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简报第137期] EAI与日本言论NPO联合发布的东亚地区冲突与民间外交的作用

[民意简报第137期] EAI与日本言论NPO联合发布的东亚地区冲突与民间外交的作用

1. 东亚地区军事冲突的可能性

2. 对政府间外交的评价与冲突原因

3. 民间外交的可能性与局限性

4. 多边政府对话的必要性

5. 东亚民间外交的前景

1. 东亚地区军事冲突的可能性

- 东亚可能发生军事冲突，韩国28.9%，日本58.9%

- 军事冲突预计发生的首要地区是东海

- 在朝鲜半岛发生的可能性，韩国占19.6%，日本占18.0%

在参与EAI调查的专家中，认为东亚地区军事冲突可能性较低的比例高于认为可能发生的比例。具体来看，46.4%（不会发生12.6%+可能不会发生33.8%）的受访者认为东亚地区军事冲突不可能发生，这一比例远高于认为可能发生的比例29.0%（会发生5.5%+可能发生23.5%），也高于认为可能性对半的比例23.7%。

然而，直接将此结果解读为乐观的看法是不恰当的。东亚地区军事冲突可能发生的比例28.9%本身就难以视为低水平，而且如果加上认为可能性对半的比例23.7%，那么仅从受访专家们的认知层面来看，不安情绪也达到了过半（52.6%）。

与韩国的调查结果相比，日本受访者的担忧更为严重。认为东亚地区军事冲突不可能发生的比例仅为21.9%（不会发生5.7%+可能不会发生16.2%）。而认为会发生军事冲突的比例则高达58.9%（会发生7.4%+可能发生51.5%）。

[图1] 东亚地区军事冲突发生可能性(%)

我们询问了138名参与EAI调查的专家，他们认为东亚地区军事冲突最可能发生的地区是哪里。结果显示，选择东海（中国-日本）的比例最高，为62.3%（86人）。朝鲜半岛和南海（中国-越南、中国-菲律宾等）的比例分别为19.6%（27人）和17.4%（24人）。选择台湾的受访者仅1人。

对此，日本受访者选择东海和南海的比例较高。其中，选择东海的比例为45.5%，选择南海的比例为30.2%。选择朝鲜半岛的比例为18.0%。这表明，超过八成的受访者认为东亚地区的军事冲突与中国有直接关联。

[图2] 东亚地区军事冲突发生可能地区(%)

2. 对政府间外交的评价与冲突原因

- 政府间外交可阻止东海军事冲突，韩国49.3%，日本42.1%

- 政府间外交无法阻止，韩国16.6%，日本19.2%

尽管东亚地区军事冲突的可能性难以完全排除，但许多专家认为政府间外交仍然发挥着重要作用。就东海争端而言，49.3%的受访者认为政府间外交能够阻止军事冲突。认为可能性对半的比例也达到了32.9%，并非低水平，但与认为不能阻止的比例16.6%相比，高出约三倍。

日本受访者的调查结果与EAI的调查结果一致，都强调了政府间外交的重要性。认为政府间外交能够阻止军事冲突的比例为42.1%，认为不能阻止的比例为19.2%。认为可能性对半的比例为35.0%。

[图3] 通过政府间外交解决东海争端的可能性(%)

* 忽略了“不知道/未回答”的选项

- 韩国、中国、日本之间的政府间外交运作不畅，韩国67.7%，日本85.2%

- 主要原因，韩国归因于领土或历史认知对立32.8%

- 日本归因于各国的国内政治状况38.9%

- 归因于安倍首相的言行，韩国13.9%，日本15.6%

虽然许多专家认为政府间外交在防止东海争端方面至关重要，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政府间外交有效运作。在韩日以及中日关系中，认为政府间外交有效运作的比例仅为15.5%（非常同意2.1% + 有点同意13.4%）。除去回答“一般”的15.7%，其余67.7%（完全不同意12.6% + 不太同意55.1%）的受访者认为政府间外交并未有效运作。

日本受访者的调查结果与韩国的调查结果差异不大。在韩国-日本以及中国-日本关系中，认为政府间外交有效运作的比例为0.0%（非常有效），而认为“一定程度上有效”的比例仅为7.7%。相反，认为无效的比例合计为85.2%（完全无效45.1%+不太有效40.1%）。

[图4] 韩国-中国-日本政府间外交，是否有效运作(%)

* 忽略了“不知道/未回答”的选项

在给出负面评价的323名受访者中，选择“因领土或历史认知对立”的比例最高，为32.8%。选择“因各国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舆论”的比例也相对较高，为27.6%。选择“因各国的国内政治状况”的比例为22.3%，选择“因日本首相的言行”的比例为13.9%。

