间围绕特许经营权更新、政治偏见和公民自由的持续争端。他认为，菲律宾人民的言论自由权必须得到保障。《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PDI) 在2017年被收购。德拉萨大学小马科斯·罗布雷多治理研究所(JMRIG)项目经理Ian Jayson R. Hecita详细阐述了杜特尔特先生与ABS-CBN公司之间围绕特许经营权更新、政治偏见和公民自由的持续争端。他认为，菲律宾人民的言论自由权必须得到保障。

2020年2月10日，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总统政府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关闭菲律宾最大的广播公司ABS-CBN及其子公司ABS-CBN Convergence。总检察长办公室提起的法律诉讼认为，该广播网络通过非法行为和允许外国实体控制该网络，违反了其运营特许经营协议。

杜特尔特政府的这一法律举动是在总统持续公开威胁要吊销ABS-CBN运营特许经营权之后发生的。在不同的场合，杜特尔特先生都重复了他对该广播组织的抨击，称其为他反对“寡头”和“强大的私营企业”的更广泛民粹主义言论的一部分。总统还抱怨该网络在2016年大选中未播放他的政治广告。ABS-CBN曾报道过关于杜特尔特总统任期内备受争议的问题，包括“禁毒战争”后的法外处决、菲律宾外交政策向中国倾斜以及国内腐败等批评性和令人不快的报道。

ABS-CBN的特许经营权将于2020年3月30日到期。根据菲律宾法律，广播公司必须通过国家立法获得国会特许经营权。特许经营权的更新将使该网络能够再运营25年。特许经营权不获更新将意味着电视和广播业务的关闭，可能导致超过11,000名工人失业。

目前，菲律宾下议院（众议院），在很大程度上由杜特尔特盟友组成的“超级多数”控制，负责审理ABS-CBN特许经营权续期案件的初步听证会。虽然有几项关于启动特许经营权续期讨论的请愿书，但众议院领导层强调，这并非其眼前的立法议程。

2020年2月24日，菲律宾参议院公共服务委员会就ABS-CBN特许经营权即将到期的问题举行了单独的听证会。来自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税务局(BIR)和国家电信委员会(NTC)的政府机构官员出席了听证会，他们就该网络如何合法遵守特许经营权规则作了证。听证会上引人注目的是，杜特尔特先生对该网络决定不播放其2016年付费政治广告，反而播放其政治对手的负面宣传活动感到怀恨在心。在同一次听证会上，ABS-CBN的总裁表达了他的歉意，但也解释了为什么杜特尔特竞选活动的广告未能播放。他还解释说，尽管该网络曾试图退还杜特尔特竞选活动为广告支付的款项，但竞选活动并未接受。

公民社会组织批评了杜特尔特政府的行动，并认为其针对该网络的行动是对新闻自由的压制，而新闻自由是菲律宾宪法保护的一项政治权利。“媒体自由，人人自由”(FMFA)——一个由媒体相关组织组成的全国性联盟——表示，“关闭ABS-CBN的企图是对所有公民共同自由的直接攻击”，这让人联想到马科斯独裁时期的戒严时期。菲律宾记者联合会(NUJP)将杜特尔特先生的“报复心”描述为“将法律武器化”以压制批评者。人权观察(HRW)强调，杜特尔特先生的“行动是更大规模打击那些敢于批评他”及其政策的媒体和公民社会团体的一部分。该国最大的商业团体，包括马卡蒂商业俱乐部(MBC)、公司董事协会(ICD)、亚洲团结研究所(ISA)、菲律宾管理协会(MAP)、菲律宾财务高管协会(FEIP)和菲律宾股东协会(SAP)，已呼吁国会立即处理ABS-CBN的问题，因为问题的拖延可能会对企业自由、投资者信心和经济发展产生影响。

在公众舆论方面，媒体权利活动家、ABS-CBN员工、艺人和管理人员组织了夜间集会，以示对该网络的支持。此外，社交媒体上传播了虚假信息和宣传，以影响人们对ABS-CBN特许经营权续期问题的看法。网上流传着关于菲律宾人支持关闭该媒体组织的虚假民意调查结果。关于有人被付钱参加反政府集会的假新闻也得到了广泛传播。

这并非杜特尔特总统任期内首次动用监管权力对付媒体组织。2018年，SEC因涉嫌违反外国控制和所有权规则而吊销了Rappler的注册证书。这导致Rappler首席执行官玛丽亚·雷萨被捕并被暂时拘留。2017年，该国主要报纸《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PDI)在杜特尔特先生威胁其所有者采取法律行动后，被出售给总统的一位盟友。在被收购之前，《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一直以报道反对“禁毒战争”的新闻而闻名。该报也是最早报道杜特尔特先生在2016年竞选期间涉嫌隐藏财富和腐败的媒体组织之一。

ABS-CBN一直是菲律宾备受欢迎的文化标志，也是媒体新闻和娱乐界最大牌明星的聚集地。ABS-CBN的大众受欢迎程度与杜特尔特先生反对主流媒体和“寡头”的民粹主义言论和行动之间的并列，引发了关于该国公民自由前景的问题：这场混乱的解决将标志着一个转折点，还是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

■Ian Jayson R. Hecita现任菲律宾马尼拉德拉萨大学小马科斯·罗布雷多治理研究所(JMRIG)的项目经理。他致力于JMRIG在地方治理、开放治理、信息通信技术与民主以及可持续发展方面的能力建设计划和研究项目。2010年，Hecita先生曾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塔拉哈西市佛罗里达州立大学能源系统、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所担任访问学者。2009年，他通过弗里德里希·瑙曼基金会的支持，在德国古默斯巴赫的西奥多·豪斯学院完成了公民社会战略规划课程。2005年至2013年，Hecita先生曾在德拉萨大学政治学系担任讲师。他教授过公民与治理、公共政策、地方治理和电子民主等课程。他的研究兴趣包括集体行动理论、地方治理和信息通信技术促进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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