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选民的党派分裂与党派归属:2012年与2022年总统选举比较
编者按
金正(Kim Jeong),朝鲜大学院大学副教授,认为在第20届总统选举中,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归属得到了体现。他强调,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归属尤为突出,即越认同特定意识形态价值观,越倾向于支持标榜该意识形态的政党,并投票给该政党候选人的可能性越高。在此背景下,他将政治两极分化分为意识形态两极分化和情感两极分化,并警告说,前者可能对民主质量的提升产生建设性影响,而后者则可能带来破坏性后果。
1. 绪论
韩国选民的政治两极分化是否正在加剧?政治两极分化对韩国选民的投票选择有何影响?选民的政治两极分化对韩国民主的发展有何启示?本研究旨在回答这三个问题。
选民的政治两极分化可分为“意识形态两极分化(ideological polarization)”和“情感两极分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两个维度,前者对民主发展具有建设性(constructive)影响,后者则具有破坏性(destructive)影响。选民的政治两极分化一方面可以理解为选民“阵营间异质性(inter-camp heterogeneity)”升高的“党派分裂(partisan divergence)”现象,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选民“阵营内同质性(intra-camp homogeneity)”升高的“党派归属(partisan sorting)”现象。基于意识形态党派分裂或党派归属的选民投票选择可能导向“民主发展(democratic development)”,而基于情感党派分裂或党派归属的选民投票选择则可能导向“民主倒退(democratic backsliding)”。
本研究以2012年和2022年韩国总统选举的面板调查数据为经验对象,检验关于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对民主发展和投票选择影响的理论假设。第二节展开关于意识形态和情感两极分化以及党派分裂和党派归属的概念性讨论,并提出关于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对民主发展和投票选择影响的理论假设。第三节描述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分裂的进展,以及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归属的进展,报告关于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对投票选择影响的统计分析结果,并总结对韩国民主发展的启示。研究结果表明,过去十年间左右韩国选民投票选择的政治因素已从意识形态党派归属转向情感党派归属,并总结了理论讨论和经验发现。
2. 理论假设:选民政治两极分化、民主质量与投票选择
本节提出关于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对宏观层面民主发展以及微观层面投票选择影响的理论假设。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可从其内容上分为意识形态两极分化和情感两极分化两个维度(Mason, 2018)。第一,意识形态两极分化是指在以认同进步价值观为一端,认同保守价值观为另一端的单维空间中,分裂的两个选民阵营向相反方向移动的态势(Levendusky and Pope. 2011)。第二,情感两极分化是指在以厌恶进步政党为一端,厌恶保守政党为另一端的单维空间中,分裂的两个选民阵营向相反方向移动的态势(Druckman et al., Forthcoming)。
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对民主质量的影响可能因其内容性质而异(Stavrakakis, 2018)。第一,意识形态两极分化的进展是政党竞争为选民提供清晰选择并使政党政策差异可辨识的政治过程的结果,可能对民主发展产生建设性影响(McCoy and Somer, 2019)。第二,情感两极分化的进展是政党竞争被选民视为敌对阵营之间的战场,使对方阵营被视为生存威胁的政治过程的结果,可能对民主发展产生破坏性影响(Somer, McCoy, and Luke, 2021)。
[表1] 意识形态两极分化、情感两极分化与民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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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形态两极分化 | |||
| 低 | 高 | ||
| 情感两极分化 | 低 | (2)民主停滞风险 | (1)民主发展 |
| 高 | (3)民主倒退风险 | (4)民主崩溃风险 |
[表1]对选民意识形态两极分化和情感两极分化与民主质量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类型化。 (1)如果意识形态两极分化程度高而情感两极分化程度低,则前者效应会抵消后者效应,可能有助于“民主发展”。 (2)如果意识形态两极分化程度低而情感两极分化程度低,则前者效应和后者效应相互抵消,可能出现“民主停滞(democratic stagnation)”的风险。 (3)如果意识形态两极分化程度低而情感两极分化程度高,则后者效应会抵消前者效应,可能出现“民主倒退(democratic backsliding)”的风险。 (4)如果意识形态两极分化程度高而情感两极分化程度高,则前者效应和后者效应相互叠加,可能出现“民主崩溃(democratic breakdown)”的风险。
