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 大选民意调查] ③ 地区主义投票的弱化：“进步派在光州-全罗，保守派在大邱-庆北”的公式是否已被打破？

1. 引言：地区主义的缓和？

长期以来，地区主义一直被视为决定韩国选举格局的重要分裂因素。然而，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随着意识形态或世代等替代性分裂因素在韩国的兴起，开始有讨论认为地区主义对选民投票行为的影响正在减弱（崔俊永·赵镇万 2005；姜元泽 2003；Kim et al. 2008）。但也有许多研究反驳称，地区主义与新出现的其他因素一起，仍然对韩国选民的政治态度和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力（尹光一 2012；金容哲·赵英浩 2015；文宇镇 2017；卢基宇等 2018）。

在此背景下，自2017年朴槿惠总统被弹劾后举行的第19届总统选举，以及2018年第7届全国同步地方选举和2020年第21届国会议员选举等，民主党在传统保守政党的票仓——岭南地区（特别是釜山、蔚山、庆南地区）的得票率表现不俗，近期在全国性选举中连续大胜，引发了“地区主义是否开始真正弱化？”的讨论。也就是说，随着国民力量党（自由韩国党、未来统合党继承者）在岭南地区的选民支持强度有所减弱的趋势被观察到，特别是围绕釜山、蔚山、庆南等所谓的PK地区，地区主义的变化可能性得到了讨论（郑宰道·李在묵 2018）。

在此背景下，文在寅总统在第19届大选中，在其家乡釜山及邻近的蔚山地区均获得了得票率第一（分别为38.7%和38.1%），并在庆南（36.7%）、大邱（21.8%）、庆北（21.7%）也表现不俗，获得了全国范围内相对均衡的选票。此外，在2018年的地方选举中，民主党在釜山的吴巨敦候选人（得票率55.23%）、蔚山的宋哲镐候选人（得票率52.88%）、庆南的金庆洙候选人（得票率52.81%）均获得了超过50%的选票，横扫了庆南地区的广域단체长选举，这似乎也使得岭南地区地区主义的缓和成为既定事实。

然而，庆南地区选民对保守政党的政治依恋度下降，并不直接导致对共同民主党支持或忠诚度的增强，因此，将岭南地区地区主义选举的变化迹象视为脱离（dealignment）原有政党倾向，而非政党重组（partisan realignment）的观点，目前仍是较为普遍的看法（姜元泽 2019）。事实上，在作为本次大选前哨战的2021年4月釜山市长补选中，国民力量党候选人朴亨埈以62.67%的得票率获胜，远超获得34.42%选票的民主党候选人金英春，再次确认了所谓PK地区选民的投票意向可能非常不稳定。

2. 第20届总统选举与地区主义：选举结果分析

在此背景下，我们来诊断一下以本次第20届总统选举为中心的两大政党的地区竞争格局。地区主义缓和的一个主要因素是，自2000年代以来，在全国性选举中，以湖南地区为根据地的民主党选出了岭南地区出身的总统候选人（2002年的卢武铉和2017年的文在寅）。在此背景下，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其家乡庆北安东，以民主党首位TK出身的总统候选人身份，集中攻占岭南地区选票，但在民主党党内初选过程中，因提及“百济不容论”而遭遇逆风。这是因为有人主张，从全国得票率来看，岭南出身的候选人比湖南出身的候选人在扩大支持面方面更有利。

[图1] 2012-2022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地区得票率（单位：%）

从实际开票结果来看地区得票率，全国得票率为47.83%的李在明候选人，在大邱（民主党传统薄弱地区）获得了21.6%的选票，在庆北获得了23.8%的选票，在釜山、蔚山、庆南的得票率分别为38.15%、40.79%、37.38%。与五年前文在寅总统的地区得票率相比，李在明候选人在大邱（21.76%→21.60%）、庆北（21.73%→23.80%）、釜山（38.71%→38.15%）、蔚山（38.14%→40.79%）、庆南（36.73%→37.38%）等地区显示出差异。从广域地区选举结果可以看出，尽管李在明候选人以0.73%的微弱劣势败北，但至少从岭南地区的成绩单来看，与文在寅总统相比，在庆北、蔚山、庆南地区反而表现更好。因此，从整个岭南地区来看，与五年前的选举结果相比，本次总统选举在地区主义投票方面并未显示出显著变化。也就是说，与近五年来举行的全国性选举结果一样，民主党在釜山、蔚山、庆南等所谓的PK地区，在本次大选中也获得了接近40%的稳定得票率。从湖南地区的得票率来看，李在明候选人比五年前文在寅候选人在该地区的得票率平均高出约20%，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略低于2012年大选中文在寅候选人在光州和全罗地区的得票率。在此背景下，需要考虑到2017年总统选举中，国民之党候选人安哲秀在光州（30.08%）、全南（30.68%）、全北（23.76%）等湖南地区表现不俗，导致民主党倾向的选票从文在寅候选人处有所分散。

