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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禁止中国关键矿产供应链的行政命令及2027年摆脱依赖目标:结构性影响与韩国的战略应对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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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括摘要

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签署的行政命令于2026年7月28日生效,要求国防承包商从2027年1月起,将稀土、钨、钼等关键矿产的供应链从与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相关的渠道转移。这标志着美中技术和资源霸权竞争已扩展到供应链这一新战线,具有结构性转折意义。然而,考虑到美国国内矿产和加工基础设施的结构性不足以及中国数十年的技术优势,即使2027年的最后期限得到官方维持,最现实的路径是采取反复豁免措施以延迟实际执行的基本情景(发生概率约55%)。美国正通过《互惠贸易协定》(ART)体系与九个国家建立供应链控制机制,并以多边方式扩大对华包围网。因此,包括韩国在内的盟友必须将自身定位为供应链重组的积极参与者,而非被动接受规范者。韩国应以永同郡钨矿复工为契机,寻求成为盟国关键矿产网络的枢纽,同时在稀土功能材料等中国薄弱的高端领域,率先掌握技术主权,将供应链重组转化为提升国家竞争力的机遇。

示意图

一、议题情况分析

美国禁止中国关键矿产供应链的行政命令及2027年摆脱依赖目标

议题情况分析

1. 议题背景及经过

稀土、钨、钼等关键矿产是构成电动汽车电机、先进武器制导系统、半导体制造等现代国防工业和尖端产业基础的战略性材料。中国占据全球稀土产量的一半以上,长期保持着全球供应链的绝对优势,这种结构性不对称直接导致了美国的安全脆弱性[2]。中国曾以关键矿产作为外交施压手段的先例可追溯至2010年钓鱼岛(尖阁诸岛)争端期间限制对日稀土出口,此后,随着中美战略竞争的加剧,资源的武器化呈现出日益精细化的趋势[2]。

特朗普第一任期政府主要通过关税和出口管制对华施压,而拜登政府则采取了供应链重组、产业补贴、出口管制等复合型经济安全政策[5]。然而,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将其推向了更具进攻性和速度感的新方向。特朗普总统上任后,将关键矿产供应链摆脱中国化作为首要任务,并投入数百亿美元资金支持约150家矿产和加工企业,集中力量扩大国内供应基础[1]。尽管如此,国内供应仍无法满足需求,导致政府反复发放豁免令,这鲜明地表明了政策意愿与产业现实之间的差距并未缩小[1]。

在此背景下,2026年7月28日,特朗普总统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指示切断与中国相关的国防关键矿产供应链。该命令要求国防承包商从2027年1月起,将稀土、钨、钼、钽等关键矿产的供应链从与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相关的渠道转移[4]。尽管该行政命令未点名中国,但通过“在强国竞争时代必须维持美国的军事优势”以及“必须保护供应链免受物理、网络和经济干扰”等表述,明确指向了中国[4]。

2. 当前状况

行政命令签署后,美国产业界和专家们对2027年1月这一最后期限的可行性提出了质疑。美国国内的矿产和加工基础设施目前严重不足以满足国防需求,即使政府投入了数百亿美元,但行业普遍认为,短期内难以实现供应链基础的结构性扩张[1]。特别是稀土加工比采矿需要更复杂的化学工艺,而中国在该领域数十年来建立的技术和产业优势,并非仅凭资金投入就能在短期内替代,这被认为是关键的障碍因素。

这项行政命令并非孤立运作,而应理解为美国对华供应链施压政策组合的一部分。同日,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宣布禁止进口与中国产人形机器人、四足机器人以及可连接可再生能源和数据中心设备的电源逆变器相关的新产品,旨在保护美国的人工智能(AI)供应链免受中国数据窃取和网络攻击,同时促进制造业回流美国[7]。由此可见,从关键矿产到AI基础设施,美国旨在全面切断与中国相关供应链的战略意图正在同步具体化。

另一方面,美国正向墨西哥施压,要求其对中国产钢铁和铝材征收类似“232条款”的关税。此举旨在维持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国间北美区域内钢铁的优惠待遇,同时对中国产钢铁构建共同的外部壁垒[10][12]。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强烈批评此举是“赤裸裸的贸易胁迫和违反WTO规则”,并称其损害墨西哥制造业竞争力[10]。与此同时,美国已与阿根廷、柬埔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台湾等九个国家签署了所谓的“互惠贸易协定”(ART),通过禁止强迫劳动、限制第三国贸易、协调出口管制等七项机制,在美境之外也制度化了针对中国的供应链管控[6]。

3. 主要参与者及立场·利益关系

美国特朗普政府将此行政命令作为关键矿产摆脱中国化的法律基础。政府的逻辑与重塑联盟以制衡中国的经济和安全战略相契合。正如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所言,“关税应作为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的工具”[13],切断关键矿产供应链并非单纯的产业政策,而是制衡中国安全战略的核心支柱。然而,政府内部也认识到供应现实的局限性,这导致了反复豁免的结构性矛盾[1]。