理解和衡量政治两极分化存在两种方法:一种是将其理解为党派分裂现象,另一种是将其理解为党派归属现象(Lelkes, 2016)。第一,党派分裂是指在意识形态或情感维度上,分裂的两个阵营之间的异质性升高的现象。意识形态党派分裂是指认同进步价值观并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与认同保守价值观并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之间的政策差异扩大的现象。情感党派分裂是指厌恶保守政党并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与厌恶进步政党并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之间的情感差异扩大的现象(Fiorina, 2017)。第二,党派归属是指在意识形态或情感维度上,分裂的两个阵营内部的同质性升高的现象。意识形态党派归属是指支持进步(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认同进步(保守)价值观的选民比例增加的现象。情感党派归属是指支持进步(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厌恶保守(进步)政党的选民比例增加的现象(Levendusky, 2009)。
[表2] 党派分裂、党派归属与投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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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派分裂 | |||
| 低 | 高 | ||
| 党派归属 | 低 | (2)党派分裂→党派投票 (X) 党派归属→党派投票 (X) | (1)党派分裂→党派投票 (O) 党派归属→党派投票 (X) |
| 高 | (3)党派分裂→党派投票 (X) 党派归属→党派投票 (O) | (4)党派分裂→党派投票 (O) 党派归属→党派投票 (O) |
[表2]对选民党派分裂和党派归属与投票选择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类型化。 (1)如果党派分裂程度高而党派归属程度低,则由于前者效应,选民参与党派投票的可能性会增加。 (2)如果党派分裂程度低而党派归属程度低,则由于前者效应和后者效应的相互抵消,选民参与党派投票的可能性会降低。 (3)如果党派分裂程度低而党派归属程度高,则由于后者效应,选民参与党派投票的可能性会增加。 (4)如果党派分裂程度高而党派归属程度高,则由于前者效应和后者效应的相互叠加,选民参与党派投票的可能性会增加。
总结以上讨论,可以得出以下可观测的启示:(1)如果意识形态党派分裂程度升高,选民的党派投票概率将增大,从而对民主发展产生积极影响。(2)如果情感党派分裂程度升高,选民的党派投票概率将增大,从而对民主发展产生消极影响。(3)如果意识形态党派归属程度升高,选民的党派投票概率将增大,从而对民主发展产生积极影响。(4)如果情感党派归属程度升高,选民的党派投票概率将增大,从而对民主发展产生消极影响。
3. 经验验证:2012年与2022年韩国总统选举面板调查结果比较
本节以2012年和2022年韩国总统选举的面板调查数据为经验对象,检验关于选民政治两极分化对民主发展和投票选择影响的理论假设。[1]
[图1] 韩国总统选举结果,1963年-2022年[2]
来源: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选举统计系统http://info.nec.go.kr/(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图1]以“两党竞争度”为横轴,“两党动员度”为纵轴,绘制了1963年至2022年总统选举结果的散点图。 “两党竞争度”是指上两个政党的得票率差值的反转值,“选举动员度”是指上两个政党的得票率总和值。以实线表示的“两党竞争度”上值右侧的观测点表示“超竞争(hyper-contestation)”的两党竞争,以实线表示的“两党动员度”上值上方的观测点表示“超动员(hyper-mobilization)”的两党竞争。与记录了“两党竞争度”0.007和“两党动员度”0.955的2022年选举相比,可比较的观测点有记录了“两党竞争度”0.035和“两党动员度”0.996的2012年选举,以及记录了“两党竞争度”0.023和“两党动员度”0.946的2002年选举。下文将比较这三个观测点中的2012年和2022年总统选举面板调查结果。[3]
① 韩国选民的党派分裂
意识形态或情感党派分裂通过以下三种方法进行测量。第一,绘制选民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的核密度估计图(kernel density estimate)。虽然精度不高,但可以直观判断选民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第二,计算选民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的双峰系数(bimodality coefficient)。[4]
双峰系数1表示完全的双峰分布,0表示完全的单峰分布。当双峰系数超过0.55时,判断选民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已两极分化。第三,测量认同进步价值观并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与认同保守价值观并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之间的意识形态平均差值,或测量厌恶保守政党并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与厌恶进步政党并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之间的情感平均差值。以两个阵营之间的分数差来衡量意识形态或情感党派分裂的程度。
[图2]比较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分裂的核密度估计图。左侧意识形态党派分裂的横轴上,0表示认同进步价值观的最大值,10表示认同保守价值观的最大值。右侧情感党派分裂的横轴上,0表示厌恶保守政党的最大值,10表示厌恶进步政党的最大值。0是通过保守政党好感度得分(0-10)减去进步政党好感度得分(0-10)得到的“党派情感得分(-10-10)”转换而来的。
[图2] 2012年与2022年韩国选民党派分裂:核密度估计[5]
来源:意识形态党派分裂:东亚研究会2012年国会选举总统选举面板第七次调查第1项背景问题1及东亚研究会2022年总统选举面板第二次调查第6项背景问题。情感党派分裂:东亚研究会2012年国会选举总统选举面板第七次调查第6-1-3项和第6-1-4项,以及东亚研究会2022年总统选举面板第二次调查第9-1项和第9-2项。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 2022年4月24日).