那么，湖南地区选民的投票行为有何变化呢？为应对近期全国性选举中岭南地区选票的变化趋势，国民力量党在本次选举期间推行了旨在集中争取湖南地区民心的所谓“西进”政策。李俊锡党代表在选举期间频繁访问湖南地区，尹锡悦候选人在春节期间向居住在湖南地区的230万选民发送了亲笔信，阐述其政策愿景。此外，国民力量党还吸纳了朴柱宣、金东喆等湖南地区资深前议员加入选举对策委员会，并任命了现任且是国民力量党内唯一一位湖南地区选区议员李庸浩为共同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尹锡悦候选人还参观了位于全南新安郡夏衣岛的金大中总统故居，成为首位访问湖南地区金大中总统故居的保守政党总统候选人，展现了为集中争取湖南民心而付出的多方面努力。这些努力的结果是，在选举期间发布的部分民意调查中，国民力量党尹锡悦候选人在湖南地区也显示出超过30%的支持率，部分人士期待国民力量党此次能在湖南地区获得接近30%的得票率。

[图2] 2012-2022年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地区得票率（单位：%）

从实际开票结果来看，尽管国民力量党未能达到预期的30%得票率，但尹锡悦候选人创下了保守派候选人在湖南地区历届大选中的最高得票率（光州12.72%、全南11.44%、全北14.42%）。也就是说，尹锡悦候选人不仅超越了2012年第18届大选中时任新世界党朴槿惠候选人在湖南地区创下的光州7.76%、全南10.00%、全北10.46%的得票记录，还刷新了历届大选中保守政党候选人在湖南地区的最高得票率纪录，即光州（2008年李明博候选人8.6%）、全南（2012年朴槿惠候选人10%）、全北（1987年卢泰愚候选人14.13%）。虽然与民主党在岭南地区获得的得票相比，在数值上可能略有不足，但这也可以被视为显示湖南地区主义未来变动可能性的有意义的变化。

3. 第20届大选选民投票行为与地区主义

让我们通过分析本次大选前后进行的选民问卷调查结果，在微观层面确认地区主义投票行为的变化。本次问卷调查由东亚研究员（EAI）委托韩国研究公司（Korea Research）进行，在选举前后分两次（第一次调查：2022年12月12日至15日，第二次调查：3月10日至15日）以同一批受访者为对象，通过电话面访方式进行，应答率为80.3%（接触1,374人，应答1,104人），抽样误差为±2.9%p。

[表1] 按选民居住地区划分的投票选择及政治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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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得票率差异 (按居住地)

首先，从选民居住地区来看，与实际选举结果相似，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在（庆尚북도）大邱和（庆尚北道）庆北地区获得了超过20%的支持率，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也获得了约40%以上的支持率。而实际投票结果中在湖南地区获得12.72%选票的国民力量候选人尹锡悦，在此次调查中也获得了光州/全罗地区14.5%的支持。图3是基于调查回答结果，按应答者居住地显示的李在明/尹锡悦两位候选人的得票率差异。正号(+)表示李在明候选人占优的地区，反之，负号(-)表示尹锡悦候选人占优的地区（即李在明候选人处于劣势的地区）。作为参考，两位候选人的得票率（候选人支持率）差距在-1到+1之间。以候选人选择比例为基准，除湖南地区外，尹锡悦候选人在所有地区都略微领先于李在明候选人，但在湖南地区，李在明候选人则在支持率方面大幅领先于尹锡悦候选人。换言之，以两大政党候选人选择比例为基准，调查结果与实际存在的地区主义选票的整体状况相符，但相比于岭湖（指岭南和湖南）地区的实际选举结果，地区主义有所缓和。

[表 2] 按选民出身地区划分的投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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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细看调查结果，可以看出，居住在湖南地区的选民比其他地区选民在意识形态上更倾向于进步，并且对文在寅政府的评价也表现出更友好或温和的立场。湖南选民的地区政治倾向，在此次大选中是否被视为“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问卷调查中也得到了再次确认：湖南地区应答者对此问卷的平均同意度为4.15分（与其他地区应答者相比）最低，与在此问卷上表达高度同意的（庆尚북도）大邱·（庆尚南道）庆北选民（6.89分）形成了鲜明对比。将关注点从选民的现居住地转移到出身地（故乡），虽然也观察到了与居住地分析相似的模式，但可以确认的是，湖南出身选民对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的支持率比湖南居住者略有上升。

