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朝鲜问题评论] 让朝鲜留在谈判桌前

朝鲜在2016年1月进行的第四次核试验和同年9月的第五次核试验表明，其核武器能力已进入最后阶段。这也展示了该政权通过一系列弹道导弹发射打击美国本土的能力。这促使国际社会，特别是美国，就朝鲜核问题采取实际行动，放弃“战略忍耐”。

美国和国际社会对朝鲜实施了比正式制裁更强有力的实际经济制裁。禁止了所有海外劳务项目以及朝鲜经济和军事的主要收入来源——对华煤炭和其他矿产资源的出口。还禁止了所有向朝鲜出口战略物资、石油和化学品。最重要的是，中国和俄罗斯认为朝鲜无视了他们关于禁止其升级核能力的警告。因此，中国和俄罗斯加入了美国和国际社会对朝鲜的经济封锁，对朝鲜的经济制裁开始生效。

朝鲜抗议这些严厉制裁，导致朝鲜半岛局势升级为战争状态。特别是特朗普总统单边外交政策和不可预测的领导力，引发了人们对可能对朝鲜采取军事行动的担忧。这迫使韩国政府和民间社会处于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2017年5月，旨在与朝鲜建立信任的文在寅政府上台。文政府通过体育外交开启了魅力攻势，邀请朝鲜参加2018年2月举行的平昌冬奥会。随后，文政府迅速发出对话邀请，以解决朝鲜核问题。在朝鲜决定参加平昌冬奥会后，朝鲜半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和平。2018年5月举行了首次朝韩首脑会晤，进展似乎可行，直到2019年2月美国与朝鲜的第二轮会谈破裂。人们普遍希望持续了半个世纪的朝韩争端和对抗能够得到解决。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沉浸在“自私的期望”中，认为自己能够解决前几任美国总统未能解决的朝鲜核问题。

同期，朝鲜通过宣传媒体向其人民传达了一系列朝韩首脑会晤和首次美朝首脑会晤的成果。朝鲜政府呼吁其人民再耐心等待片刻，传达信息称它将能够结束与国际社会的对抗，并专注于经济发展。朝鲜人民忍受着因更严格的内部控制和美国的经济封锁造成的经济困难，希望美朝谈判意味着年轻的领导人金正恩能够实现金正日未能实现的政权安全和经济发展这两只“兔子”。

事实上，美国在2016年第四次和第五次核试验后对朝鲜实施的制裁足以给金正恩政权和朝鲜人民带来痛苦。对能源匮乏的朝鲜禁止出口石油、化学品和化肥产品，直接打击了其经济，特别是农业生产。曾由盟友中国提供的石油和化肥援助，无论制裁如何，都已暂停。美国采取了所谓的“智能制裁”方法，制裁参与核开发的机构和个人，声称尽量减少经济制裁可能造成的人道主义损害，但实际上这根本不“智能”。

在此期间，韩国政府和非政府组织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援助，即使获得了美国和联合国的制裁豁免。这似乎是由于美国的计算，即任何援助都会削弱美国在无核化谈判过程中的筹码。朝鲜目前的经济困境被认为是自2000年代初以来最严重的时期，当时有30万人死于饥饿。

2020年7月，朝鲜终于开始批评美国和韩国。该政权的批评集中在美国、韩国和国际社会如何回报朝鲜，朝鲜以其参加平昌冬奥会为起点，以认真且前所未有的方式参与无核化谈判，以寻求朝鲜半岛的和平。未能为实际参与谈判的朝鲜制定适当的补偿机制，对局势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如上所述，美国在谈判期间对朝鲜实施的前所未有的严厉制裁使朝鲜人民更加贫困，大大削弱了金正恩的统治。金正恩奉行对话与谈判的和解政策的外交政策以失败告终，金正恩将别无选择，只能在无核化谈判和外交政策方面支持强硬派。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朝鲜在2019年2月的美朝会谈中是否提出了过多的要求？美国的要求是否合理？韩国做了什么？要找到明确的答案可能很困难，但如果我们回顾2018年首次朝韩首脑会晤以来的三年，就不难理解朝鲜的选择或金与正今年7月对美国和韩国的批评的背景。

