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RN 简报] 民主峰会内幕：下一步是什么？

第三届民主峰会（S4D）于3月18日至20日在首尔举行，虽然在一些方面比前几届有所改进，但仍继承了一些挑战。随着第三届峰会的结束，现在是时候评估峰会本身的具体影响以及未来S4D进程的目标了。我们认为，S4D存在显著的不足，但如果其形式能够朝着更务实的方向调整，未来仍有其价值。

第三届民主峰会回顾

韩国主办此次峰会，标志着该峰会从拜登政府时期的起源演变的重要一步。当然，美国政府作为S4D的创始人，仍然深度参与其中，但韩国对此次活动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主办意愿被广泛解读为基于现政府的外交政策，即维护民主价值观和全球合作。韩国成功实现本土民主化并伴随快速经济发展的独特历程，显然对全球南方国家具有吸引力。然而，峰会恰逢其国内4月10日大选前夕，国内政治两极分化日益加剧，这为峰会的准备增添了一丝谨慎，导致国内对峰会的普遍兴趣相对较低。

此次峰会以“子孙后代”为主题，为期3天：第一天在首尔举行部长级会议，第二天进行公民社会和青年参与活动，第三天则是在线上的领导人会议。在峰会召开前及在首尔举行的3天期间，还组织了一系列相关活动。

尽管峰会以子孙后代为主题，但讨论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的诱惑力不容忽视。第一天的部长级会议，有来自全球30多位部长（从外交部长到内政部长）发表讲话，但关于青年议题的内容较少，而技术议题则占了很大篇幅。韩国政府从第一届民主峰会后设立的16个主题“集群”中选择了“技术与民主”这一主题。来自政府、公民社会和行业的各方声音都呼吁加强协调和监管，将确保技术得到更好监督作为一项紧迫的优先事项。生成式人工智能因其对政治和社会经济生活产生的深远影响而成为议程的中心，但这可能分散了对数字领域之外更广泛的民主未来的关注。

第二天活动的数量之多，凸显了S4D对众多组织、政府和活动家所具有的吸引力。约800人，包括200多名韩国青年，参加了第二天的峰会。虽然52场会议无疑过多，但议程上应有尽有，包括关于青年政治参与、虚假信息、数字工具和信息环境的多个环节。值得注意的是，只有一个环节讨论了气候变化与民主的关系。总的来说，这比以往的S4D版本有了重大改进，因为它为那些希望参与的人提供了空间，韩国政府在这方面应受到赞扬。然而，这也导致了峰会集体体验的碎片化。未来，如果将两天合并或精简，以更好地连接部长、政府与公民社会和青年，将会更有效。

第二天由四个合作组织——民主国家共同体、国际民主和选举援助学会（International IDEA）、开放政府伙伴关系（OGP）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共同组织，这增加了管理层级，使主办国政府之外的各方也能拥有主导权。重要的是，第二天为“集群”——这是在2021年第一届峰会和2023年第二届峰会之间创建的一项创新——创造了一个清晰的空间，而这是在2023年上届峰会中缺失的。它也为那些不准备主办或联合主办峰会的国家政府提供了组织优先议题会议的空间。

第三天是各国领导人的简短发言，由韩国、肯尼亚和丹麦政府联合主办。这一天是在线举行的，并以主席总结结束，总结强调了在为期3天会议中讨论的一些关键主题领域。除了少数真正的新宣布外，各国领导人大多重申了对民主的支持，但并未深入探讨国内或国外的具体新承诺。

迄今为止对S4D的反思点

回顾首尔为期三天的会议，S4D总体上还有四点值得关注。首先，很明显，该峰会继续动员全球关心民主治理的各方力量，并为他们提供会面、交流和讨论优先事项的机会。这对许多政府和活动家来说具有真正的价值，但在众多关注权利和治理的活动中——如OGP峰会、RightsCon、Forum2000或哥本哈根民主峰会——它仍需证明其最初的承诺，即作为一个能够全球动员、本地落实的总体论坛，这一目标仍然是现实的。因此，尽管峰会涵盖了许多议题，但很难提炼出关于民主状况的关键信息，或者更重要的是，应对全球民主衰落挑战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其次，S4D的附加价值最初在于明确关注民主的国际合作，并就这种合作发出政治信号。然而，峰会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政治影响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演变方向变得更加技术化。在第二次S4D和首尔峰会上，这种政治影响力有所减弱，也许是因为筹备过程比参与国承诺的制定和实施过程更有活力。

