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Bridge Too Far: Comparing Postwar German-Polish and Sino-Japanese Reconciliation

Overview

为什么一些昔日的敌对国家能够建立持久的友谊，而另一些国家却深陷敌意？正是基于这个问题，何一楠教授（Yinan He）开始了她关于冲突后国家间和解的理论研究，其研究成果于2009年出版为《和解的探寻：二战后的中日关系与德波关系》。

今天的第二次反暴力极端主义（CVE）圆桌会议邀请了何一楠教授，听取并分享她关于“深度”和解的独到见解，这一议题在国际理论界尤为重要但尚未得到充分探索。

今天的圆桌会议总体分为两个部分。首先，何教授用大约30分钟的时间简要介绍了她关于和解与国家建构神话机制的论点。随后，将在轻松自由的氛围中就她的报告展开讨论，包括评论和提问。

Presentation

何一楠教授的主要论点是，国家记忆的协调能够显著促进真正的和解，而国家建构神话导致的记忆分歧则可能损害和解的长期前景。

她聚焦于战后中日关系和西德与波兰关系这两个经验案例，通过对比，阐述了她观点的力量，并将其与现实主义理论进行了比较。

在阐述自己的观点之前，她将真正的和解定义为“深度国家间和解”（DIR），在这种状态下，各国都认为战争是不可想象的，并且彼此之间怀有普遍的友好感情。她认为，DIR不仅需要短期物质利益的巩固，还需要可持续的相互理解和信任。

上述历史观念并非影响冲突后国家间关系的唯一因素，我们还可以发现现实主义理论认为，两国安全利益在一定程度上的兼容性有助于和解。然而，有利的结构性环境本身不足以克服过去的阴影，除非在弥合记忆鸿沟方面做出严肃的努力。这一点在中日两国在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面临共同的苏联威胁时，未能实现深度国家间和解（DIR）中得到了证明。此外，尽管20世纪70年代德波两国历史问题的解决受益于缓和政策，但其主要动力在于国内政治和记忆话语的变化。即使在冷战紧张局势在20世纪80年代恢复时，这种趋势也得以持续，这同样是由于内部驱动而非结构性影响。最后，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欧洲多极化且没有明显结构性断层的背景下，德波关系一直朝着深度国家间和解（DIR）迈进。

然而，根据神话建构理论，冲突后国家间和解得到了更恰当的解释。具体而言，二战后，中日关系和西德与波兰关系都受到冷战结构的对抗，并且有害的神话充斥着国家集体记忆。尽管在20世纪70年代，中国和日本为了即时的外交正常化而搁置了历史遗留问题，但和解的进程在20世纪80年代因精英阶层强调历史宿怨的神话建构而受阻。相比之下，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西德和波兰通过赔偿措施和教科书合作，对战争历史进行了去神话化处理，缩小了记忆鸿沟，为深度和解铺平了道路。

此外，神话建构理论不仅有助于理解国家间和解的起源，还有助于研究当代东亚和中欧国际关系中一些悬而未决的难题。换言之，它有助于查明中日关系中所谓“历史问题”的根本原因：为什么中国和日本不是在战后立即，而是在20世纪80年代初才开始就历史问题争吵，当时他们的大多数民众都没有直接经历过战争？此外，我们可以推断，尽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和日本都对邻国犯下了可怕的暴行，但德国人在战争责任问题上比日本人更为坦诚的原因。

总而言之，历史观念并非无关紧要的表象；共同的物质利益不会自动带来记忆的协调，反之亦然。实现和解的最佳途径是构建一个国家间诚实的共享历史，并促进国内政治解放……（未完待续）

Presenter

赫一楠（美国西东大学约翰·C·怀特海德外交与国际关系学院助理教授，新泽西州）

Participants

Jun-Hyeok Kwak (Korea University)

Tze M. Loo (University of Richmond)

Rwei-Ren Wu (Academia Sin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