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号事件后朝鲜半岛局势：朝鲜权力继承与和平及无核化前景

2010年，中韩关系因“天安”号事件而变得紧张，该事件加剧了双方在朝鲜问题上的分歧。中国拒绝接受韩国主导的联合国际调查团关于朝鲜击沉“天安”号的调查结果，导致中韩关系出现裂痕。北京与平壤的密切关系显然给首尔和华盛顿都带来了麻烦。此外，“天安”号事件从朝韩之间的问题演变为中美争端，使中韩关系陷入困境。自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以来，经济相互依存一直是发展更紧密关系的主要因素，但安全问题仍然是韩国和中国面临的挑战。

2010年11月21日至22日，东北亚和平与安全研究所（EAI）与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ISS）在北京大学联合举办了年度东北亚安全对话（NASD）论坛。与往年一样，论坛包括专家小组和学生论坛。专家小组汇集了来自中国和韩国的学者，共同探讨两国间的主要议题。第一场会议的主题是“‘天安’号事件后的朝鲜半岛：朝鲜的权力继承、和平与无核化”，第二场会议的主题是“东亚新安全动态与全球治理”。

以下是与会者讨论中提出的主要政策建议摘要。

美中关系

预计美中关系未来可控，但中日关系将是核心关切。2010年，关键分歧主要体现在美中关系中。这些分歧主要涉及台湾、货币争端、朝鲜和海上问题等敏感事项，这些问题都已浮出水面。有人认为，中国在处理与美国的关系时，在“核心利益”问题上变得越来越强硬。另一些人则认为，美国及其盟友对中国“和平崛起”的努力反应过度。尽管这些问题中的大多数都暴露了巨大的分歧，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问题危及到这一重要双边关系。东北亚安全对话小组普遍认为，美国和中国能够管控分歧。双方可以通过理解各自国家在东亚的战略性质，并认识到21世纪的权力格局不仅由硬实力定义，也由软实力和网络实力定义，从而避免在可能发生的权力转移阶段出现负面安全困境。

然而，中日关系的发展轨迹则截然不同，更难预测。中国已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钓鱼岛/尖阁列岛争端则成为两国之间的导火索。2010年，中日关系经历了诸多困难。9月，围绕日本扣留中国渔船船长事件，两国关系一度濒临严重受损的边缘。此次事件被认为预示着两国国内受众可能操纵其外交政策的危险，但尚待观察这是一种当前趋势还是一种长期挑战。在此方面重要的是要认识到双方在此次事件中都犯了错误。为避免未来发生此类对抗，北京和东京应寻求措施来管理两国关系。

中国需要制定一种成熟的区域战略，以避免被美国遏制的担忧。奥巴马政府重新关注亚洲地区，引发了北京对华盛顿试图遏制中国崛起的担忧。在反恐战争导致对中东地区近十年的过度关注后，美国正将目光重新投向亚洲。

海上安全问题已成为一个主要议题，因为一些人认为中国声称对南海拥有主权，将其视为与西藏和台湾等敏感问题同等的“核心利益”。对北京而言，“核心利益”不容妥协。2010年7月在河内举行的东盟地区论坛（ARF）期间的外交角力似乎是美中关系困难的缩影。随着华盛顿通过重申与韩国和日本的联盟以及寻求与印度和印度尼西亚建立新伙伴关系来加强其在该地区的联系，北京感到被包围了。中国与其邻国关系的一个难点在于与美国相比的性质。在某些方面，中国因与该地区国家贸易量大而占有优势。但这并未转化为区域安全关系，因为各国仍然倾向于美国。中国经济关系与其安全联系之间的差距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但必须以顾及其邻国关切的方式来解决。

朝鲜的未来

随着朝韩紧张局势的加剧，六方会谈需要更具创造性的方法。随着朝鲜经历权力继承过程，朝鲜半岛的局势一直非常对抗。“天安”号事件于2010年3月沉没，使中国此前为重启六方会谈所做的外交努力受挫。事件发生后，韩国宣布除非朝鲜为其袭击道歉，否则不会重启会谈。在201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尽管中国持续进行外交斡旋，六方会谈仍处于僵局。随着权力继承问题趋于稳定，将有机会重启会谈。然而，如果方法无效，这种机会可能会丧失。循序渐进的进程是六方会谈取得一些协议的标志，但未来的会谈需要采用更全面的解决方案。时间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关键在于在朝鲜将其核材料武器化之前重启会谈，否则无核化将变得更加困难。

朝鲜只有推行经济改革和开放才能实现稳定，但关于北京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平壤，仍存在分歧。当前指导朝鲜的政策是“先军政治”，即国家将其有限的资源全部投入军事。这种扭曲的政策将继续使该国陷入绝望境地，无法克服基本短缺。朝鲜政权需要认识到，它无法再通过无限期地坚持“先军政治”来保证其生存。它必须转向能够拥抱经济改革和开放的新政策，这些政策能够保证其生存，同时又不会产生“先军政治”带来的危险和不稳定。东北亚安全对话论坛的与会者普遍认为，朝鲜需要采取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在推动的改革和开放政策。

此外，一种“共同演进”的政策也受到青睐，即所有国家都必须合作，制定接触朝鲜的政策，并与其改革努力共同演进。然而，论坛的韩国和中国与会者之间仍然存在分歧，即北京能在多大程度上向平壤施压以促使其改变。

韩中关系未来

韩中关系受到美中竞争的影响，但首尔和北京必须努力加强关系，并制度化解决分歧的途径。“天安”号事件从朝韩问题演变为美中争端，凸显了该地区关系的脆弱性。这使韩国陷入了非常困难的境地，也是首尔最担心的情况，即在中美之间做出选择——美国是其主要盟友，而中国是其最大的贸易伙伴。在大多数情况下，首尔能够避免台湾或西藏等美中关系中的困难，但“天安”号事件直接影响了朝鲜半岛及其自身安全。尽管“天安”号事件带来了困难和艰难的选择，北京和首尔仍必须继续加强关系，并通过制定更具体的措施来发展其“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以建立避免误解的机制。

东北亚近期争端可以通过更大的议题来驱动关系得到解决。加强韩中合作的重要性在于，它可以克服所谓的“后‘天安’号时期”的一些近期争端和问题。例如，提出韩日中三国自由贸易协定（FTA）的建议，可以平衡或弥合各国利益。尽管存在经济依赖，但各国之间的不平衡仍然存在，未来必须妥善解决。韩国和中国需要制定一个更具说服力的区域未来蓝图，以管理区域权力转移进程并保障和平与共同繁荣。■

韩国与会者

全哉成

郑忠郁

河英善

韩熙淑

赵东浩

李淑宗

吴星烈

中国与会者

王栋

王济司

杨伯江

张 تو士

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