与2012年相比,2022年意识形态上的党派分裂显示进步派选民略有增加,中间派选民有所减少,保守派选民略有减少。情感上的党派分裂显示,与2012年相比,2022年保守派的厌恶感选民略有增加,中立情感选民大幅减少,进步派的厌恶感选民略有增加。虽然可以确认在过去十年中,情感党派分裂和意识形态党派分裂都有所发展,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个层面的党派分裂都更接近单峰分布而非双峰分布。从视觉上看,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分裂似乎与两极分化现象相去甚远。
[表3] 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党派分裂:双峰度系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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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 | 2022年 | |
| 意识形态双峰度系数 | 0.336 | 0.418 |
| 情感双峰度系数 | 0.345 | 0.372 |
[表3]通过计算双峰度系数,比较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分裂。意识形态党派分裂的双峰度系数从2012年的0.336增加到2022年的0.418,增加了0.082;情感党派分裂的双峰度系数从2012年的0.345增加到2022年的0.372,增加了0.027,但均未达到双峰分布阈值0.55。通过描述性统计确认,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分裂似乎与两极分化现象相去甚远。
[表4] 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党派分裂:平均差值[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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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政党支持 | 2022年政党支持 | |||||
| 民主统合党 | 无党派 | 新世界党 | 民主党 | 无党派 | 国民力量党 | |
| 意识形态平均值 | 4.54 | 5.07 | 6.96 | 3.83 | 5.16 | 6.88 |
| 样本量 | 294 | 418 | 457 | 321 | 337 | 325 |
| 百分比 | 25.15% | 35.76% | 39.09% | 32.66% | 34.28% | 33.06% |
| 情感平均值 | 3.44 | 4.60 | 6.83 | 2.44 | 4.91 | 7.73 |
| 样本量 | 298 | 416 | 466 | 326 | 336 | 330 |
| 百分比 | 25.25% | 35.25% | 39.49% | 32.86% | 33.87% | 33.26% |
来源:政党支持:东亚研究所2012年大选及总统大选第6次调查第7题和东亚研究所2022年总统大选第1次调查第9题。其余同[图2]。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 4. 24.)。
[表4]比较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在意识形态和情感上的党派分裂,即支持进步政党选民和支持保守政党选民在意识形态和情感上的平均差异。首先,支持进步政党选民的意识形态平均值从2012年的4.5向左移动了0.7至2022年的3.8,而支持保守政党选民的意识形态平均值从2012年的7.0向左移动了0.1至2022年的6.9。支持进步政党选民和支持保守政党选民的意识形态平均差异从2012年的2.5增加到2022年的3.1,增加了0.6。其次,支持进步政党选民的情感平均值从2012年的3.4向左移动了1.0至2022年的2.4,而支持保守政党选民的情感平均值从2012年的6.8向右移动了0.9至2022年的7.7。支持进步政党选民和支持保守政党的情感平均差异从2012年的3.4增加到2022年的5.3,增加了1.9。第三,在意识形态党派分裂方面,无党派选民的比例从2012年的35.8%下降到2022年的34.3%,下降了1.5个百分点;在情感党派分裂方面,从2012年的35.3%下降到2022年的33.9%,下降了1.4个百分点。然而,由于无党派选民占全体选民的三成以上,选民政党支持分布并未接近双峰分布。这就是为什么仅凭支持进步政党选民和支持保守政党选民在意识形态或情感上的平均差异增加,就判断为意识形态或情感党派分裂的极化现象可能为时过早。[8]
② 韩国选民的党派归属
通过以下三种方法衡量意识形态或情感上的党派归属。第一,绘制支持进步政党选民阵营或支持保守政党选民阵营在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上的核密度估计图。这是对阵营选民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的可视化,虽然精度不高,但可以进行直观判断。第二,计算阵营选民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的重叠系数。[9]
重叠系数1表示两个阵营分布完全重叠,0表示完全分离。第三,比较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的意识形态或情感构成与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的意识形态或情感构成。通过计算同意进步价值观的选民或对保守政党持有反感的选民在支持进步政党选民中所占比例,以及同意保守价值观的选民或对进步政党持有反感的选民在支持保守政党选民中所占比例的增减,来衡量意识形态或情感党派归属的程度。
[图3]比较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在意识形态和情感上的党派归属,通过核密度估计图进行可视化。上方的意识形态党派归属图的横轴,0代表对进步价值观认同的最大值,10代表对保守价值观认同的最大值。下方的感情党派归属图的横轴,0代表对保守政党反感的最大值,10代表对进步政党反感的最大值。
在意识形态党派归属方面,与2012年相比,2022年支持进步政党选民构成中,进步倾向选民比例有所增加,而中立及保守倾向选民比例有所减少。在支持保守政党选民构成中,保守倾向选民比例变化不大,而中立倾向选民比例有所增加,进步倾向选民比例有所减少。尽管阵营选民构成发生了变化,但支持进步政党选民分布与支持保守政党选民分布之间仍然存在相当大的重叠,这表明在过去十年中,意识形态党派归属并未取得显著进展。
在情感党派分裂方面,与2012年相比,2022年支持进步政党选民构成中,对保守政党反感的选民比例大幅增加,而情感中立及对进步政党反感的选民比例大幅减少。在支持保守政党选民构成中,对进步政党反感的选民比例大幅增加,而情感中立及对保守政党反感的选民比例大幅减少。由于阵营选民构成变化,支持进步政党选民分布与支持保守政党选民分布之间的重叠程度有所缩小,这表明在过去十年中,情感党派归属取得了显著进展,这是可以接受的。从视觉上看,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党派归属似乎与极化现象相去甚远,但韩国选民的情感党派归属则可以评价为接近极化现象。
[图3] 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党派归属:核密度估计[10]
