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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媒体对海外人工智能战略的报道与技术自立论述:现状与韩国的应对方向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8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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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摘要

2026年8月,《劳动新闻》和朝鲜中央通讯社以相同文案报道了越南的人工智能人才培养计划,并强调了其加强技术自立的目的。同期,三大革命小组技术革新展览会和地方科技学习的报道并行出现,这表明人工智能论述并非作为政策发布,而是正在被吸收到原有的思想和技术动员体系中。鉴于半导体和计算基础设施的获取因制裁而受阻的结构性制约,朝鲜实现人工智能能力实质性飞跃的可能性较低,持续走宣传动员型自力更生路线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的情景。但网络组织利用人工智能辅助工具这一低概率的衍生威胁,需要另行追踪。韩国应避免过度反应,优先构建基于论述监测、网络威胁情报高级化和预备性介入原则的低成本信息积累体系。

图示

I. 议题状况分析

朝鲜媒体对海外人工智能战略动向的报道与自身技术自立的关注:状况分析

1. 议题背景及经过

《劳动新闻》和朝鲜中央通讯社于2026年8月18日至19日期间,相继报道了越南政府的人工智能人才培养计划。两家媒体以相同文案报道称,“越南政府最近制定了人工智能技术领域所需的人才培养计划”[1][4]。报道援引具体数据称,“到2030年,国家将培养1万名人工智能技术人员,此外还将培养大量能从事该领域工作的技术工人”[1][4]。关于计划的目的,报道明确指出,“当地报纸报道称,其目的在于积极发展国家的人工智能技术,加强技术自立”[4]。

朝鲜媒体如此具体地报道第三国产业政策的情况并不常见。《劳动新闻》和朝鲜中央通讯社在各自媒体上刊登几乎相同的文章,意味着这一消息在党内宣传体系中经过了单独审议,被视为确定的对外参考案例。越南是在维持社会主义制度的同时,并行推进市场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的国家,是朝鲜媒体经常引用的经济发展模式参考对象。此次报道也延续了这一做法,采取了如实传达越南人才培养数据和政策目标的方式。

同期,《劳动新闻》刊登了一篇图片报道,称黄海北道科技图书馆的居民们“正热衷于学习以掌握先进科学技术”[15]。这是地方层面也在进行科技学习动员的案例,鉴于其与越南人工智能报道在时间上重合,有必要结合起来解读。

2. 当前状况

8月19日,朝鲜中央通讯社的报纸概览总结了当天中央报纸的版面构成,其中包括“第七届全国三大革命小组技术革新展览会开幕”[8]。三大革命小组运动是朝鲜将思想、技术、文化革命渗透到现场的传统动员机制,技术革新展览会是每年定期举行的活动。同时也可以看到,同一版面并列刊登了“朝鲜中央通讯社评论强调,为使敌对势力的军事威胁无效化,我们的自卫权利行使将以更明确的行动来表现”[8]。技术自立论述与军事自卫能力论述在同日版面并置的编辑惯例,是朝鲜媒体中常见的版面构成方式。

在越南当地,除了AI人才培养计划外,法制建设也在并行推进。根据《越南投资评论》(Vietnam Investment Review)的报道,新制定的人工智能法在设计上,一方面将用于国防和安全目的的AI应用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另一方面则将越南境内使用的外国AI系统也纳入监管对象[6]。朝鲜媒体并未报道这一立法动向,仅报道了人才培养的数值,这表明朝鲜在越南案例中优先关注的是国家主导的人力资源确保目标值这一部分。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劳动新闻》和朝鲜中央通讯社作为党的宣传鼓动机构,扮演着向居民过滤并传达外部信息的角色。两家媒体以“技术自立”的框架介绍越南案例[4],可被解读为意图与朝鲜内部的自力更生论述建立连接点的编辑意图。越南政府已公开表明通过国家主导的大规模人才培养来减少对人工智能技术依赖的目标,而朝鲜媒体则采取了不加评论、直接传达这一目标设定的方式。

仅凭此次报道,无法直接确认朝鲜最高领导层和科技政策部门的立场。但同期地方科技图书馆学习动员的报道[15]和三大革命小组技术革新展览会的举办[8]相重合,这一点与金正恩体制将科技部门动员作为常态化课题来维持的既有趋势相符。东亚研究院(EAI)国家安全专家组的既有分析曾指出,朝鲜的国防人工智能论述是在中国的“智能化战争”和俄罗斯的“战争的智能化”概念之间形成的[5]。此次对越南案例的报道是民用和人力培养领域的参考,而非军事领域,这间接表明朝鲜对人工智能的关注并未局限于军事论述,而是正在向产业人力政策扩展。