第三，S4D在政策承诺方面的影响仍然微乎其微，坦率地说，与全球民主政治面临的紧迫危机相比，这令人深感失望。第一届峰会最初对承诺的关注是S4D的一个核心支柱，但尚未确定一个真正的机制来推动其发展。这对S4D提出了一个真正的问题——如果它不具有政治重要性，也无法推动政策变革，那么它的作用是什么？

第四，未宣布第四届峰会，凸显了主办S4D的根本挑战。韩国峰会的成功取决于该活动所需的大量时间和资金。对S4D未来作用的思考，也必须伴随着对其进程实际要素的现实愿景。那么，这一切对S4D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未来的峰会进程

尽管没有宣布第四届民主峰会，但首尔峰会确实得出结论，应继续推进峰会进程。关于峰会进程的大部分讨论是在幕后进行的，而非公开辩论。尽管如此，一些关于未来的信号来自于主席总结的“前进之路”部分以及与峰会密切相关的众多利益相关者的评论。

这些关键利益相关者分享的关于未来峰会进程的提案似乎包含三个主要要素。首先，很明显，峰会进程需要领导人参与。然而，结论中的措辞并未明确具体形式。因此，为创造性想法留下了空间，例如在联合国大会间隙举行会议、调整频率使其不那么频繁，或者将其变成“民主问题缔约方会议”（COP for democracy）。

其次，结论承诺为民间社会参与伙伴关系——民主国家共同体、开放政府伙伴关系、国际民主和选举援助学会以及OECD——提供资金，使其能够作为新进程的秘书处。这是确保峰会进程得到有力组织的关键一步，无论主办国是谁，甚至在没有单一主办国的情况下也是如此。然而，尽管这四个组织都有来自包括“全球北方”以外的广泛地区的成员，但它们需要做得更多，才能被视为具有全球代表性。

第三，未来的峰会进程很可能比以往更加开放参与。一些利益相关者谈到了“选择性参与”，或者依靠公民社会或私营部门来代表一些政府对民主更新议程持敌对态度的国家。由于任何峰会的参与总会有后勤限制，因此在峰会会议之间的活动中也可能更加重视。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步骤都标志着从一个与拜登总统任期相关的、由美国主导的倡议向外演变，并借鉴了迄今为止三次峰会的经验教训。要确保峰会进程有明确的目标和任务，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已有迹象表明，关于峰会进程的作用正在形成共识——例如，可以参考此次会议的报告[1]在峰会前夕的英国的报告。

总而言之，这些步骤有潜力在三个关键方面显著加强这一进程：

● 治理——一个涵盖全球民主更新的峰会进程需要确保所有地理区域和所有利益相关者的代表性和参与度。它还需要一个可信的决策过程。实现这一点将是秘书处的关键首要任务，建立在首届峰会取得的进展之上。它们无法独自完成这项工作，但可以提供清晰的流程并利用其广泛的网络朝着正确的方向推进。

● 议程——民主更新议程的潜在范围巨大，因此需要仔细考虑选择哪些议题进行辩论和提出行动。同样，秘书处需要得到愿意合作的政府和其他方面的支持，但从前三次峰会中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帮助该进程更加顺利和有效，包括如何与致力于相关议题的现有论坛合作。

● 有效性——峰会进程的价值将体现在会议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正如峰会本身一样。与许多类似的全球进程一样，在峰会之间可以形成一个丰富的分析、辩论和倡议生态系统。其中一些将需要领导人进行审查，但很多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推进，领导人可以会面重申议程的重要性，突出关键挑战和机遇，并支持就少数议题采取行动。秘书处将在有效组织这项工作中发挥关键作用。

无论是在对全球民主的评论中，还是在广泛的部门议题上，与会者无疑都指出了世界民主治理面临的严峻挑战。然而，首尔峰会表明，要塑造一个关于如此广泛议题的全球性讨论是多么困难。维持峰会进程的决定可能是正确的，而对秘书处的承诺则为制定更清晰的目标和更强大的形式提供了机会。该进程的成功将取决于所有地区的团体的有力参与，而在亚洲，韩国显然应发挥主导作用。■

[1] 威尔顿公园。2024年。“民主峰会——未来：如何维持国际支持。”2月9日。https://www.wiltonpark.org.uk/reports/summit-for-democracy-the-future-how-to-sustain-international-support/（访问日期：2024年3月27日）

■ Ken Godfrey是欧洲民主伙伴关系（EPD）的执行主任。

■ Anthony Smith是威斯敏斯特民主基金会（WFD）的首席执行官。

■ 由Hansu Park排版，研究员

    垂询请致：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4) | hspark@eai.or.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