[表5]比较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在意识形态和情感上的党派归属,通过计算重叠系数得出。意识形态党派归属重叠系数从2012年的0.534下降到2022年的0.438,下降了0.096。然而,考虑到阵营选民分布之间仍然存在相对较大的重叠规模,很难将这一结果称为极化现象。情感党派归属重叠系数从2012年的0.245下降到2022年的0.096,下降了0.149。由于阵营选民分布之间的重叠规模变得相对非常小,将这一结果称为极化现象似乎并无不妥。从技术统计上看,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党派归属似乎与极化现象相去甚远,但评价为情感党派归属实际上已接近极化现象是比较稳妥的。
[表5] 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党派归属:重叠系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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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 | 2022年 | |
| 意识形态重叠系数 | 0.534 | 0.438 |
| 情感重叠系数 | 0.245 | 0.096 |
[表6] 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归属:比例差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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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政党支持 | 2022年政党支持 | |||||
| 民主统合 | 无党派 | 新世界 | 民主党 | 无党派 | 国民力量 | |
| 进步倾向 | 40.48% | 25.60% | 5.47% | 51.71% | 21.66% | 2.46% |
| 中度倾向 | 39.12% | 44.26% | 23.63% | 35.51% | 46.29% | 30.46% |
| 保守倾向 | 20.41% | 30.14% | 70.90% | 12.77% | 32.05% | 67.08% |
| 反感保守 | 43.29% | 12.74% | 0.21% | 71.78% | 18.45% | 0.61% |
| 中立情感 | 54.36% | 85.34% | 55.15% | 27.91% | 65.18% | 26.36% |
| 反感进步 | 2.35% | 1.92% | 44.64% | 0.31% | 16.37% | 73.03% |
[表 6]比较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选民在意识形态和情感上的党派归属,具体分析了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在意识形态或情感上的构成,以及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在意识形态或情感上的构成。通过分析同意进步价值观的选民或反感保守政党的选民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中所占比例,以及同意保守价值观的选民或反感进步政党的选民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中所占比例的变化,来衡量意识形态或情感上的党派归属程度。
从意识形态上的党派归属来看,第一,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进步倾向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40.5%增至2022年的51.7%,增加了11.2个百分点;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保守倾向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70.9%降至2022年的67.1%,减少了3.8个百分点。第二,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保守倾向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20.4%降至2022年的12.8%,减少了7.6个百分点;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进步倾向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5.5%降至2022年的2.5%,减少了3.0个百分点。第三,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中度倾向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39.1%降至2022年的35.5%,减少了3.6个百分点;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中度倾向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23.6%增至2022年的30.5%,增加了6.9个百分点。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持进步倾向的选民比例增加,而中度和保守倾向的选民比例减少,显示了意识形态党派归属强度的持续增强效应;然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尽管持进步倾向的选民比例有所下降,但中度倾向的选民比例有所增加,而持保守倾向的选民比例有所下降,并未显示出意识形态党派归属强度的持续增强效应。
从情感上的党派归属来看,第一,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反感保守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43.3%增至2022年的71.8%,增加了28.5个百分点;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反感进步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44.6%增至2022年的73.0%,增加了28.4个百分点。第二,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反感进步的比例从2012年的2.4%降至2022年的0.3%,减少了2.1个百分点;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反感保守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0.2%增至2022年的0.6%,增加了0.4个百分点。第三,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情感中立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54.4%降至2022年的27.9%,减少了26.5个百分点;而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情感中立的选民比例从2012年的55.2%降至2022年的26.4%,减少了28.8个百分点。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反感保守的选民比例大幅增加,情感中立的选民比例大幅减少,观察到了情感党派归属强度持续增强的效应。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阵营中,反感进步的选民比例大幅增加,情感中立的选民比例大幅减少,也观察到了情感党派归属强度持续增强的效应。过去十年,情感党派归属显著发展,其结果足以被称为两极分化现象。