[图 4] 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得票率差异 (按出身地)

另一方面，关于地区主义变化可能性，一个有趣的分析结果体现在关于“此次大选比上次大选地区主义有所减弱”这一陈述的同意度（0-10分）的问卷调查中。在此问卷中，与其他地区选民相比，居住在岭南（包括大邱·庆北及釜山·蔚山·庆南）和湖南地区的选民的同意度均较高。该陈述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居民中的同意度为4.46分，是所有地区中最高的，其次是大邱·庆北（4.30分），以及湖南（全罗南道·北道，4.27分）。

[图 5] 按居住地区划分的政治人物好感度

[图 6] 按居住地区划分的政党好感度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选民的地区主义情感，我们按应答者居住地区，考察了主要政治人物及大选候选人（文在寅总统、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以及两大政党的好感度指数。政治人物及政党好感度是利用应答者回答的问卷结果，该问卷以0（非常不喜欢）到10（非常喜欢）的量表来衡量应答者对调查对象的喜爱程度。首先，按居住地查看应答者对文在寅总统和两位大选候选人的好感度，主要差异仍然在大邱·庆北地区和湖南地区。

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文在寅总统和尹锡悦候选人的好感度差异分别为4.5和4.8，差别不大。李在明候选人在该地区选民中的好感度为4.2，与文在寅总统相比仅差0.3，与尹锡悦候选人相比仅差0.6，差距也不大。然而，在大邱·庆北地区，好感度分别为3.7和3.8的文在寅总统和李在明候选人，与好感度为5.6的尹锡悦候选人相比，差距接近2分。相反，在湖南地区，好感度为2.7的尹锡悦候选人，远远落后于好感度分别为6.6和6.1的文在寅总统和李在明候选人。[1]政党好感度的差异也与候选人好感度的差异模式大体相同。岭湖（指岭南和湖南）地区民主党和国民力量的政党好感度分别为釜山·蔚山·庆南（3.9:4.4）、大邱·庆北（3.1:5.2）、光州·全罗（5.8:2.5），其差异主要在光州·全罗和（庆尚북도）大邱·（庆尚南道）庆北地区最为显著。[2]

为了间接考察地区主义的未来变化可能性，我们将选民分为不同年龄组，考察他们在此次大选中投票选择的倾向以及对民主党和国民力量的好感度差异。[3]如图5和图6所示，候选人支持率和政党好感度差异的范围与之前的分析相同，在-1到+1之间。越接近+1表示李在明候选人（民主党）占优的地区/年龄组，反之，越接近-1表示尹锡悦候选人（国民力量）占优的地区/年龄组。首先，在首尔和光州/全罗地区之外的所有地区，20多岁的选民（18-28岁年龄段）在候选人支持方面略微领先于李在明候选人，尹锡悦候选人略微领先。这种20多岁选民的轻微保守倾向在政党好感度差异中也同样观察到。也就是说，与候选人选择结果一样，在首尔和光州/全罗地区之外的所有地区，20多岁选民对国民力量的好感度略高于对民主党的好感度。

另一方面，仅看岭南和湖南地区的选民，通过两位候选人在该地区不同年龄组的得票率差异以及不同年龄组的政党好感度差异，我们可以一定程度上确认地区主义缓和的可能性。首先，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以30-40多岁为中心，对李在明候选人的支持率超过了尹锡悦候选人，政党好感度也再次确认了该地区30-40多岁应答者对民主党的优势。在大邱·庆北地区，与50岁以上群体相比，40岁以下群体对民主党的不反感度略有下降，李在明候选人在该地区得票率劣势在20多岁和40多岁年龄组中有所缓和。在光州·全罗地区，与其它年龄组相比，20多岁群体的民主党-国民力量政党好感度差异有所缩小。但是，在光州·全罗地区，两大政党之间的政党好感度差异在不同年龄组之间差别不大。

最终，从以上分析结果来看，地区主义投票缓和趋势与以往的讨论一样，在釜山·蔚山·庆南地区比其他岭南地区更为明显。在此次大选中，与大邱·庆北或光州·全罗地区相比，釜山·蔚山·庆南地区的选票集中于特定政党的现象相对不那么强烈。然而，通过此次调查结果，我们可以评估，在大邱·庆北或光州·全罗地区，与50岁以上的老一代相比，以青年一代为中心，地区主义的变动可能性有所微弱观察。

