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的纽带？评估经济相互依存对东亚联盟的影响

EAI亚洲安全倡议工作论文第3号

作者

李东善

李东善是韩国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学系的助理教授。他的研究兴趣包括东亚安全和国际关系理论。李博士在美国芝加哥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并在东西方中心进行过研究，之后担任现职。他是《权力转移、战略与战争：衰落的国家与国际冲突》（Routledge，2008年）以及《亚洲安全》、《澳大利亚国际事务杂志》、《东亚研究杂志》等学术期刊的文章的作者，以及《韩国国防分析杂志》。他还为《长影：21世纪亚洲的核武器与安全》（斯坦福大学出版社，2008年）和《国际和平百科全书》（牛津大学出版社，2009年）等文集贡献过内容。他目前的研究重点是朝鲜和亚太地区的联盟。

金成恩

金成恩是亚洲研究所的研究员。她的研究兴趣在于国内政治和经济相互依存对联盟政治以及东亚国际关系的影响。她获得了韩国大学政治学硕士学位以及政治学和大众传播学士学位。

摘要

本文探讨了商业关系如何影响美国与东亚国家联盟的凝聚力。尽管传统观点认为其影响是积极的，但我们认为，经济相互依存并未显著加强东亚联盟，因为所有这些联盟都具有不对称的结构。为了评估这些相互竞争的论点，我们考察了过去二十五年间双边贸易对美国与日本、台湾、菲律宾以及韩国联盟的影响。我们的实证分析几乎没有为传统观点提供证据，反而支持了我们自己的论点。基于这一发现，本文为韩国与美国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和安全联盟提供了一些实际启示。

引言

普遍存在一种观点认为，东亚地区盟友之间日益紧密的商业联系（或日益增长的经济相互依存）往往会加强联盟。这种信念（其根源在于强调贸易的积极国际后果的自由主义国际理论）在学术界和政策界都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在学术界，一些学者接受了经济相互依存对联盟政治产生积极影响的广泛论断，并认为这种情况也自然适用于东亚联盟。根据支持者的说法，由于盟友在经济上相互依赖，贸易中断将使他们付出高昂代价并危及他们的经济福祉。因此，经济上相互依存的盟友将非常不愿意放弃安全协议，因为他们担心此举会导致其有利可图的商业伙伴关系破裂。

此外，由于盟友是主要的贸易伙伴，一方被敌国击败将给另一方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作为盟友兼贸易伙伴的双方因此有额外的动机互相保护，因为失去盟友可能会损害他们的繁荣和安全。由于存在广泛的经济联系，还将有具有维护这些关系既得利益的政治团体。这些政治团体可能会进行国内和跨国游说，以加强安全合作，从而避免代价高昂的贸易中断。其结果是联盟承诺得到加强。

这种观点在政策界也很普遍。以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子来说，人们普遍期望韩美自由贸易协定（KORUS FTA）能够重振两国自冷战动荡时期以来一直处于衰退中的安全联盟。许多专家和普通民众，无论其政治派别和对联盟的态度如何，都认为自由贸易协定带来的更紧密的商业联系将扩大和深化共同利益，从而加强签署方之间的安全合作。因此，该协定的影响将扭转联盟的持续下滑。这种期望主导着公众讨论，并部分促使华盛顿和首尔的政府推动韩美自由贸易协定的批准。例如，美国国务院宣称：“通过促进经济联系以及扩大和现代化我们长期的联盟，[自由贸易协定]有望成为我们未来50年联盟的支柱，正如《共同防御条约》过去50年所做的那样。”韩国一家政府智库也类似地报告说：“除了经济效益外，韩美自由贸易协定在外交和安全方面也将具有重要意义，即在加强韩美军事联盟方面。”

然而，尽管这一观点被广泛接受，但很少有学者系统地评估过商业与联盟凝聚力在东亚呈正相关的传统观点。很少有研究提供透彻的逻辑分析，甚至更少的研究借鉴了对区域联盟进行全面考察的可信证据。这种严谨评估的缺乏，与该命题的频繁应用形成鲜明对比，是极具问题的。这种未经证实的假设，如果被证明是错误的，可能会将学者引向徒劳的研究方向，从而阻碍学术进步。该假设的政策影响可能包括代价高昂的误判和失误。例如，过分强调贸易对联盟的影响可能导致对韩美自由贸易协定总体价值的过高估计，同时使该协定不必要地暴露在反联盟团体的攻击之下。反之，如果加强联盟被用作韩美自由贸易协定的主要理由，安全联盟可能会受到自由贸易反对者的攻击。在最坏的情况下，两国可能出现一个强大的政治联盟，旨在摧毁联盟和自由贸易协定，从而严重损害双边关系。无论如何，对自由贸易协定安全影响的误解可能因对联盟实力产生过度自信而导致不明智的安全政策……（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