总而言之,过去十年间,韩国选民的党派分裂和党派归属在意识形态和情感两个维度上均有所发展。尽管如此,鉴于选民政党支持分布与双峰分布相去甚远,很难说哪一方是两极分化现象。意识形态党派归属的程度,由于阵营选民分布之间仍有相当大的重叠,难以称之为两极分化现象;然而,情感党派归属的程度,由于阵营选民分布之间的重叠几乎消失,可以称之为两极分化现象。
③ 韩国选民的政治两极分化与投票选择
以2012年和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的面板调查结果为经验对象,我们通过统计方法检验了选民党派归属是否实际影响了投票选择。将选民的投票选择作为因变量,分别对2012年共同民主党文在寅候选人选择模型、2012年新世界党朴槿惠候选人选择模型、2022年民主党李在明候选人选择模型、2022年国民力量尹锡悦候选人选择模型进行了4次逻辑回归分析。如果选择了某位候选人,则因变量赋值为1,否则为0。[13]
意识形态党派归属方面,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中,若意识形态倾向得分在0至4之间,则赋值为-4;若为5,则赋值为-3;若在6至10之间,则赋值为-2。在无党派选民中,若意识形态倾向得分在0至4之间,则赋值为-1;若为5,则赋值为0;若在6至10之间,则赋值为1。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中,若在0至4之间,则赋值为2;若为5,则赋值为3;若在6至10之间,则赋值为4。[14]支持进步政党与认同进步价值观之间的关联度越高,负值越大;支持保守政党与认同保守价值观之间的关联度越高,正值越大。
情感党派归属方面,在支持进步政党的选民中,若党派情感得分在-10至-4之间,则赋值为-4;若在-3至3之间,则赋值为-3;若在4至10之间,则赋值为-2。在无党派选民中,若党派情感得分在-10至-4之间,则赋值为-1;若在-3至3之间,则赋值为0;若在4至10之间,则赋值为1。在支持保守政党的选民中,若在-10至-4之间,则赋值为2;若在-3至3之间,则赋值为3;若在4至10之间,则赋值为4。[15]支持进步政党与反感保守政党之间的关联度越高,负值越大;支持保守政党与反感进步政党之间的关联度越高,正值越大。
控制变量包括:第一,年龄变量,将30岁以下选民、30多岁选民、40多岁选民、50多岁选民、60岁及以上选民分别设为虚拟变量,若属于某年龄段则赋值为1,否则为0。[16]参考类别为60岁及以上选民。第二,地区变量,将首尔地区选民、仁川·京畿地区选民、大田·忠北·忠南(2012年)或大田·世宗·忠清(2022年)地区选民、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大邱·庆北地区选民、釜山·蔚山·庆南地区选民、江原·济州地区选民分别设为虚拟变量,若属于某地区则赋值为1,否则为0。[17]参考类别为大邱·庆北地区选民。第四,性别变量,男性赋值为1,女性赋值为0。[18]第五,教育程度变量,高中及以下学历赋值为1,大学在读及以上学历赋值为0。[19]第六,家庭收入变量,2012年,1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1,100万至2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2,200万至4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3,400万至5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4,500万至700万韩元赋值为5,700万韩元以上赋值为6。2022年,2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1,200万至3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2,300万至4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3,400万至5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4,500万至6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5,600万至700万韩元以下赋值为6,700万韩元以上赋值为7。[20][表 7]和[表 8]分别总结了2012年和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候选人选择模型的描述性统计数据。
[表 7] 2012年韩国总统大选候选人选择模型描述性统计数据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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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均变量 | 标准差 | 最小值 | 最大值 | |
| 文在寅 | 0.437 | 0.496 | 0 | 1 |
| 朴槿惠 | 0.520 | 0.500 | 0 | 1 |
| 意识形态党派倾向 | 0.624 | 2.805 | -4 | 4 |
| 情感党派倾向 | 0.427 | 2.752 | -4 | 4 |
| 30岁以下 | 0.118 | 0.322 | 0 | 1 |
| 30多岁 | 0.213 | 0.410 | 0 | 1 |
| 40多岁 | 0.223 | 0.416 | 0 | 1 |
| 50多岁 | 0.224 | 0.417 | 0 | 1 |
| 首尔 | 0.210 | 0.408 | 0 | 1 |
| 仁川·京畿 | 0.301 | 0.459 | 0 | 1 |
| 大田·忠北·忠南 | 0.099 | 0.299 | 0 | 1 |
| 光州·全北·全南 | 0.090 | 0.286 | 0 | 1 |
| 釜山·蔚山·庆南 | 0.149 | 0.356 | 0 | 1 |
| 江原·济州 | 0.039 | 0.194 | 0 | 1 |
| 性别 | 0.537 | 0.499 | 0 | 1 |
| 学历 | 0.488 | 0.500 | 0 | 1 |
| 家庭收入 | 3.422 | 1.319 | 1 | 6 |
观测数:1,122。
[表8] 2022年韩国总统选举候选人选择模型描述性统计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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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量 | 平均值 | 标准差 | 最小值 | 最大值 |
| 李在明 | 0.456 | 0.498 | 0 | 1 |
| 尹锡悦 | 0.483 | 0.500 | 0 | 1 |
| 意识形态党派倾向 | 0.132 | 2.956 | -4 | 4 |
| 情感党派倾向 | 0.014 | 3.084 | -4 | 4 |
| 30岁以下 | 0.143 | 0.350 | 0 | 1 |
| 30多岁 | 0.172 | 0.378 | 0 | 1 |
| 40多岁 | 0.195 | 0.397 | 0 | 1 |
| 50多岁 | 0.206 | 0.405 | 0 | 1 |
| 首尔 | 0.180 | 0.385 | 0 | 1 |
| 仁川·京畿 | 0.316 | 0.465 | 0 | 1 |
| 大田·世宗·忠清 | 0.116 | 0.320 | 0 | 1 |
| 光州·全北·全南 | 0.090 | 0.286 | 0 | 1 |
| 釜山·蔚山·庆南 | 0.152 | 0.359 | 0 | 1 |
| 江原·济州 | 0.050 | 0.219 | 0 | 1 |
| 性别 | 0.507 | 0.500 | 0 | 1 |
| 学历 | 0.302 | 0.460 | 0 | 1 |
| 家庭收入 | 4.323 | 2.158 | 1 | 7 |
观测数: 916.