日本受访者的调查结果与韩国的调查结果存在差异。差异最大的项目是“各国的国内政治状况”，选择该项的比例高达38.9%。在韩国调查中比例最高的“因领土或历史认知对立”的比例为19.1%，低于“因各国舆论过热”的22.2%。有趣的是安倍首相的调查结果。在日本的调查中，也有15.6%的受访者认为“因安倍首相的言行”导致韩中日政府间外交未能有效运作。这表明，至少在外交方面，日本国内也有相当一部分舆论担忧安倍首相对东亚地区产生了负面影响。

[图5] 韩中日政府间外交未能有效运作的原因(%)

3. 民间外交的可能性与局限性

- 公共外交效果积极，韩国51.8%，日本56.9%

- 民间外交前景积极，韩国40.0%，日本80.5%

参与调查的专家们对公共外交和民间外交并非都持积极态度。就公共外交而言，认为将取得显著成效的比例仅为4.4%。虽然认为将取得一定成效的比例达到了47.4%，使得总体积极评价的比例为51.8%，但考虑到这仅是“前景”层面的结果，很难断定为乐观的评价。认为“一般”的比例为19.9%，认为“不太可能取得成效”和“完全不可能取得成效”的比例分别为24.3%和3.1%，两者合计为27.4%。

日本的调查结果与此没有显著差异。认为公共外交将取得成效的比例为56.9%，认为不会取得成效的比例为26.2%。认为“一般”的比例为15.8%。

[图6] 公共外交作用前景(%)

* 忽略了“不知道/未回答”的选项

在民间外交能否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政府间外交空白方面，前景并非乐观。认为民间外交作用期望值非常高的比例为11.7%，认为“略高”的比例为28.3%。因此，认为有期望的比例合计为40.0%，未过半数。认为期望值非常低的比例为13.0%，认为“略低”的比例为17.2%，负面展望的比例合计为30.2%。再加上认为“一般”的28.7%，可以看出对民间外交作用持谨慎或消极态度的专家比例达到了58.9%。

在民间外交作用方面，日本的调查结果与韩国的调查结果存在显著差异。认为民间外交作用期望值非常高的比例高达43.6%，而认为“略高”的比例也达到了36.7%。相反，认为期望值非常低的比例和“略低”的比例均为7.7%。这表明日本受访者对民间外交寄予厚望。

韩国和日本调查结果在民间外交作用前景上存在超过40个百分点的差距，其原因可以从对韩中日政府间外交未能有效运作原因的调查结果中推测。韩国专家认为其原因是领土或历史认知对立，因此认为民间外交的作用有限。相反，日本专家认为原因是国内政治，即民间外交可以带来一定变化的因素，因此对民间外交的作用持压倒性的积极展望。

[图7] 民间外交作用前景(%)

* 忽略了“不知道/未回答”的选项

- 民间外交应由谁承担，韩国认为是公民社会团体和知识分子

- 日本认为是公民社会团体和有意识的国民

对民间外交作用前景的非乐观性展望，也可能源于对韩中日三国关系不仅是当前外交问题，还包含长期历史背景的认识。这表明三国关系在政府层面以及普通民众层面都存在相互不信任和不满。

在谁应承担民间外交作用的调查中，允许选择多个选项。结果显示，选择“对解决问题有当事人意识的国民”（33.5%）或“包括学生在内的青年”（26.6%）以及“媒体”（49.1%）的比例，低于选择“NPO或NGO等非营利组织”（63.9%）或“知识分子”（62.3%）的比例。此外，选择“企业”和“不知道”的比例分别为50.1%和1.5%。

在日本的调查结果中，与韩国调查结果一样，选择“NPO或NGO等非营利组织”的比例最高，为70.4%。但选择“有意识的国民”的比例为47.5%，与韩国调查结果有所不同。此外，除选择知识分子的41.1%外，选择企业、媒体以及包括学生在内的青年的比例均在30%左右，分布较为均匀。

[图8] 民间外交适任者(%)

4. 多边政府对话的必要性

- 为东亚稳定，需要政府对话，韩国93.0%，日本96.3%

- 东海争端解决也应通过多边协商机制而非中日双边

对于解决盘根错节的东亚和平与安全问题，认为多边政府对话非常有必要的比例达到了68.1%，认为“略有必要”的比例为24.9%。因此，认为多边政府对话有必要的比例高达93.0%，达到了压倒性水平。认为“一般”的比例为3.8%，认为“完全没必要”和“不太有必要”的比例分别为0.4%和1.7%。

在日本的调查结果中，也形成了压倒性的共识（96.3%），认为多边政府对话对于东亚地区稳定是必要的。相反，认为不必要的比例仅为0.3%，认为“一般”的比例为2.4%。

[图9] 东亚稳定多边政府对话的必要性(%)

