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历史上的中国:统一与分裂的中国历史问题探讨
东亚研究所研究员项目工作论文系列第7号
作者
Victoria Tin-bor Hui是圣母大学政治学系的助理教授。她的研究考察了国际政治动态、宪政民主的起源以及历史和近代欧洲贸易与资本主义的发展。她是《中国古代和近代欧洲的战争与国家形成》(剑桥大学出版社,2005年)一书的作者。
本文提交至由纽约亨利·卢斯基金会资助的“东亚和平、治理与发展研究员项目”。所有论文仅通过在线数据库提供。
中国人对中国的“历史上的统一性”习以为常。1 他们认为中国或“中国”指的是一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自然领土和文化政治体。中国领导人和知识分子常常坚持统一是一项神圣的价值,并断言“国兴则兴,国衰则衰”。2 北京的“一个中国”政策是古典“大一统”范式的现代变体。3 正如战国时期的文本《吕氏春秋》所说:“天子不在,则诸侯力政,强食弱肉,人病我鬼。”4 现代论点指的是相互关联的主张,即尽管中国历史上存在分裂时期,但统一一直是常态,分裂后的统一是历史发展的自然进程,统一带来了稳定和繁荣,而分裂则导致了混乱和苦难。
由于统一范式寻求历史权威,本文考察了其历史基础。在追溯中国历史的长期发展时,我遵循前瞻性方法,避免回顾性视角。5 即,我从中国的形成时代出发,向前寻找替代的道路和结果,而不是通过现在的棱镜来看待过去。此外,我遵循王赓武的“对称视角”6,将中国中心视角与欧洲中心视角并列。这并不是说我天真地运用欧洲中心理论来评判(或误判)中国历史。相反,我分析了比较历史和世界历史的见解是否能阐明历史中国的实际发展。
本文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我探讨了统一是中国历史常态和自然进程的说法。我将对历史中国的传统理解提出质疑,并对统一进行精确定义。人们常常忽略,“中国”或“中国”这个词在中国历史上的含义已发生显著演变。正如“德国”(或任何其他国家)这个词涉及一段“充满挑战、偶然的历史”,而不是一个具有“独特、持久特征”的政治体一样,7 “中国”并不意味着不变的领土空间或单一文化。这个词直到19世纪末才获得现代民族国家的含义。8 “中国”最初指的是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656-221年)的“中心诸国”——复数形式。尽管秦在公元前221年统一了这个国际体系,但秦帝国及其后继王朝无一例外地崩溃了。在秦后时代,“中国”指的是控制中国北方中原地区的王朝。
如果我们超越传统的中国年表,并对统一进行严格定义,那么历史上的“中国”分裂的次数多于统一的次数。统一不仅不是常态,也不是分裂的自然结果。统一范式认为,统一之所以反复出现,是因为人民渴望它。但中国历史上所有的统一都是通过征服战争实现的。正如葛剑雄所观察到的,“统一——这个神圣的词——反复与战争联系在一起。”10 何炳棣也同样评论说:“每个王朝的建立都依赖于军事力量……从公元前221年第一个帝国出现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没有一个例外。”11 战国时期中国著名的军事著作《孙子兵法》以这句话开头并非偶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12 毛泽东“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论断在中国语境下并非革命性的。
第二部分,我分析了统一是稳定和繁荣的基础,而分裂是混乱和苦难的根源的说法。从国际关系理论的角度来看,国际体系可能经历战争,但也可能维持稳定与和平。从欧洲中心视角来看,国际竞争是自由、繁荣和西方崛起的力量。值得注意的是,最接近近代早期欧洲的春秋战国时期,实际上见证了国际协议的出现,这些协议为几个世纪提供了适度的秩序。古典时代甚至见证了公民权利的诞生和国际贸易的扩张。然而,秦通过压制公民权、抑制贸易和违反国际准则实现了统一。所有后来的统一者都遵循了秦的榜样,通过战争实现统一,并通过镇压维持统一。相比之下,分裂意味着中央对政治、经济和社会生活的控制大大减弱。分裂还提供了“退出选择”,允许持不同政见者“用脚投票”。总的来说,本文遵循迈克尔·洛伊的建议,仔细审查“统一的中国比多重政治单位对人类福祉的贡献更大”的假设。13 我最后讨论了孙中山提出的联邦民主制度作为打破强制循环的解决方案……(续)
*本文为使用 AI 从英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