[图 4] 2012年韩国总统大选候选人选择模型回归分析结果[21]
[图 4]是2012年韩国总统大选候选人选择模型回归分析结果。在左侧的文在寅候选人选择模型中,首先,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在0.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情感党派认同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从优势比(odds ratio)解释,意识形态得分每增加1,选择文在寅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40%;情感得分每增加1,选择文在寅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25%。其次,与60岁以上选民相比,30岁以下选民在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30至39岁选民和40至49岁选民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60岁以上选民为基准,30岁以下选民选择文在寅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2.8倍,30至39岁选民和40至49岁选民约增加2.0倍。50至59岁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第三,与大邱·庆北地区选民相比,大田·忠北·忠南地区选民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在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大邱·庆北地区选民为基准,大田·忠北·忠南地区选民选择文在寅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2.4倍,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选择文在寅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3.7倍。其他地区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性别、学历、家庭收入变量的结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
在右侧的朴槿惠选择模型中,首先,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在0.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但情感党派认同在统计学上不显著。从优势比解释,意识形态得分每增加1,选择朴槿惠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1.7倍。其次,与60岁以上选民相比,30岁以下选民和30至39岁选民在0.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40至49岁选民在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60岁以上选民为基准,30岁以下选民选择朴槿惠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78%,30至39岁选民约降低70%,40至49岁选民约降低65%。50至59岁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第三,与大邱·庆北地区选民相比,大田·忠北·忠南地区选民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在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大邱·庆北地区选民为基准,大田·忠北·忠南地区选民选择朴槿惠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63%,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选择朴槿惠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74%。其他地区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性别、学历、家庭收入变量的结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
[图 5] 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候选人选择模型回归分析结果[22]
[图 5]是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候选人选择模型回归分析结果。在左侧的李在明候选人选择模型中,首先,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在统计学上不显著;情感党派认同在0.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情感得分每增加1,选择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58%。其次,与60岁以上选民相比,30岁以下选民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60岁以上选民为基准,30岁以下选民选择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2.1倍。其他年龄段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第三,与大邱·庆北地区选民相比,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江原·济州地区选民在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大邱·庆北地区选民为基准,光州·全北·全南地区选民选择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3.3倍,江原·济州地区选民选择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5.4倍。其他地区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第四,家庭收入在0.05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家庭收入得分每增加1,选择李在明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10%。性别和学历变量的结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
在右侧的尹锡悦选择模型中,首先,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在统计学上不显著;情感党派认同在0.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正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情感得分每增加1,选择尹锡悦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增加2.9倍。其次,与60岁以上选民相比,30岁以下选民在0.001水平上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负面效应。从优势比解释,以60岁以上选民为基准,30岁以下选民选择尹锡悦候选人的投票概率约降低79%。其他年龄段选民的效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第三,与大邱·庆北地区选民相比,没有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效果的地区选民。性别、学历、家庭收入变量的结果在统计学上不显著。
