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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摆脱对美依赖并加强欧洲及多边外交:对中等强国外交战略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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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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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摘要

加拿大与美国的关系因关税问题而破裂。最初以应对芬太尼和移民问题为由征收的关税,其理由不断扩大至钢铁、汽车、强制劳动等问题,最终于8月22日生效50%的关税,并预告将采取报复性关税。加拿大总理卡尼在谈判破裂当天宣布启动与欧盟的经济与安全谈判,将重心转向以欧洲为中心的多边外交。加拿大国内舆论也压倒性地支持减少对美依赖(64%)和中止谈判(76%),为政府的强硬基调赋予了政治正当性。未来最有可能的走向(概率55%)并非全面破裂或一揽子协议,而是长期处于中间地带。在此期间,加拿大的对欧渠道和中等强国联合构想有可能超越象征性层面,进入制度化阶段。这在贸易与经济安全方面,是管理核心品目对美依赖风险的先例;在同盟与多边安全方面,则是在以美国为中心的结构之外探索小多边及与欧洲联动的案例,为韩国制定供应链多元化及对美谈判战略提供了参考。但考虑到特朗普政府扩大关税理由的模式以及欧洲自身的利益关系,加拿大式的多元化短期内难以成为实质性的替代方案,韩国也应同时考虑类似的时间限制和替代市场的局限性。

I. 议题状况分析

加拿大摆脱对美依赖并加强欧洲及多边外交:议题状况分析

1. 背景与经过

加拿大与美国关系的破裂并非一次性事件,而是特朗普第二届政府上台初期以来逐步累积的结果。特朗普总统一上任,便以阻止芬太尼和应对非法移民为由,对加拿大产品征收关税[8][10]。此后,关税的理由扩大到钢铁、铝、汽车等个别产业部门[8][10]。甚至连加拿大山火造成的烟雾笼罩美国东北部一事,也被用作关税威胁的依据[5][10]。基于与强制劳动相关的301条款调查而征收的10%关税也在同一时期实施[5][10]。

这种理由的不断扩大,使加拿大内部普遍认为美方的要求已超越解决贸易不平衡的范畴。今年7月,美国宣布对加拿大进口商品全面征收高达50%的关税[5]。8月21日,谈判最终破裂;8月22日,美国对价值约200亿美元的加拿大产品正式实施50%的关税[10][12]。卡尼总理在谈判破裂时用“You're at war when you're attacked. We got attacked”来定义当前局势[17]。加拿大政府预告将从9月8日起实施同等规模的报复性关税[10][12]。

在此局面下,卡尼总理自年初以来一直提出世界中等强国共同应对特朗普发起的贸易压力的构想[4]。但政治媒体《政客》指出,这一构想在贸易战正式打响后,中等强国尚未形成团结态势之前,就已被形势所迫[4]。

2. 当前状况

关税生效后,加拿大的对外路线明显转向欧洲。8月22日,即美国50%关税生效的当天,卡尼总理宣布启动与欧盟的经济与安全谈判[9]。据法语媒体《La Nouvelle Tribune》报道,渥太华与布鲁塞尔之间的正式谈判预计将于2026年秋季开始[9]。美联社报道称,卡尼总理计划下月在欧洲议会发表演讲,并出席欧盟年度国情咨文(State of the Union)[1]。这被视为与特朗普政府决裂后,象征着深化与欧洲关系的高层动向[1]。

加拿大国内舆论为这一路线转换提供了支持。在最近于加拿大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中,64%的受访者表示,应减少对美国的经济依赖,加拿大经济才能发展[7][13]。对加拿大政府中止与美国贸易谈判表示肯定的受访者比例高达76%[7][13]。多数加拿大人认为,对美国的关税征收采取报复措施是合理的[7][13]。朝鲜媒体《劳动新闻》和朝中社也另行报道了这一民调结果,称加拿大国内“反对对美依赖的气氛”正在高涨[7][13]。

省级政府层面的团结也得到确认。安大略省的道格·福特、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戴维·伊比、马尼托巴省的瓦布·吉纽、萨斯喀彻温省的斯科特·莫等各省省长(premiers)均表示支持卡尼总理中止谈判的决定[14]。但《环球邮报》报道称,在所谓的“加拿大团队”内部,围绕未来应对方向的分歧已经显现[14]。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卡尼总理(加拿大联邦政府)公开表示拒绝仅限于部门性缓和的有限协议[5],并将美方要求定性为侵犯加拿大主权的水平[12]。《环球邮报》的社论评价卡尼总理中止谈判的决定符合“加拿大主权不容谈判”的原则[19]。卡尼总理一方面称关税威胁“不足为奇”(unsurprising),另一方面也保留了谈判的余地,采取了双重态度[11]。财政部长弗朗索瓦-菲利普·尚帕涅宣布正在准备中小企业援助计划[11]。