在韩国方面,政府层面的应对论述形成了两条路径。其一是基于韩朝关系结构性断绝为前提的长期准备论。东亚研究院的相关报告指出,2026年2月劳动党第九次代表大会后,最高人民会议在宪法中删除了和平统一条款,并新增了明确标示大韩民国的领土条款[7],并在此条件下,从“合作被切断的时期正是准备合作的时期”这一看似矛盾的立场出发,提出了“预备性介入”和“共生对峙”的概念[7]。其二是观察到韩国政府的外交资源分配正在从对朝渠道转向半导体、计算基础设施等产业网络领域。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报告在评价韩国首脑的巡访活动时指出,“首尔正在将外交从平壤的地缘政治重塑为产业网络和计算经济的地缘政治”[3]。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朝鲜媒体报道的性质界定。《劳动新闻》和朝鲜中央通讯社对越南人工智能人才培养的报道[1][4],并非朝鲜自身的AI战略发布,而仅限于介绍第三国政策。在将其过度解读为朝鲜启动自主AI培育路线图的信号,与将其贬低为单纯的外部动态剪报之间,存在着判断空间。目前来看,由于并未伴随具体的政策发布,如设定自身数据目标或进行组织改编等,将其视为表达关注的阶段更符合事实。

第二个争议点是信息获取渠道。朝鲜研究海外人工智能政策案例的渠道是仅限于官方媒体报道,还是存在另外的非公开政策研究渠道,这一点从外部难以确认。选择越南案例是出于其作为友好社会主义国家的象征意义,还是作为实际政策对标对象的实用性判断,这一点也不明确。

第三个争议点是韩国的应对时机。在韩朝渠道在宪法层面已断绝的情况下[7],对于朝鲜表达对人工智能的关注做出任何形式的回应为时过早的观点,与正应在这一断绝期积累未来合作能力的观点并存。东亚研究院报告提出的“预备性介入”概念[7],是将后者的立场具体化为政策语言的产物,但关于执行手段和时机的具体设计仍停留在初步探讨阶段。

第四个争议点是与国际人工智能竞争格局的关联。在美国要求盟国在中美人工智能阵营中二选一的趋势被报道[9],以及中国试图通过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WAICO)构建自主国际框架的动向中[13],不能排除朝鲜对人工智能的关注未来会以被纳入中俄主导的技术合作框架的方式具体化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韩国对朝人工智能接触的空间可能会进一步缩小,因此,此次报道不应被视为一次性事件,而应作为未来阵营化格局中需要追踪的初期信号来对待。

II. 议题深度分析

朝鲜媒体对海外人工智能战略动向的报道与自身技术自立的关注: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朝鲜罕见地连具体数据都报道了越南的人工智能人才培养计划,其背后是制裁局面长期化的条件。由于联合国安理会的制裁,朝鲜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进口先进半导体和计算基础设施。在自主生产GPU或构建云基础设施实际上不可能的情况下,朝鲜能够选择的人工智能发展路径被限制在人力培养方面,而非硬件。越南案例中“到2030年培养1万名人工智能技术人员”的数据被原样引用[1][4],表明朝鲜已将此部分判断为可代入本国国情的模式。与进口半导体或建设数据中心不同,人才培养是处于制裁直接控制线之外的领域。

“技术自立”这一表述本身也含义深远。越南报道的核心语句“目的在于积极发展国家的人工智能技术,加强技术自立”[4],在词汇上与朝鲜长期坚持的自力更生路线完全重合。朝鲜媒体在介绍他国政策时,选择性地采用符合本国意识形态词汇的案例,这种做法并不新鲜。此次报道表明,在人工智能这一新兴技术领域,这一筛选标准依然在发挥作用。

2. 结构性脉络

政治结构:思想工作与技术工作的结合

在朝鲜,科技学习并非个人能力开发,而是作为体制动员的一部分来组织的。同期,《劳动新闻》在黄海北道科技图书馆现场刊登“正热衷于学习以掌握先进科学技术”的图片报道[15],以及朝鲜中央通讯社报道“第七届全国三大革命小组技术革新展览会开幕”[8],并非偶然的时间重叠。三大革命小组运动是自1970年代以来思想、技术、文化革命渗透到现场的机制,是将技术学习纳入党组织体系的传统渠道。可以认为,关于越南人工智能人才培养的报道并非在此结构之外被独立消费的信息,而是作为可投入现有动员体系的参考资料在发挥作用。

