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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清洁能源供应链的主导与光伏产能过剩争议:电网整合风险与地缘政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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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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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摘要

中国的光伏产能过剩是为填补房地产衰退造成的内需空白而采取的结构性应对措施。2026年上半年,中国因电网限制拒绝了360太瓦时(TWh)的清洁能源。这一数字同比增长了49%。北京方面正展开话语战,将此问题重新定义为西方媒体的偏见视角问题,而非产业政策的失败。未来2-3年,弃电现象常态化和双轨竞争加剧是最有可能的路径。鉴于仅靠关税难以恢复美国和欧洲的制造业基础,韩国企业应同时考虑电网基础设施投资和供应链多元化。

I. 问题现状分析

问题现状分析:中国对清洁能源供应链的主导与光伏产能过剩争议

1. 问题背景及演变

中国清洁能源产业的扩张并非一项独立的产业政策,而是为填补房地产市场衰退引发的内需空白而诉诸出口的结构性趋势的延伸[2][6]。这一趋势始于2020年代初的电动汽车和电池领域[2][6][10]。此后,品类扩大到钢铁、化工和机械领域[2][10]。光伏面板从这一结构性出口攻势的初期阶段起就构成了核心轴。

中国的经常账户顺差占GDP的比重从2019年的0.7%扩大到2025年的3.7%[2][8][10]。这是国内无法消化的产能向海外释放的结构固化的结果[2][6][10]。在光伏领域,这一结构尤为突出。中国已确立了世界最大光伏生产国的地位,并通过供应低价面板,大幅降低了发展中国家引进可再生能源的成本[16][12]。与此同时,这种低价攻势也导致了对美国、欧洲等竞争对手国家光伏制造基础的侵蚀[12][14]。

问题在于,产能扩张速度超过了电网的整合能力。中国国内电网未能充分扩建,以容纳所有激增的风能和太阳能设施[1][9]。这种差距开始以“弃电”(curtailment)现象的形式出现,即电网无法消纳已生产的清洁能源而被迫废弃[1][9]。这就是光伏供应过剩的争议从对制造业空心化的担忧扩展到电网基础设施限制问题的原因。

2. 当前状况

从2026年1月到6月,中国因电网限制拒绝了高达360太瓦时(TWh)的清洁能源生产[1]。这一数字同比增长了49%[1]。根据路透社的统计,这一规模相当于墨西哥全国一年的用电量[1][9]。爱沙尼亚的《邮差报》(Postimees)援引路透社的分析报道称,“中国的电网跟不上可再生能源生产的快速增长”[9]。弃电问题不仅限于中国。包括澳大利亚和日本在内的许多国家的电网也跟不上可再生能源的扩张速度[1]。

中国官方媒体对此报道做出了强烈反驳。《环球时报》就路透社的报道批评称,“(西方媒体)长期以来一直以源于竞争焦虑的偏见眼光看待中国的可再生能源进展”[5]。《环球时报》指责西方媒体的双重标准态度:当装机容量激增时,他们警告“产能过剩”;当出现弃电现象时,他们又立即谴责为“浪费”[5]。这篇社论的标题本身就是“西方夸大指责背后的酸葡萄心理”,这表明北京正试图将此问题重新定义为西方的认知偏见问题,而非产业竞争力叙事[5]。

在《环球时报》的同一版面上,也可以看到一种积极重塑中国长期规划能力的论调。其主张认为,中国提供的“生产确定性”,特别是在光伏面板、电动汽车电池和低价电动汽车领域的确定性,对许多国家而言是“核心的全球公共产品”[16]。这反映了北京的话语策略,即在将电网问题降级为国内基础设施任务的同时,将光伏供应本身塑造为对发展中国家的贡献。

在美国方面,关于在岸外包(onshoring)政策实效性的讨论仍在继续。哥伦比亚大学全球能源政策中心(CGEP)指出,美国对光伏产品的新关税“设定了价格下限,但要实现在岸外包,还需要另外扩大产能”[4]。这一诊断意味着,仅靠关税并不能自动形成足以替代中国低价供应的国内制造基础。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北京政策当局将光伏和电池出口视为填补房地产衰退所致内需空白的必然选择[2][6]。官方媒体拒绝“产能过剩”这一框架本身,并展开话语战,将其重新定义为产业升级和提供全球公共产品[5][16]。同时,在将电网弃电问题作为国内基础设施投资任务进行管理的同时,也并行开展对外沟通,将其置换为西方的竞争焦虑[5]。

美国已着手通过关税构建价格防线,但仍面临扩大本国制造能力的后续任务[4]。《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分析称,中国的产能过剩在汽车、化工、光伏面板等多个行业中以一种特定结构运作:“在国内市场引发产能过剩,这迫使企业进行低价出口,从而导致国际市场供应泛滥,并损害竞争对手国家的制造基础”[14]。然而,该杂志的另一篇文章则指出,廉价而充足的光伏面板供应“对推动能源转型的国家可能是有利的,但对那些希望在清洁能源产品制造中发挥作用的国家则不然”,并点明这一问题在电动汽车领域更为严重[12]。

欧盟正走在一条从钢铁开始,依次向电动汽车、电池、机器人领域逐步扩大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和反倾销关税的道路上[2][6][10]。光伏领域已有关税适用的先例,但欧盟内部德国与法国、意大利之间的政策偏好分歧,为应对的速度和强度留下了变数[2][6]。

发展中国家在这场争议中声音相对较小,但其利害关系明确。低成本的中国产面板是切实降低这些国家能源转型成本的一个因素[16][12]。电网整合能力越是不足的国家,就越是同时承担着引进低价面板的益处和电网过载的风险。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低价供应的双重性。降低发展中国家能源转型成本的效果与侵蚀西方制造业基础的效果同时发生[16][12][14]。如何权衡这两种效果,将决定政策应对的方向。