美国国防承包商及矿产·加工企业正面临双重压力。尽管他们在政府资金支持下努力扩大供应基础,但业界普遍坦诚,2027年1月这一最后期限在现实中难以实现。他们实际上是以持续获得豁免或延期为前提来制定业务计划的[1]。

中国将此举定性为美国霸权性供应链控制的尝试,并对此表示强烈反对。官媒《环球时报》等批评美国向墨西哥施压要求征收对华关税的行为是“赤裸裸的贸易胁迫和违反WTO规则”[10],中国则持续利用稀土出口管制作为应对手段。事实上,中国已在2025年两次对日采取措施,实质上全面禁止了镝、铽等高性能磁性材料的出口[2],此举也被解读为对美国盟友的警告。

墨西哥在美墨加协定(USMCA)重新谈判的更大背景下,对美国施压要求对中国产钢铁征收关税持接受的可能性[12]。考虑到墨西哥出口的80%以上流向美国这一结构性依赖,完全拒绝美国的要求并非易事,但禁止中国产钢铁进口对本国制造业竞争力的负面影响也不容忽视,因此在谈判过程中必然需要复杂的利益协调。

日本作为中国稀土出口管制直接受害者,正推行多元化供应链战略,包括启动稀土回收倡议、投资盟国加工初创企业、加强与印度·澳大利亚的关键矿产外交等[2]。然而,东亚研究所评估认为“短期内结构性替代中国依赖存在明显局限”[2],这表明日本也面临与美国2027年目标相似的结构性困境。

4. 核心争议点梳理

本次议题的核心争议点主要在三个层面进行梳理。

第一,政策意愿与供应现实的差距问题。尽管美国政府设定了2027年1月这一具体最后期限,但国内矿产·加工基础设施严重不足以满足国防需求,且这种差距短期内难以弥合[1]。反复的豁免措施损害了政策的可信度,同时也给盟友带来了对美国供应链重组意愿的不确定性。

第二,资源的武器化与供应链碎片化的加速问题。美国对华关键矿产的封锁和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相互刺激,加剧了供应链的碎片化。“中日冲突短期内通过外交谈判得到缓解的可能性仅为20%,基本情景是结构性紧张持续,供应链碎片化逐步加剧,其概率为55%”[2]的分析同样适用于中美之间的关键矿产冲突。

第三,将供应链管控外部化至第三国问题。美国通过ART协定的七项机制以及向墨西哥施压要求征收对华关税等方式,在美境之外也制度化了针对中国的供应链管控[6][10][12]。这加剧了第三国在中美之间被迫选择的结构,特别是对于需要同时维持与中国经济联系和美国安全同盟的韩国、日本、东南亚国家而言,这成为加剧战略困境的核心因素。

二、议题深度分析

美国禁止中国关键矿产供应链的行政命令及2027年摆脱依赖目标

议题深度分析

1. 议题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行政命令的根本原因,应理解为超越单纯的资源争夺,是中美技术·军事霸权竞争已扩展到供应链这一新战线上的结构性产物。关键矿产本身具有经济价值,同时作为贯穿未来战略产业(如先进武器制导系统、电动汽车电机、半导体制造工艺等)的必需投入品,也具有安全资产的属性[2]。中国占据全球稀土产量的一半以上这一事实,意味着美国的国防工业在结构上依赖于潜在敌国的供应决定,存在安全脆弱性[2]。

这一脆弱性转化为政策紧迫感的契机是复合性的。首先,新冠疫情实证了全球供应链单一中心依赖可能带来的致命后果,这在关键矿产领域也引发了同样的警惕[5]。其次,中国在2025年对日本实施的镝、铽等高性能磁性材料出口实质性全面禁令,生动地向盟国证明了稀土作为地缘政治施压工具的实际作用[2]。第三,从特朗普政府的政治经济逻辑来看,正如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斯蒂芬·米罗所指出的,美国在提供安全·经济公共产品过程中承担了过度的成本[13],为纠正这一点,供应链重组和关税施压被同时动用。

最终,此次行政命令是美国将“在强国竞争时代必须维持军事优势”的安全逻辑,与复兴制造业和纠正贸易逆差的国内政治诉求,通过关键矿产供应链这一单一政策工具融合的结果[4]。这与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将安全与经济挂钩,同时向盟友和竞争对手施压的外交政策基调完全一致[13]。

2. 结构性背景

政治结构:特朗普政府将制衡中国作为对外政策的首要任务,并为此采取了将安全与经济挂钩的策略,同时向盟友和竞争对手施压[13]。此次行政命令虽然未点名中国,但使用了“保护供应链免受物理、网络和经济干扰”的表述,这是政府特有的战略性语言选择,旨在最小化法律纠纷的可能性,同时清晰传达政治信息[4]。此外,特朗普政府通过《互惠贸易协定》(ART)与阿根廷、柬埔寨、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台湾等九个国家签署协定,并在协定中内嵌了禁止强迫劳动、限制第三国贸易、协调出口管制等七项供应链管控机制,以多边方式扩大了对华包围网[6]。这表明关键矿产行政命令并非单纯的国内采购政策,而是更大地缘政治架构的一部分,与盟友的供应链重组联动。

