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

特朗普发起的对伊朗经济战与韩国的双重压力应对策略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8月21日
插图

总体摘要

特朗普总统宣布的对伊朗经济战,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持续六个月的军事行动未能实现迫使伊朗政权屈服的目标而采取的退出策略。财政部长贝森特要求盟国和中国做出“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是敌人”的二元选择,但中国很可能在不公开反对的情况下,寻求迂回的原油进口渠道。韩国必须注意到,美国要求其参与对伊朗制裁,以及通过缩减“乙支自由之盾”演习规模所施加的霍尔木兹海峡军事贡献压力,这两者正被捆绑为一个整体。若不将这两个问题分开应对,韩国将面临陷入让步引发新要求的恶性循环的风险。在制裁对象和执行范围确定之前,韩国应避免过早表态参与,并参考中国确保执行时间差的方式,以拓宽可行的应对空间。

图示

I. 议题状况分析

特朗普发起的对伊朗经济战宣告:状况分析

1. 背景与过程

与伊朗的武装冲突已进入第六个月。美国的对伊朗军事行动在国内未能获得舆论支持[1]。霍尔木兹海峡因美国海军的封锁,大部分航道已被阻断[12]。在美国宣布制裁威胁后的三周内,油价已飙升至最高点[15]。

特朗普总统于当地时间8月20日通过社交媒体宣布,将对伊朗施加“前所未有规模的经济战与孤立”[3]。他声称“没有人比我给过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更多的谈判机会”,并将伊朗政权拒绝谈判作为此次措施的理由[3]。同日,他警告称,任何与伊朗进行交易或支持伊朗的国家,都将付出“巨大的”(tremendous)经济代价[8][12][14]。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间点恰逢战争在美国国内政治中成为负担的时期。在11月中期选举前,国内对战争成本和消费者负担的批评日益高涨[12]。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将重心从军事施压转向经济施压,这一政治日程被认为是其背后的原因[1][10]。

2. 当前状况

财政部长贝森特于8月21日宣布,将实施“史上最强制裁”[15]。他提出的逻辑是,此举将降低对伊朗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必要性[15]。同时,他还预告下周将出台“前所未见”级别的措施[13]。

在当前局势下,美国明确将中国与盟国一同列为施压对象。贝森特提出了“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是我们的敌人”的二元对立框架[1][10]。这是在逼迫各国在美国和伊朗之间做出选择[4][6]。

伊朗外交部法律与国际事务副部长卡齐姆·加里巴巴迪于8月20日通过社交媒体反驳称,美国所谓的“经济战”实际上是为了掩盖华盛顿此前的失败[4]。他指出,美国一方面声称伊朗“濒临崩溃”,另一方面又请求所有盟国提供支持,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4]。伊朗官方通讯社伊通社报道了这一言论[4]。伊朗媒体将特朗普的威胁斥为“失败政策的延续”[8],并同时报道了德黑兰将美国制裁定义为“经济恐怖主义”的立场[16]。

与此同时,这一局面也波及到了韩美关系。有分析指出,特朗普总统未经与韩方事先协商便下令缩减“乙支自由之盾”演习规模的时间点,恰与美国就伊朗问题向韩国施压的时间点重合[7]。韩国政府拒绝在伊朗无核化问题上合作一事被提及,国民力量党批评此举为“跳过韩国”(Korea Passing)[7]。同时,美国也在施压要求韩国在霍尔木兹海峡做出军事贡献[7]。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美国政府。 特朗普总统和财政部长贝森特是当前局面的发起者。在军事行动政治成本日益增高的情况下,特朗普明确了通过经济手段诱导伊朗政权“崩溃”的目标[1]。大西洋理事会评价称,这一做法近似于回归其第一任期政府的“极限施压”路线,但不同之处在于,此次结合了恢复直接军事打击的实质性威胁[3]。

伊朗。 以副部长加里巴巴迪为首的伊朗当局将美国的制裁行动定义为掩盖政权失败的言辞[4]。伊朗媒体则将此次措施定义为“注定失败的政策”的重演,明确表示无意屈服[8][16]。

中国。 中国是美国要求其与盟国一样做出二选一抉择的对象[1][6][10]。作为伊朗原油的主要进口国,若中国接受美国的要求,其本国能源供需和对伊经济关系将受到直接打击。《塞浦路斯邮报》指出,此次威胁加剧了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主要贸易伙伴发生正面冲突的风险[17]。

韩国。 韩国正面临同时被要求在伊朗无核化问题上合作以及在霍尔木兹海峡做出军事贡献的处境[7]。由于美国在未与韩方事先协商的情况下下令缩减演习规模,韩国政界担忧,在伊朗问题上的不合作可能会影响到韩美安全议题[7]。

中东产油国及周边国家。 沙特阿拉伯、约旦等区域内国家正通过本国媒体详细报道此次措施[12][13][15]。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导致的油价上涨与这些国家的直接利益息息相关。

4. 核心争议点

当前局面的争议点可归纳为三个方面。

第一,美国的施压是否真能导致伊朗政权崩溃。大西洋理事会甚至专门分析了伊朗至今“尚未屈服”的原因,这表明制裁的实际效果本身尚未得到验证[3]。

第二,中国的选择。美国将盟国与中国置于同等的施压线上,此举非同寻常[1][6][10]。鉴于中国减少伊朗原油进口的动机不大,这种施压是否会带来实际的政策变化尚不确定。