首先，美国对待朝鲜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需要管教的青少年，而不是一个需要平等谈判的伙伴。美国在与朝鲜开始谈判时，决心不提供任何潜在补偿的迹象或和解态度的信号，直到这个名为朝鲜的青少年反省其行为并承诺改过自新。这种做法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美国不会做出任何让步或表示善意，除非朝鲜首先反省其态度并请求原谅，并承诺不再犯错。然而，成功的谈判是一个过程，谈判参与者将对方视为平等伙伴。双方可以通过相互尊重，做出对等的让步来达成共识。这还需要对对方的需求有清晰的相互理解。然而，美国却将朝鲜视为一个流氓少年，而不是谈判伙伴，并且在寻求改变朝鲜态度时，从未考虑过任何补偿等和解姿态。

其次，假设在过去三年美国与朝鲜的无核化谈判中，美国一直认为自己处于优越地位，而不是平等对话的伙伴。从这个角度来看，美国处理这些谈判的方式就像一位父亲试图管教和纠正一个流氓青少年的态度。即使是这样，父亲在权力或权威方面占有优势，也需要和谐地运用胡萝卜和大棒来管教孩子。孩子不应该受到过多的宠爱或过于严厉的管教。对于已经表现出不良态度的青少年来说，像棍棒这样的强硬措施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你必须拓宽心胸，只有温柔、温暖的姿态才能打开受伤孩子的心扉。过去30年来，自冷战结束以来，朝鲜一直是国际社会的孤儿，一个不惜采取过激行为来吸引注意力的流氓少年。饥饿以及过去三年因美国经济制裁的鞭策而更加艰难的无核化谈判。朝鲜来到谈判桌前，愿意讨论做出改变。但是当朝鲜表示愿意改过自新时，美国怎么能相信他们的话呢？美国反而要求该政权首先通过采取行动来表明其改变的意愿，坚持要求其彻底投降和行为改变。对于刚刚走出黑暗隧道的孩子来说，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父亲应该首先表现出温暖的行为。换句话说，美国应该向认真参与无核化谈判的朝鲜提供补偿机制。

第三，假设朝鲜是一个行为不端的孩子，而美国是想纠正其行为的父亲。在这个比喻中，让我们假设韩国是母亲。母亲在父亲管教儿子时扮演了什么角色？韩国的角色应该是什么？从韩国的角度来看，父亲是直率而严厉的，因为他有保护家人免受严酷世界侵害的使命。这样的父亲比采取温暖行动或温和言语来管教孩子，更倾向于使用鞭子。母亲应该是一个积极的伙伴，劝告这样的父亲，温暖的话语和行动比鞭子更能有效地管教孩子。当美国作为父亲倾向于使用鞭子而不是温暖的话语和行动来管教儿子朝鲜时，很容易猜到韩国应该扮演什么角色。然而，韩国并没有 proper 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样的母亲必然会对朝鲜作为孩子扭曲的地位感到不满。

过去三年无核化谈判即将破裂。新冠疫情促使朝鲜避免了完全退出谈判桌的极端选择。然而，即使美朝无核化谈判恢复，如果华盛顿对平壤的态度没有根本性改变，成功的几率似乎也很低。韩国也应该扮演更积极的角色。韩国应该抓住想要退出谈判桌的朝鲜，并在谈判桌前说服美国提供相应的补偿机制。■

■ Moon Kyung-yon 自2016年起担任韩国全北国立大学国际研究学院副教授。他曾于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担任韩国进出口银行朝鲜开发研究所研究员，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担任高丽大学国际研究生院研究教授，并曾在韩国延世大学贫困消除与国际发展研究所（IPAID）担任专业研究员。他是韩国政府南北交流合作促进协议会的民间成员。他还曾担任韩国国际发展与合作协会研究委员会主席，以及与朝鲜合作非政府组织理事会政策咨询委员会成员。Moon在挪威奥斯陆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在英国克兰菲尔德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他的研究兴趣包括减贫、援助架构、朝鲜饥荒、人道主义和发展援助中的民间运动，以及国际合作，特别关注粮食援助。

■ 排版：Jinkyung Baek 研究员/研究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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