特朗普政府有着将征收关税的理由从芬太尼和移民问题不断扩大到钢铁、汽车、山火、强制劳动等问题的历史[5][10][12]。大西洋理事会分析认为,此事已成为与美国国内政治、财政、军事负担一同威胁美国全球领导力的因素之一,是特朗普与卡尼双方均不退让的对峙局面[6]。这可以看作是特朗普政府对外政策基调的变化在美国国内政治和外交战略领域直接投射到与盟国加拿大关系的案例。

加拿大省政府联合虽然大体上与联邦政府路线协调一致,但在是否继续对美谈判及报复力度方面存在温差[14]。

欧盟以卡尼总理在欧洲议会发表演讲和提出谈判倡议为契机,进入了将与加拿大的经济与安全合作制度化的阶段[1][9]。这也与欧盟希望确保替代伙伴关系以应对美国一边倒的贸易结构的利益相吻合。

4. 核心争议点

首先是《美墨加协定》(USMCA)体制的可持续性。随着关税战反复升级,北美区域内采购与生产体系的稳定性本身正在动摇[10]。这直接关系到贸易与经济安全领域核心品目依赖度的风险。

其次是卡尼总理的中等强国联合构想能否发展为实质性的多边合作机制。《政客》指出,贸易战在构想完成前爆发,导致中等强国的团结力尚未经受考验[4]。从同盟与多边安全的角度看,这是衡量在以美国为中心的同盟结构之外,能否形成新的小多边合作轴心的试验案例。

第三是加拿大国内对美的强硬舆论能持续多久。64%和76%的民调数据[7][13]虽然为卡尼总理提供了政治正当性,但同时也可能在实际重启谈判时成为限制政府回旋余地的制约因素。

第四是欧盟-加拿大谈判在秋季后能否取得实质性成果。宣布启动谈判和在欧洲议会发表演讲是象征性的举动[1][9],能否最终促成具体的经济与安全协定,尚待确认。

II. 议题深度分析

加拿大摆脱对美依赖并加强欧洲及多边外交: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加拿大与美国关系破裂的表面契机是关税,但关税只是结果,而非全部原因。根本原因在于特朗普政府将贸易问题与安全、移民、环境议题相结合的方式本身。最初的理由是阻止芬太尼和应对非法移民[8][10],之后关税对象扩大到钢铁、铝、汽车[8][10]。甚至连加拿大山火的烟雾也被用作关税威胁的依据[5][10],随后还进行了与强制劳动相关的301条款调查[5][10]。理由不断变化这一事实本身,就向加拿大政府和舆论发出了信号,即美方的要求并非旨在解决特定的贸易不平衡。这也是卡尼总理公开宣布拒绝仅限于部门性缓和的有限协议的背景所在[5],因为他将美方的要求定性为侵犯加拿大主权的水平[12]。

在这一点上,加拿大的应对已不仅仅是贸易谈判战术,而是上升为与国家认同相关的问题。《环球邮报》的社论评价卡尼总理退出谈判桌并拒绝美国提出的贸易协议是正确的选择[19],其逻辑是,任何总理都不能签署会导致让渡加拿大主权的协议[19]。这种框架设定在加拿大国内政治中产生了使对美政策成为跨党派议题的效果。安大略省的道格·福特、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戴维·伊比、马尼托巴省的瓦布·吉纽、萨斯喀彻温省的斯科特·莫等多位省长支持联邦政府中止谈判的决定,展现了团结,这一点也印证了上述分析[14]。

2. 结构性脉络

经济结构:非对称性依赖及其裂痕

加拿大与美国关系的根本结构是非对称性相互依赖。加拿大经济在对美出口、投资、供应链连接方面被深度捆绑,USMCA体制下的汽车、钢铁部门的区域内生产方式便是典型代表[12]。在这种结构下,美国之所以能反复使用关税这一施压手段,在于其判断加拿大短期内难以确保替代市场。然而,在当前局面下,加拿大舆论表现出对这一结构本身的不信任。在最近的民意调查中,64%的受访者“表示应减少对美国的经济依赖,国家经济才能发展”[7][13]。对加拿大政府中止与美国贸易谈判表示肯定的受访者比例高达76%[7][13]。这表明,认为在维持结构性依赖的同时难以渡过关税难关的认识已经扩散。

这一舆论暗示着此事正被视为结构转型的契机,而不仅仅是一次性的关税争端。大西洋理事会的分析也指出,加拿大要求的并非简单的谈判妥协。其诊断认为,在华盛顿不断移动球门的情况下,加拿大所期望的协议本身就难以达成的结构[3]。

