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争端与东亚国家安全决策的“民主化”

2012年12月20日，东亚研究所邀请David A. Welch博士和Seung Hyok Lee博士就“岛屿争端与东亚国家安全决策的‘民主化’”这一主题进行讨论。以下是演讲及随后与韩国专家学者讨论中的一些要点。

研讨会摘要

领土争端往往会引起公众的广泛关注，并激发强烈的民族认同感。这在东亚地区尤为明显，当前岛屿争端正受到社会行为体日益增长的影响，进而影响到其政府的国际互动。虽然公众更多地参与到政策制定过程中通常被视为积极发展，但东亚地区外交政策的民主化（DFP）实际上使这些争议性问题更加复杂化。David A. Welch博士和Seung Hyok Lee博士在他们的演讲中提出，DFP并不一定意味着国内政治制度自由化的趋势，并阐述了DFP在管理和解决领土争端等高度敏感问题时所带来的困难。

Welch和Lee进一步阐述了DFP的动态及其相关危险，考察了东亚地区三个正在发生的领土争端：韩国与日本之间的独岛/竹岛争端；日本与中国之间的尖阁列岛/钓鱼岛争端；以及俄罗斯与日本之间的南千岛群岛/北方领土争端。

独岛/竹岛问题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它涉及一个重要的第三方——美国，而美国是两国的重要盟友，并寻求两国改善关系。独岛问题进一步复杂化，因为它与其他殖民时期的遗留问题交织在一起，例如“慰安妇”问题。在独岛争端的DFP过程中，媒体在将一个高度政治化的问题转变为类似民族意识形态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就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尖阁列岛/钓鱼岛争端而言，这表明DFP并非仅限于民主国家。与独岛争端不同，尖阁列岛/钓鱼岛争端的冲突更为对称，因为两国政策都受到公众情绪的强烈驱动。尽管这两个争端之间存在一些细微差别，但它们都是高度情绪化的问题，对双边关系产生了腐蚀性影响。

另一方面，南千岛群岛/北方领土问题则略有不同，因为它更为稳定，因此已成为日俄双边外交格局中的固定特征。Welch和Lee提出了三个可能的解释来理解这一现象。首先，南千岛群岛/北方领土问题过去曾是谈判的对象，这使得两国政府对该问题拥有“所有权”。这使得社会行为体退居次要地位，从而限制了DFP的程度。其次，该争端本身是更广泛的民族认同问题的一部分，因为在俄日关系中没有挥之不去的殖民遗留问题。第三，此案例不涉及两个具有相似文化背景的国家。这种因素通常会导致社会行为体寻求在外交政策问题上获得发言权，以此来宣示其民族认同。

在领土争端方面，Welch和Lee概述了三种可能的解决途径：1）一方放弃主张；2）双方达成妥协；或3）双方同意由第三方进行仲裁或裁决。Welch和Lee最后指出，就东亚岛屿争端的DFP而言，领导人应努力防止民族主义情绪的过度膨胀，并引导民众情绪走向和平解决的道路。

讨论中，一位与会者提出，政府允许问题民主化而非仅仅声称其独有所有权，可能表明DFP的积极作用。Welch和Lee认为，尽管DFP的积极和消极影响难以明确界定且可从不同角度看待，但DFP通常会阻碍理性处理外交政策，因为它涉及到通常对问题带有情感依恋的各种社会行为体。另一个被识别出的挑战是，如今公众可以通过不同的平台获取有关外交政策的信息。这使得政府难以声称对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拥有独有所有权。讨论中还涉及了一个话题，即邀请仲裁者解决东亚领土争端的困难。与会者一致认为，任何领导人如果试图推动将仲裁纳入国家议程，都将是政治上的自杀。考虑到公众认为即使是邀请第三方调解的想法也是一种放弃主权的行为，因此目前仲裁或裁决不太可能被视为解决东亚岛屿争端的可以接受的措施。■

演讲者简介

David A. Welch是国际治理创新中心全球安全主席，任职于巴尔西利国际事务学院，同时也是滑铁卢大学政治学教授。

Seung Hyok Lee是瑞尼森大学学院的助理兼职教授，日本未来倡议项目协调员，以及滑铁卢大学的研究员。

主持人

李淑贞，东亚研究所

与会讨论者

Bong Youngshik（奉英植），峨山政策研究院

Choo Jaewoo（朱载佑），庆熙大学

Sohn Yul（孙烈），延世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