第三,联盟管理的副作用。如韩国的案例所示,美国要求在伊朗问题上合作,正以一种暴露现有安全协商渠道结构性弱点的方式蔓延[7]。要求在经济战上协同行动,可能会与个别盟国的其他议题交织在一起,从而引发意想不到的摩擦。

II. 议题深度分析

特朗普发起的对伊朗经济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宣布经济战的起因,是持续六个月的对伊朗军事行动在政治上的失败。特朗普的军事行动在美国国内并未获得支持[1]。尽管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伊朗政权也未崩溃[3]。大西洋理事会明确将此作为“伊朗至今尚未屈服的原因”来探讨[3]。在军事手段未能达成目标的情况下,特朗普转向了经济手段。

11月的中期选举日程决定了这一转换的时机。在国内对战争成本和消费者负担的批评日益高涨的背景下[12],不能在没有军事胜利的情况下迎接选举的政治考量发挥了作用。贝森特在预告强力制裁时提到“这将降低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必要性”[15],这暗示经济战并非军事行动的替代方案,而更接近于管控军事行动失败的退出策略。

伊朗方面的解读恰恰抓住了这一点。副部长加里巴巴迪指出,美国一方面声称伊朗“濒临崩溃”,另一方面又请求全世界盟友提供支持,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4]。他反问道,为了孤立一个濒临崩溃的对手,为何需要全世界的协助?这并非单纯的宣传,而是一种政治框架建构,意在表明美国的措施实际上是因无力单独制服对手而采取的无奈之举。

2. 结构性脉络

安全结构。 霍尔木兹海峡因美国海军的封锁,大部分航道已被阻断[12]。这一封锁虽然扰乱了伊朗的原油出口[6],但同时也产生了副作用,即在三周内将油价推至最高点[15]。这种军事施压的结构,不仅给伊朗,也给美国消费者和盟国经济带来了成本。正是这种成本结构,成为特朗普将施压方式从军事转向经济的背景。

联盟管理结构。 特朗普第二任期对外政策的特点,是将安全与经济挂钩,要求盟国及友好国家分担责任[5]。此次对伊朗的经济战也未脱离这一框架。贝森特向各国提出“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是敌人”的二元论[1][6],是将美国在关税、防卫费分担问题上反复使用的谈判方式延伸到了伊朗问题上。从不区分友邦与敌国、强加同等二选一框架这一点来看,此次措施超越了孤立伊朗的表面目标,带有测试各国对美国中心秩序顺从度的性质。

与对华格局的结合。 中国被明确列为此次施压对象,这一点在结构上至关重要[1][17]。一直以来消化了大量伊朗原油的中国,若接受美国的要求,其能源采购结构将受到冲击。反之,若拒绝,中美矛盾的战线将从贸易战扩大到伊朗问题。《塞浦路斯邮报》指出,此举“可能增加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主要贸易伙伴发生冲突的风险”[17]。这意味着伊朗问题正被纳入中美战略竞争的附属战线,而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地区议题。

韩美同盟结构的裂痕。 这一局面也向韩国发出了结构性信号。缩减“乙支自由之盾”演习规模的指令是在未与韩方事先协商的情况下下达的,而这一时间点恰与美国因韩国拒绝在伊朗无核化问题上合作而施压的时间点重合[7]。要求在霍尔木兹海峡做出军事贡献的压力也同时进行[7]。这表明美国并未将安全同盟与经济施压合作分开处理。盟国履行安全承诺的情况,实际上与是否在伊朗问题上合作挂钩。

3. 历史先例比较

大西洋理事会将此次措施定义为特朗普第一任期“极限施压”(maximum pressure)运动的重演[3]。2018年退出伊朗核协议后实施的极限施压,是通过次级制裁来封锁第三国与伊朗的交易。此次措施的不同之处在于,军事手段被并行使用。大西洋理事会指出,“此次结合了美国恢复直接攻击的实际威胁”[3]。鉴于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已有实施直接攻击的先例,若经济战失败,存在回归军事升级的可能性。

通过次级制裁向第三国施压的手法本身并不新鲜。这是在冷战时期对苏出口管制、2010年代对伊朗和俄罗斯金融制裁中反复使用的方式。但此次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国针对的对象不仅限于传统敌对国家(伊朗),还将西方盟国与中国置于同等地位。贝森特使用“要么站我们这边,要么就是敌人”的表述[1][6],与“9·11”事件后布什政府反恐战争的言辞有相似的二元对立逻辑。但当时的名义是根除恐怖主义,而现在是特定国家的经济崩溃,因此目标设定更为露骨和狭隘。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中国的应对方式。中国是接受美国要求减少伊朗原油进口,还是坚持独立路线,将决定此次经济战的实际效果。如果中国不予配合,次级制裁的实际打击范围必然有限。

第二,美国的国内政治日程。在11月中期选举前,如果油价上涨和消费者负担持续[12][15],特朗普政府能将经济战路线维持多久尚不确定。如果制裁导致油价进一步上涨,反而可能出现国内舆论恶化的悖论性局面。

第三,包括韩国在内的盟国的选择。如果安全承诺(演习规模、防卫费)与在伊朗问题上的合作相挂钩的结构固化,盟国将被迫在对美关系和自身国家利益(能源供应、对华关系)之间反复做出选择[7]。

从此处起需要 3 积分

情景分析之后的正文可使用积分阅读。

登录后继续阅读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