总而言之,2012年韩国总统大选的选民选择由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决定,而2022年总统大选的选民选择则由情感党派认同决定。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对文在寅候选人选择的影响程度(回归系数为-0.508),朴槿惠候选人选择的影响程度(回归系数为0.581),而情感党派认同对李在明候选人选择的影响程度(回归系数为-0.859),对尹锡悦候选人选择的影响程度(回归系数为1.074)。这表明,在过去十年中,党派认同对选民选择的影响规模不仅大大增加,而且其性质也从“党派-意识形态 연동(partisan-ideological alignment)”转变为“党派-情感 연동(partisan-affective alignment)”。
韩国总统大选中,决定选民候选人选择的党派因素重心从意识形态党派认同转移到情感党派认同,这一事实与韩国民主主义的质变有关,具有深远的含义。这是因为选民情感党派认同强度的增加很可能对韩国民主主义的质变产生负面影响。
[图 6]是2021年38个OECD成员国政治极化程度与自由民主主义水平相关性的图示。前者使用了“社会在多大程度上被划分为敌对的政治阵营”的专家评估分数,即“政治极化(political polarization)”分数,范围从0到4;后者使用了“自由民主主义指数(liberal democracy index)”.[23]该研究假设“选民意识形态极化水平低而情感极化水平高时,前者对民主主义的建设性作用被后者对民主主义的破坏性作用抵消,从而增加了民主主义退化的风险”,这一预测被证明具有经验上的适切性。政治极化分数每增加1,自由民主主义指数就减少0.1。实际上,除意大利外,政治极化分数达到3以上的国家中,墨西哥、哥伦比亚、土耳其、波兰、匈牙利实际上经历了民主崩溃,美国和斯洛文尼亚则经历了民主退化(Boese et al., 2022)。
[图 6] 2021年OECD成员国政治极化与自由民主主义的相关性[24]
总而言之,2022年总统大选确认了情感党派认同对选民投票选择产生了强烈影响,这表明未来政治极化对韩国民主主义的质变可能产生破坏性而非建设性的影响。这正是为什么在关注韩国民主主义的质变时,需要关注选民党派认同的原因。
4. 结论
本研究指出,选民政治极化包含意识形态极化和情感极化两个维度,前者对民主主义的质变有建设性作用,后者则有破坏性作用。研究提出了两种理解选民政治极化方法:一种是关注阵营间异质性增加,将选民政治极化视为党派分裂的进展;另一种是关注阵营内同质性增加,将选民政治极化视为党派认同的进展。
以2012年和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的面板调查结果为经验对象,验证了选民政治极化对民主主义发展及投票选择的影响等理论假设,发现了以下内容。第一,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和情感党派分裂在过去十年中有所进展,但其程度尚未达到改变选民政党支持分布为双峰分布的程度。第二,韩国选民的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在过去十年中有所进展,但其程度尚未达到使进步政党支持选民阵营与保守政党支持选民阵营的重叠范围消失的程度。韩国选民的情感党派认同在过去十年中取得了巨大进展,其程度已基本达到使进步政党支持选民阵营与保守政党支持选民阵营的重叠范围消失的程度。过去十年韩国选民政治极化的进展,可以在情感党派认同现象中找到经验证据。
在2012年总统大选中,意识形态党派认同对选民的候选人选择产生了强烈影响。选民对进步政党的支持与对进步价值观的认同之间的联系水平越高,选择进步政党候选人的投票概率就越高;选民对保守政党的支持与对保守价值观的认同之间的联系水平越高,选择保守政党候选人的投票概率就越高。在2022年总统大选中,情感党派认同对选民的候选人选择产生了强烈影响。选民对进步政党的支持与对保守政党的反感之间的联系水平越高,选择进步政党候选人的投票概率就越高;选民对保守政党的支持与对进步政党的反感之间的联系水平越高,选择保守政党候选人的投票概率就越高。我们发现,在过去十年中,左右韩国选民投票选择的政治因素已从意识形态党派认同转向情感党派认同。
2022年总统大选结果显示,意识形态党派认同效应下降,情感党派认同效应上升,这强烈暗示选民政治极化可能对韩国民主主义的质变产生负面影响。因此,对韩国民主主义的质变感兴趣的研究者有必要持续关注选民党派认同的进展。■
参考文献
Boese, Vanessa A., Nazifa Alizada, Martin Lundstedt, Kelly Morrison, Natalia Natsika, Yuko Sato, Hugo Tai, and Staffan I. Lindberg. 2022. Autocratization Changing Nature? Democracy Report 2022. Gothenburg: Varieties of Democracy Institute (V-Dem).
Druckman, James N., Samara Klar, Yanna Krupnikov, Matthew Levendusky, and John Barry Ryan. Forthcoming. “(Mis)estimating Affective Polarization.” Journal of Politics.
Fiorina, Morris P. 2017. Unstable Majorities: Polarization, Party Sorting, and Political Stalemate. Stanford: Hoover Institute Press.
Freeman, Jonathan B. and Rick Dale. 2013. “Assessing Bimodality to Detect the Presence of a Dual Cognitive Process.” Behavior Research Methods 45(1):83-97.
Levendusky, Matthew S. and Jeremy C. Pope. 2011. “Red States vs. Blue States: Going Beyond the Mean.” Public Opinion Quarterly 75(2): 227-248.
Levendusky, Matthew. 2009. The Partisan Sort: How Liberals Became Democrats and Conservatives Became Republican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Mason, Lilliana. 2018. Uncivil Agreement: How Politics Became Our Identity.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McCoy, Jennifer and Murat Somer. 2019. Toward a Theory of Pernicious Polarization and How It Harms Democracies: Comparative Evidence and Possible Remedies.” The ANNALS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olitical and Social Science 62(1): 234-271.
Schmid, Friedrich and Axel Schmidt. 2006. “Nonparametric Estimation of the Coefficient of Overlapping: Theory and Empirical Application.” Computational Statistics and Data Analysis 50: 1583-1596.