[图 7] 李在明-尹锡悦候选人地区得票差（按应答者居住地，%）

[图 8] 民主党-国民力量政党好感度差（按应答者居住地，%）

4. 结语

自民主化以来，被认为是韩国选举中最重要投票决定因素的地区主义，自21世纪初以来，随着替代性裂痕的出现，其影响持续显现出缓和的迹象。特别是，在过去几年中以釜山、蔚山、庆南地区为中心的全国性选举中，观察到了地区主义变化的可能，在此次总统大选中，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在PK地区获得了约40%的得票率，与5年前第19届总统选举中共同民主党的得票率水平相当，显示出稳定的政党支持度。此外，大邱·庆北地区虽然与同属岭南圈的PK地区相比，地区主义倾向依然强烈，但文在寅候选人在5年前已突破了20%的得票率，在此次第20届总统大选中，李在明候选人再次在大邱·庆北地区获得了超过20%的选民支持。特别是，李在明候选人在其出生地（庆北）获得了历届共同民主党候选人中最高的得票率（23.8%）。

与岭南地区相比，湖南地区的地区主义变化速度可能较慢，但在此次总统大选中，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尹锡悦获得了历届保守派候选人中在湖南地区最多的选票。尹锡悦候选人在光州、全北、全南均获得了两位数的得票率，在全北地区甚至接近15%的得票率。通过此次总统大选结果，未来湖南地区的地区主义投票倾向将发生何种变化，值得我们密切关注。

另一方面，为了探究未来地区主义投票倾向的变化可能性，若考察岭湖选民的地区别、代别政党好感度和政治人好感度，与第20届总统大选投票结果一样，地区主义倾向的强度依次为光州·全罗、大邱·庆北、以及釜山·蔚山·庆南。不过，在光州·全罗或大邱·庆北地区，与老一辈相比，以青年层为中心，地区别政党偏向程度有所减少的趋势值得关注。若以代别、阶层、意识形态倾向、教育水平等多种政治社会背景为中心，更细致地考察岭湖地区选民，则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用阶层、代别、意识形态等其他投票决定因素来替代地区因素，在未来这些地区是可以预测的。因此，为了进行有关地区主义未来变化与持续性的后续研究，需要对这些地区进行更多样本量的专项调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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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基宇·郑敏锡·李贤雨. 2018. “岭·湖地区主义的持续与变化：以地区感情的实验研究为中心.” 《21世纪政治学会报》28集3号, 1-24.

文宇镇. 2017. “地区主义投票的特征与变化：理论争论与经验分析.” 《议政研究》23卷1号, 81-111.

尹光一. 2012. “地区主义与第19届国会议员选举.” 《大韩政治学会报》20集2号, 113-138.

郑载道·李载默, 2018. “岭南地区主义投票行为的变化研究”. 《大韩政治学会报》, 26集4号. 5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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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 HeeMin, Jun Young Choi, and Jinman Cho. 2008. “Changing Cleavage

Structure in New Democracies: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Political Cleavages in Korea.” Electoral Studies 27: 136-150.

[1]在这些大邱/庆北以及光州/全罗地区，主要政治人物的好感度差距，即使以应答者而非其出生地为中心进行分析，也未显示出显著变化。尹锡悦候选人在光州/全罗出身的选民中获得了3.1的好感度，而文在寅总统和李在明候选人则分别在大邱/庆北出身的选民中获得了3.8和3.6的好感度。

[2]以大邱/庆北和光州/全罗地区为中心，选民对共同民主党和国民力量党的好感度评价差距，即使将应答者的地区归属从居住地改为出生地，也观察到类似现象：共同民主党在大邱/庆北出身的选民中仅获得3.3的好感度（国民力量党：5.0），而国民力量党在此次调查中在湖南出身的选民中仅获得2.7的好感度（共同民主党：5.6）。

[3]不过，将调查包含的1000余名应答者按地区和年龄分组后，分配到每个地区/年龄组的个体数量会显著减少，因此在解释这些子群体分析时需要谨慎。

■ 作者: 李载默_韩国外国语大学政治外交学系副教授，韩国外国语大学宣传室室长，政治外交学系BK21全球民主主义与人类安全研究团队长。在美国爱荷华大学（University of Iowa）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现任韩国政治学会教育理事、政党学会总务理事。主要研究领域为政治行为、政治过程和美国政治。近期合著作品包括《诊断韩国政党与民主主义的政治现场》（2018，合著）、《美国政治与东亚外交政策》（2017，合著）、《挑战与变化的韩美政治》（2014，合著）等。

■ 负责及编辑: 全周炫_EAI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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