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Commentary] 无路可走？：美朝无核化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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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自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委员长在板门店会晤以来，朝美无核化谈判陷入低谷。朝鲜方面以韩美联合军事演习为由恢复了军事挑衅。朝美和平谈判未能取得进展，反而陷入了相互指责的僵局。韩东大学国际研究学院的朴元坤教授认为，“如果美国到今年年底不改变其政策，朝鲜将另寻出路。”鉴于谈判存在多种变数，特朗普总统也有可能将韩国的安全问题作为无核化的相应措施。因此，作者补充道，“韩国政府应意识到这一点，并谨慎行事，以免将国家置于脆弱的安全境地。”

自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委员长于6月30日在板门店举行意外会晤以来，美朝谈判已停滞不前。会晤后不久，特朗普总统曾自豪地表示，美朝工作层会谈将在“两到三周内”举行。然而，朝鲜选择不进行进一步会谈，反而通过发射弹道导弹和火箭恢复了军事挑衅。

朝鲜谴责了8月份的韩美联合军事演习，并以此为借口继续试验新武器。与此同时，特朗普总统继续坚称朝鲜的这些试验“没有违反承诺”，并展示了金委员长的一封信，信中包含对试验的“小小道歉”，并承诺在韩美联合军事演习结束后重新开始会谈。

然而，截至9月初，朝鲜拒绝与美国进行任何形式的会谈。朝鲜通过官方媒体不断指责美国导致了这一僵局。8月31日，朝鲜副外相崔善姬抨击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称平壤犯有“流氓行为”的言论“完全不当，美国政府必将后悔”。她还警告说，“与华盛顿会谈的希望正在破灭，美国不应再考验（朝鲜的）耐心。” 在崔善姬发表此番言论一周前，朝鲜外相李勇浩也发表了类似声明，称蓬佩奥国务卿是“顽固的毒瘤”，只会使无核化谈判复杂化，并坚称朝鲜“已准备好进行对话和对峙”。据了解，李勇浩也不会出席9月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如果他出席，可能会与蓬佩奥会面。然而，朝鲜迄今为止一直刻意拒绝与美国进行任何形式的会晤。

朝鲜对无核化谈判的意图日益明朗——除非美国将其“大交易”改为“全面解决方案”，并接受朝鲜同步分阶段的方针，否则它们不愿进行承诺的工作层会谈。众所周知，朝鲜更倾向于峰会而非工作层会谈。在河内峰会失败后，几位美国与会者对与朝鲜同行在工作层进行谈判的困难表示沮丧，因为他们总是说“他们无权就无核化问题进行谈判。只有他们的最高领导人才能决定。” 鉴于美国自河内以来一直保持一致的政策，朝鲜深知无法在工作层会谈中获得其想要的东西。朝鲜实际上也拒绝了高级别对话。上述的李勇浩和崔善姬是蓬佩奥可能的对话对象，但他们显然表明无意与他交谈。这意味着朝鲜与美国进行对话的唯一选择是再次举行峰会。由于特朗普总统是一位非传统的领导人，其风格在美国历史上没有先例，朝鲜似乎寄希望于他一人。

朝鲜在无核化谈判的立场上并未退缩，这与河内峰会时的立场一致。朝鲜希望在拆除宁边核设施的同时获得相应的措施。与河内峰会后相比，在补偿方面唯一可以注意到的区别是强调安全保障。继金委员长4月12日在国情演说中表示“我们不再执着于解除敌对势力施加的制裁”之后，他在与俄罗斯和中国领导人会晤时，继续呼吁以安全保障换取无核化。朝鲜近期对韩美联合演习以及在朝鲜半岛及其周边地区部署战略资产的批评，可以理解为是对安全保障要求的体现。

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总统在美朝对话问题上至少向世界发出了两次失败的信号。他曾宣布，在6月的板门店会晤后，朝鲜将进入工作层谈判，并在8月韩美联合军演结束后再次表示了同样的观点。特朗普总统还呼应了金委员长关于联合军演的论调，称其为“纯粹是浪费钱”。美国国会、外交和安全界以及美国媒体批评特朗普对朝态度和政策。朝鲜可能期望，如果它继续拒绝与美国会谈并进行有限的挑衅，特朗普总统将改变其政策，并采取更灵活的无核化方针，因为国内压力可能会对其连任产生负面影响。

然而，没有迹象表明美国将改变其对朝鲜无核化的政策。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在8月14日表示，“特朗普总统所说的‘大交易’……是做出战略决定放弃核武器，然后加以实施，之后一切皆有可能。” 美国仍然希望朝鲜做出放弃核武器的战略决定，同意美国对无核化的定义；冻结所有核武器和导弹的研发；并同意一项包括报告、核查和拆除的路线图。美国还要求朝鲜不仅拆除宁边核设施，还包括生产高浓缩铀的其他设施。在朝鲜采取有意义的无核化措施后，将解除制裁。

金委员长在4月12日表示，“如果美国在以正确态度找到我们能共享的方法后提议举行第三轮峰会，我们将愿意再尝试一次。” 他还表示，“我们将耐心等待，直到今年年底，看看美国是否会做出勇敢的决定。” 这些声明暗示他“可能被迫寻找一种新的方式来捍卫国家主权和国家最高利益，并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问题在于，如果美国到今年年底不改变其政策，朝鲜将走上“新路”，但对朝鲜来说，并没有真正的替代选择。自2016年以来，朝鲜经济一直在恶化。根据韩国银行的数据，朝鲜经济在2017年增长率为-3.5%，2018年为-4.1%。当前的经济制裁有望在不久的将来耗尽朝鲜的外汇储备。平壤领导层面临的另一个挑战是不断上升的期望。由于朝鲜民众目睹了一系列峰会，他们可能对摆脱经济制裁、享受更高生活质量抱有更高的期望。期望越高，当这些希望未能实现时，挫败感就越大。如果朝鲜选择恢复其核武器和洲际弹道导弹试验作为其“新路”，特朗普政府将再次回到包括军事选择在内的最大压力战略。如果发生这种情况，中国和俄罗斯将无法积极保护和支持朝鲜，因为两国都面临与美国的自身问题。最重要的是，尽管如果朝鲜恢复试验，特朗普将面临严厉批评，但已在许多案例中表明，特朗普并不介意指责他人并迅速改变其政策。

因此，时间不在朝鲜一边。如果美国继续实施制裁，朝鲜的新路可能会导致有意义的无核化步骤。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应该警惕的一个重要变数是特朗普在安全问题上倾向于单方面决策。如前所述，朝鲜希望美国以永久暂停韩美联合军事演习和停止在韩国部署战略资产的形式提供安全保障。特朗普曾多次对这一问题表达了非常负面的看法。预计在未来几个月，韩国和美国将在分摊费用问题上进行非常艰难的谈判。韩国政府终止《韩日军事情报保护协定》（GSOMIA）也对韩美同盟产生了负面影响。在此情况下，不能排除特朗普将韩国重要的安全问题作为无核化的相应措施的可能性。韩国政府应意识到这一点，并谨慎行事，以免将国家置于脆弱的安全境地。

■ 朴元坤是韩国韩东大学国际研究学院的教授。他也是大韩民国外交通商部政策咨询委员会成员。

■ 由研究员/项目经理 Jinkyung Baek 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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