第二个争议点是弃电问题能否与产业产能过剩问题分开看待。《环球时报》试图将其分离开来,局限于电网基础设施的技术问题,但源自路透社的报道则将其解读为可再生能源扩张速度与电网投资速度之间的结构性不匹配[5][1][9]。这种解读上的差异,成为衡量未来中国将以何种优先级分配电网投资的标尺。

第三个争议点是关税政策的实效性。美国国内也有声音指出,仅靠设定价格下限的关税无法确保替代产能[4]。随着电网整合能力这一新变量的出现,对供应链主导力的评估,现已扩展为一个不仅要考虑生产份额,还需一并考虑需求国基础设施吸纳能力的问题。

II. 问题深度分析

问题深度分析:根本原因、结构性背景、历史先例

1. 根本原因分析

中国光伏产业的产能过剩并非产业政策的失败,而是为填补房地产衰退造成的内需空白而采取的结构性应对措施[2][6][10]。地方政府为完成GDP增长目标,持续吸引光伏和电池制造业投资。这是中央政府的产业升级话语与地方政府确保就业和税收的动机相结合的结果。在这种结构下,即使没有需求,产能也会持续增加。

电网弃电是这种产能扩张的副作用。光伏和风能设施的增设速度超过了输电网的扩建速度[1][9]。仅在2026年上半年,中国就因电网限制拒绝了360太瓦时的清洁能源。这一数字同比增长了49%[1]。这是发电设备投资与电网投资在分离的规划和执行体系下运作的结果。地方政府、国家电网公司(State Grid)和发电企业之间的投资优先级相互错位。

对西方制造业基础的侵蚀是这两个问题的衍生结果。随着低价面板涌入海外市场,美国和欧洲制造商的价格竞争力崩溃了[12][14]。哥伦比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SIPA)诊断称,美国的光伏关税“仅仅设定了价格下限,要实现在岸外包,还需要另外建设产能”[4]。这意味着仅靠关税难以重振制造业基础。

2. 结构性背景

在政治背景下,此事已扩展为北京的政策叙事战。《环球时报》将路透社关于弃电的报道定义为“源于竞争焦虑的偏见眼光”[5]。其逻辑是批评西方媒体的双重标准:在装机容量激增时指责“产能过剩”,在发生弃电时又指责“浪费”[5]。同时,《环球时报》也并行展开话语,将中国的低价光伏、电池和电动汽车供应重新定义为“核心的全球公共产品”[16]。这种拒绝“产能过剩”框架本身,并以产业升级叙事来应对的方式,在对欧盟的出口攻势中也同样可见[2][6]。

在经济结构中,中国经常账户顺差的扩大是核心变量。顺差占GDP比重从0.7%增至3.7%,同时显示了内需消费萎缩和出口依赖加深[2][8][10]。光伏是继电动汽车、电池、钢铁、机械之后,出口攻势品类扩张的早期案例[2][10]。《外交事务》分析称,这种结构是“北京将国家安全、经济安全、能源政策和环境政策相结合,将贸易作为地缘政治工具来使用”[14]。一种观点认为,光伏的低价供应是这一综合战略的产物之一。

在安全结构中,电网整合能力已成为一个新的变量。主导光伏产能与实际将电力吸纳并网是两种不同的能力。连中国都未能解决这一差距[1][9],这表明电网基础设施并非简单的下层建筑,而是能源安全的一个独立支柱。澳大利亚、日本等电网发达国家也面临同样的瓶颈[1],这一事实表明,该问题并非中国特有的计划经济低效问题,而是可再生能源转型本身固有的结构性难题。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最接近的先例是2010年代初中国钢铁和光伏产业的第一次产能过剩事件。当时,由地方政府引发的投资热潮也创造了超出国内需求的产能,其结果导致了低价出口和反倾销争端。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将当前的电动汽车、电池和机器人攻势定义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累积的结构的再现[2]。光伏弃电争议,近乎于在这一重复结构上增加了一个名为电网基础设施的新变量。

欧元区危机时期中国的应对方式也是一个可供参考的先例。东亚研究院分析称,北京当时以“话语战、新兴市场多元化、利用欧盟成员国间分歧”这三大支柱进行应对[6]。当前《环球时报》的话语战和面向新兴市场的低价出口扩张,可被解读为这种方式的再现[5][6]。但不同之处在于,这次叠加了电网弃电这一国内基础设施问题,使得北京在进行对外话语战的同时,也面临着扩大国内电网投资的双重任务。

美国的应对方式与2010年代奥巴马政府对光伏的反倾销关税轨迹相似。哥伦比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指出,此次新关税虽然创造了“价格下限”,但要实现真正的在岸外包,还需要另外建设产能[4]。不能排除过去的关税措施仅导致进口货物转向东南亚绕道路径的经验再次重演的可能性。

4. 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中国的电网投资速度。国家电网公司能在多大程度上缩小发电设备增设与输电网扩建之间的时间差,将决定弃电的规模[1][9]。如果这种差距持续存在,中国国内对新建光伏设施的投资动机也可能减弱。

第二个变量是西方的舆论应对方式。《环球时报》式的反驳在中国国内舆论和新兴市场舆论中具有多大的说服力,将决定北京是更侧重于产业升级叙事还是产能过剩防御叙事[5][16]。

第三个变量是美国和欧盟扩大关税及非关税措施的速度。东亚研究院提出,欧盟按“钢铁→电动汽车→电池→机器人”顺序分阶段扩大CBAM和反倾销关税的可能性为50-55%[2][6][10]。由于光伏已在早期阶段成为措施对象,对后续品类的措施速度和强度将决定由光伏引发的供应链重组的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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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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