同一版面并列刊登了“为使敌对势力的军事威胁无效化,我们的自卫权利行使将以更明确的行动来表现”的评论[8],这一点也需要从结构上进行解读。技术自立论述与军事自卫能力论述在同日同版面并置的编辑惯例,表明在朝鲜,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尖端技术论述并非作为纯粹的产业政策,而是作为安全论述的下位范畴来处理的。东亚研究院的既有分析也曾指出,朝鲜的国防人工智能论述是在“中国的智能化战争和俄罗斯的战争的智能化之间”形成的[5]。对越南人才培养的报道也难以被视为与这一军事技术脉络完全分离。

经济结构:作为规避制裁路径的人力培养

朝鲜经济的结构性制约在于硬件采购的不可能性。数据中心、GPU、尖端晶圆代工工艺等无一能通过正常渠道获取。在此条件下,人力培养是相对成本低、曝光少且唯一可行的主轴。越南通过AI法,正朝着“将用于国防和安全目的的应用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同时将本国境内使用的外国AI系统纳入监管对象”的方向完善法制,这一点[6]在朝鲜媒体中完全没有被提及。据此判断,朝鲜之所以有选择性地只关注人才培养的数值,是因为法制和治理体系的完善对于朝鲜体制而言,并非一个可立即适用的参考模式。朝鲜需要的不是监管框架,而是确保人力资源的算术目标值。

安全结构:中美人工智能霸权竞争的边缘地带

朝鲜此次报道是在中美技术霸权竞争所形成的国际格局边缘地带发生的事件。华盛顿施压盟国和伙伴国在中美人工智能阵营中二选一的报道[9],或中国试图通过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WAICO)构建自主人工智能治理框架的分析[13],都并非朝鲜能直接加入的阵营竞争。在这一竞争格局中,朝鲜处于不得不依赖与中俄的技术合作渠道的位置。参考越南案例这一行为本身,就表明了朝鲜在无法正式接触中美任何一阵营的情况下,迂回参考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模式的战略选择。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朝鲜选择性引用社会主义改革国家经济发展指标的案例反复出现。其代表性做法是,在部分介绍越南革新开放后的经济增长率或吸引外资业绩的同时,却排除了政治体制改革或市场自由化的具体内容。此次人工智能人才培养的报道也遵循了同样的模式。引用了越南的数据目标,但并未涉及支撑这些目标的法制整备或吸引外国企业政策的细节内容[6]。这种只选择性地传播对体制不构成威胁的信息的方式,不仅在科技领域,在整个经济领域的对外信息报道中也一贯可见。

在技术领域,朝鲜原样引用特定国家量化目标的案例并非首次。但这种方式出现在人工智能这一最新技术范畴,意味着该领域刚刚开始被纳入朝鲜媒体的常规报道对象。考虑到三大革命小组技术革新展览会是每年定期举行的活动[8],可以认为人工智能正处于作为新项目被吸收到现有技术革新动员体系的初期阶段。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朝鲜除了越南之外,是否会追加引用其他国家的人工智能政策。如果只报道一个特定国家的案例,可能只是偶然报道,但如果未来几个月内反复出现类似形式的海外人工智能政策报道,则应视为党层面正在系统性地收集海外案例以供制定自身战略参考的程序已经启动的信号。

第二个变量是,在8月19日版面中出现的全国三大革命小组技术革新展览会上,是否实际提及了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成果或课题[8]。如果展览会的结果在后续报道中得以延续,且人工智能被作为单独范畴来处理,这将成为人才培养论述与地方动员体系实际连接的证据。

第三个变量是朝鲜的人工智能论述的重心是偏向产业政策框架还是国防框架。目前,两种论述只是在同一版面并置的水平[8],但如果未来编辑方向变为国防人工智能论述占优势,这将支持朝鲜的人工智能路径更侧重于军事应用而非确保产业竞争力的解读[5]。

第四个变量是来自中俄的技术援助的实际规模。在朝鲜自主构建计算基础设施实际上被封锁的情况下,要将人才培养论述转化为实际技术能力,来自外部的硬件和软件支持是必不可少的。在中美技术阵营竞争加剧的格局下[9][13],中国或俄罗斯允许向朝鲜进行何种程度的人工智能技术转让,将成为决定此次报道是停留在论述层面还是会发展为实际政策的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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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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