Somer, Murat, Jennifer L. McCoy, and Russell E. Luke. 2021. “Pernicious Polarization, Autocratization and Opposition Strategies.” Democratization 28(5): 929-948.
Stavrakakis, Yannis. 2018. “Paradoxes of Polarization: Democracy’s Inherent Division and the (Anti-) Populist Challenge.” American Behavioral Scientist 62(1): 43-58.
[1] 本研究使用东亚研究院2012年全国大选和总统大选面板调查的第1至7次数据,以及东亚研究院2022年总统大选面板调查的第1至2次数据。前者调查时间为2012年3月至12月,后者调查时间为2022年1月至3月。2012年的数据由韩国社会科学数据中心提供(访问网址: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2] 选举竞争度已反转显示其数值。
[3] 东亚研究院总统大选面板调查始于2007年,因此无法获取可比较的2002年总统大选相关数据。
[4] 双峰系数(bimodality coefficient: BC)计算方法如下:
其中s表示分布的偏度(skewness),k表示超额峰度(excess kurtosis),n表示样本量(Freeman and Dale, 2013)。
[5] 意识形态党派分裂:0表示同意进步价值观,10表示同意保守价值观的最大值。情感党派分裂:将保守政党好感度得分(0-10)减去进步政党好感度得分(0-10)得到的党派情感得分(-10-10)转换为0-10的数值。0表示对保守政党的反感最大值,10表示对进步政党的反感最大值。
[6] 与[图 2]来源相同。
[7] “无党派”:指“没有支持的政党(2012年调查)”或“没有好感的政党(2022年调查)”的选民。
[8] 考虑到美国民主党支持选民、共和党支持选民、无党派选民的比例分别为2012年的46%、39%、14%,2016年的46%、39%、15%,2020年的46%、42%、12%,可以看出韩国无党派选民的规模相对较大(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 https://electionstudies.org/resources/anes-guide/top-tables/?id=22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9]重叠系数(overlapping coefficient: OC)计算如下。
f(x)表示保守党派支持者的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d(x)表示进步党派支持者的意识形态或情感分布(Schmid and Schmidt, 2006)。
[10] 出处与[表4]相同。
[11] 出处与[图2]相同。
[12] 出处与[表4]相同。分类标准如下。进步倾向:‘意识形态倾向’得分在0至4之间的选民;中立倾向:‘意识形态倾向’得分为5的选民;保守倾向:‘意识形态倾向’得分在6至10之间的选民。保守反感:党派情感得分在-10至-4之间的选民;中立情感:党派情感得分在-3至3之间的选民;进步反感:党派情感得分在4至10之间的选民。
[13]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7次调查第1项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2次调查第2项。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14]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7次调查第1项背景问题1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2次调查第6项背景问题。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15]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7次调查第6-1-3项和第6-1-4项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2次调查第9-1项和第9-2项。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16]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1次调查第1项背景问题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1次调查第3项背景问题。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17]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1次调查第3项背景问题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1次调查第1项背景问题。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18]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1次调查第1项背景问题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1次调查性别判断结果。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19]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1次调查第6项背景问题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1次调查第5项背景问题。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20] 2012年东亚研究所议会与总统大选联合调查第1次调查第11项背景问题以及2022年东亚研究所总统大选调查第1次调查第7项背景问题。2012年数据https://kossda.snu.ac.kr/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21] 观测数:1,122,文在寅候选人选择模型对数似然:-414.04,朴槿惠候选人选择模型对数似然:-406.87。
[22] 观测数:916,李在明候选人选择模型对数似然:-300.38,尹锡悦候选人选择模型对数似然:-296.06。
[23] V-Dem数据集第12版(https://www.v-dem.net/vdemds.html 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
[24] V-Dem数据集第12版(https://www.v-dem.net/vdemds.html访问日期:2022年4月24日)。实线表示回归线,阴影区域表示95%置信区间。
■ 作者:金正—— 韩国国立外交院副教授。毕业于耶鲁大学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延世大学国际学研究生院客座教授、亚洲民主研究网络地区协调员、国防部及国防情报本部政策咨询委员。曾任东京大学研究生院综合文化研究科客座研究员、东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庆南大学远东问题研究所首席研究员。研究领域包括比较政治制度、比较政治经济、南北韩关系、东亚国际关系等。发表过《韩国民主化:比较实证评估》(2018)、《民主宪政国家的法律生产能力:韩国分权政府的案例》(2020)、《工作中的国会,说话的国会,对抗的国会:国会不信任的宏观结果与微观基础》(2020)、《新冠疫情防疫政策的成功条件:韩国案例的比较研究》(2021)、《宪法的失败,司法部的失败,总统的失败:发挥纠正司法部的领导力》(2022)等论文。
■ 负责与编辑:全周炫_EAI 研究员
垂询: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4) | jhjun@eai.or.kr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