政治结构:联邦-省团结与卡尼政府的政治资产

在加拿大联邦制结构中,贸易政策与各省的利益直接相关。艾伯塔省的能源、安大略省的汽车、萨斯喀彻温省的农产品,各省对美出口的依赖程度各不相同。尽管如此,在当前局面下,主要省份的省长们公开表示支持联邦政府的路线[14]。但《环球邮报》报道称,在这一“统一战线”的背后,围绕下一步行动的分歧已经出现[14],这意味着在报复性关税的强度和持续时间上,各省的利益可能存在分歧。

卡尼总理个人的政治资产也是一个结构性变量。他曾任央行行长的履历为其在国际金融与贸易议定书方面的信誉提供了支撑。这种信誉成为他在与美国强硬对峙的同时,仍能维持国内支持的基础。并行实施的财政援助措施也是管理这一政治基础的一环。财政部长弗朗索瓦-菲利普·尚帕涅宣布正在准备中小企业援助计划[11]。

安全结构:多边安全与贸易安全的结合

卡尼总理与欧盟推进的谈判不仅限于经济议题。据《La Nouvelle Tribune》报道,渥太华-布鲁塞尔之间的谈判被设计为“économique et sécuritaires”,即同时处理经济与安全的谈判[9]。这是加拿大试图摆脱以美国为中心的安全结构,同时寻求与欧洲进行安全合作的信号。结合加拿大作为北约成员国的既有地位,此举可被解读为在传统美国主导的同盟结构内,相对强化欧洲轴心的尝试。这是在多边安全领域需要关注的一点。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加拿大对多边外交的倾向并非首次。在东亚研究院(EAI)2013年举办的圆桌会议上,时任加拿大驻韩大使戴维·查特森曾解释过加拿大多边外交的历史渊源。“二战后‘大国时代’(Great Power Era)的终结,成为加拿大全面重新审视其国际社会视角的契机”[2]。在这一时期,加拿大认识到“确保外交独立性及机动性(maneuverability)的重要性”[2]。也就是说,加拿大的中等强国外交传统根植于冷战初期在美苏两极结构中试图扩大本国回旋空间的经验。

当前局面是这一古老模式的再现,不同之处在于,对象不再是苏联,而是美国本身。卡尼总理自年初以来提出的中等强国联合构想也处于这一传统的延长线上[4]。《政客》虽然指出该构想在时间点上是在准备不足的状态下迎来了贸易战[4],但构想本身的发端已内在于加拿大的外交基因之中。

但此次案例与过去也有根本不同之处。过去加拿大的多边外交强化是在不损害与美国关系本身的前提下进行的。而这次则不同,与美国的正面对峙是接近欧洲的直接催化剂。卡尼总理宣布启动与欧盟谈判的日期恰逢美国50%关税生效之日,这一事实象征了这一点[9]。也就是说,此次深化对欧关系,其性质更多是应对美国市场准入恶化的对策,而非主动选择。

另一个比较点是2018-19年特朗普第一任期时的NAFTA重新谈判局面。当时加拿大也面临关税威胁,但最终以签署USMCA告终。而在当前局面下,卡尼总理以“You're at war when you're attacked. We got attacked”的言论[17],采取了更为强硬的框架设定。鉴于此次理由扩大的范围比第一任期时更广,关税水平也高达50%[10][12],有评价认为,这并非单纯的重新谈判,而是对结构本身进行重新审视的局面[12]。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首先是USMCA的重新审视时机与方式。考虑到美国在谈判破裂后反复扩大关税理由的历史,此次冲突后以新理由再次征收关税的可能性依然存在[10][12]。USMCA区域内采购与生产体系的稳定性本身动摇的迹象已经出现[10]。协定的走向将决定加拿大减少对美依赖的速度。

其次是与欧盟的谈判能否取得实质性成果。渥太华-布鲁塞尔谈判仅预定于2026年秋季启动[9]。卡尼总理在欧洲议会发表演讲和出席欧盟国情咨文[1]是象征性举动,尚未达成具体协议。如果谈判未能带来实质性的市场准入扩大或安全合作,中等强国联合构想也可能失去动力。

第三是加拿大国内政治格局的持续性。高达76%的支持中止谈判的舆论[7][13],在关税对实体经济的冲击全面显现后能否持续,将是关键。如果在艾伯塔等对美出口依赖度高的省份,损失变得明显,“加拿大团队”的团结可能出现裂痕这一点,已在《环球邮报》的报道中有所体现[14]。

第四是中等强国联合构想的实现可能性。正如《政客》所指出的,这一构想在特朗普发起的贸易战比预期更早、更激烈地到来时,在各国形成团结态势之前就已面临考验[4]。最终是仅限于加拿大单方面的轨道修正,还是会发展为连接多个中等强国的制度性框架,尚无定论。这一变量也直接关系到包括韩国在内的其他中等强国在面临类似对美风险时,参考加拿大模式的动机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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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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