* 忽略了“不知道/未回答”的选项

在实际的东海问题上，认为最有效的协商机制是三方协商机制（美国-中国-日本），比例为31.0%，远高于当事国中国-日本（12.2%）的比例。此外，选择“东亚峰会”或“东盟+3”的比例分别为25.4%和13.2%，均高于选择中国-日本双边协商机制的比例。APEC成员国包括澳大利亚、文莱、加拿大、智利、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印度尼西亚、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墨西哥、新西兰、巴布亚新几内亚、秘鲁、菲律宾、俄罗斯、新加坡、中国台湾、泰国、美国、越南。东盟成员国包括印度尼西亚、柬埔寨、新加坡、泰国、菲律宾、文莱、越南、马来西亚、缅甸、老挝。东盟+3包括东盟10国以及韩国、中国、日本。东亚峰会包括东盟10国以及韩国、中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美国、俄罗斯。东盟地区论坛包括美国、印度、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加拿大、韩国、柬埔寨、朝鲜、新加坡、斯里兰卡、泰国、中国、日本、新西兰、巴基斯坦、巴布亚新几内亚、孟加拉国、东帝汶、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缅甸、蒙古、老挝、俄罗斯、欧盟。G20国家包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意大利、加拿大、欧盟、俄罗斯、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南非、澳大利亚、韩国、印度尼西亚、沙特阿拉伯、土耳其、阿根廷。

在日本的调查中，对于解决东海争端的协商机制，倾向于三方协商机制（美国-中国-日本），比例为32.0%，高于选择中国-日本双边协商机制的比例（15.8%）。选择东亚峰会或东盟+3的比例也仅在10%左右。

[图10] 东海争端解决协商机制(%)

APEC成员国包括澳大利亚、文莱、加拿大、智利、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印度尼西亚、日本、韩国、马来西亚、墨西哥、新西兰、巴布亚新几内亚、秘鲁、菲律宾、俄罗斯、新加坡、中国台湾、泰国、美国、越南。东盟成员国包括印度尼西亚、柬埔寨、新加坡、泰国、菲律宾、文莱、越南、马来西亚、缅甸、老挝。东盟+3包括东盟10国以及韩国、中国、日本。东亚峰会包括东盟10国以及韩国、中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美国、俄罗斯。东盟地区论坛包括美国、印度、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加拿大、韩国、柬埔寨、朝鲜、新加坡、斯里兰卡、泰国、中国、日本、新西兰、巴基斯坦、巴布亚新几内亚、孟加拉国、东帝汶、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缅甸、蒙古、老挝、俄罗斯、欧盟。G20国家包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意大利、加拿大、欧盟、俄罗斯、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南非、澳大利亚、韩国、印度尼西亚、沙特阿拉伯、土耳其、阿根廷。

5. 东亚民间外交的前景

- 东亚民间外交重要，韩国69.4%，日本78.5%

- 参与国家韩-中-日+美国，比例最高

参与EAI调查的专家们在东亚地区跨国界民间对话或民间外交将发挥重要作用这一点上，并未表现出显著分歧。在认为民间对话或民间外交将发挥重要作用的调查中，认为“非常重要”的比例为23.5%，认为“略微重要”的比例为45.9%，因此总体积极评价的比例为69.4%。认为“一般”的比例为19.7%，认为“完全不重要”和“不太重要”的比例分别为0.8%和9.2%。

日本的调查结果比韩国的调查结果更为积极。在认为民间对话或民间外交将发挥重要作用的调查中，认为“非常重要”的比例为32.7%，认为“略微重要”的比例为45.8%。相反，认为“完全不重要”和“不太重要”的比例分别为3.0%和2.4%。

[图11] 东亚民间外交的重要性（％）

* 拒绝回答/不知道的回答已从分析中排除

在东亚民间对话或民间外交的参与国家和地区方面，作为核心当事方的韩、中、日三国结果基本相同。在允许选择多个答案的调查中，回答中国的比例为96.4%，韩国为95.7%，日本为95.4%。选择美国的比例也高达73.6%，选择朝鲜和俄罗斯的比例也分别达到了57.8%和53.2%，均过半。回答东盟成员国的比例也相对较高，为48.9%。相比之下，回答印度（23.7%）、澳大利亚（20.1%）、新西兰（14.0%）和其他国家（0.9%）的比例相对较低。

然而，此处需要关注的结果之一是总体回答比例。在允许选择多个答案的调查中，总体回答比例之和为579.9%。这意味着每位受访者平均选择了约6个国家和地区。这表明许多受访专家认为有必要将多个国家和地区纳入东亚地区的民间对话或民间外交。

在日本的调查中，选择日本、中国和韩国的比例也较高。回答日本的比例为91.6%，中国为91.2%，韩国为81.9%。选择美国的比例也高达70.2%。此外，回答俄罗斯和朝鲜的比例分别为32.8%和25.6%。日本的调查结果也表明，日本倾向于尽可能多地吸纳国家参与民间外交。

[图12] 谁应被纳入东亚民间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