经济结构:美国对中国制造业供应链的依赖度是主要竞争国中最高的[5],这种结构性不对称直接导致安全脆弱性的认知是政策制定的出发点。特朗普政府上任后投入了数百亿美元支持约150家矿产·加工企业[1],但稀土加工比采矿需要更复杂的化学工艺,且中国数十年来建立的技术和产业优势并非仅凭资金投入就能在短期内替代,这成为政策执行的关键障碍。因此,政府反复发放豁免令[1],这证明了政策意愿与产业现实之间的差距依然巨大。同时,美国正通过向墨西哥施压要求征收类似“232条款”的中国产钢铁关税[10][12],将关键矿产供应链的切断与钢铁·金属领域的第三国规避行为防范措施联系起来。

安全结构: 供应链的去中国化不仅是经济多元化的简单体现,更被视为保障战争或危机时期军事行动持续性的安全必要条件。行政命令直接将军工承包商作为监管对象,表明了国家直接管控国防工业供应链的意愿,而非将其留给民间市场的自主调整[4]。与此同时,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宣布禁止进口中国的类人机器人、四足机器人和电力逆变器[7],这表明关键矿物供应链的切断与更广泛的技术安全体系紧密相连,包括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保护、网络安全和电网安全。

3. 历史先例与类似案例比较

关键矿物武器化并非新现象。最直接的先例是2010年,在中国与日本因钓鱼岛(Senkaku/Diaoyu Islands)争端而实际中断稀土出口事件[2]。当时的中国举措让国际社会认识到资源依赖的地缘政治风险,并成为日本、美国和欧盟正式推动供应链多元化战略的起点。然而,2010年的冲击仅是一时政策关注,而2025年中国再次全面切断向日本供应镝、铽等高性能磁性材料,则表明资源武器化已成为中国地缘政治工具的制度化表现,而非一次性事件。

通过与历史先例的比较,美国的回应方式也更加清晰。冷战时期,美国建立了“巴黎统筹委员会”(COCOM)的多边体系,以控制战略物资出口,阻止技术向苏联集团转移。特朗普政府的现行做法与此类似,通过拉拢盟友实施多边围堵战略,但与巴黎统筹委员会不同的是,它更倾向于通过双边协定(ART)施加条件性压力,而非建立制度性基础[6]。此外,正如1970年代石油危机后美国将能源安全提升至国家战略核心并引入战略石油储备(SPR)制度一样,目前的关键矿物政策反映了一种范式转变,即将资源安全重新定义为国家安全的核心组成部分。

另一方面,美国向墨西哥施压,要求其对中国钢铁征收232条款关税[10][12],这可以看作是1980年代美日半导体协定(1986年)的现代变体,当时美国通过双边协定限制日本半导体产业的市场份额和价格。当时,美国甚至迫使盟友日本改变其产业政策,这在结构上与特朗普政府当前要求盟友参与对华供应链封锁的方式相似。

4. 事态发展的关键变量

决定事态未来走向的关键变量可从四个主要维度识别。

首先,美国国内供应基础的扩建速度。 到2027年1月这一最后期限,美国国内的矿产和加工基础设施能否扩充至满足国防工业需求水平,是政策可行性的核心变量。业界普遍的共识是,短期内难以实现结构性转变[1]。鉴于行政部门曾反复给予豁免措施的先例,不能排除延长期限或分阶段适用的可能性。特别是刚果民主共和国(DRC)的矿产协定未能取得预期成果[14],这本身就对保障替代供应来源的整体战略的执行力提出了质疑。

其次,中国是否会加强报复性出口管制。中国已通过2025年对日稀土出口管制,证明了其资源武器化的执行意愿[2]。如果美国的行政命令导致实际的供应链转变,中国很可能对美国或其盟友采取进一步的出口管制措施,这将导致全球关键矿物市场价格飙升和供应不稳定,使政策目标的实现更加困难。

第三,盟国的合作水平。尽管特朗普政府正通过ART要求盟国参与对华供应链封锁[6],但各国对华经济依赖程度和国内政治限制决定了合作的深度。特别是日本,虽然已在推进独立的供应链多元化战略[2],但其结构性替代对华依赖的努力在短期内仍显不足。韩国、欧盟等主要盟国对美国要求的响应程度将决定对华围堵的有效性。

第四,中美之间是否存在谈判渠道。尽管行政命令包含强硬的供应链封锁措施,但中美两国在关键矿物领域是否维持某种形式的谈判渠道,将成为影响事态升级程度的变量。正如财政部长斯考特·贝森特所说,“关税应作为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的工具”[13],特朗普政府的强硬措施也带有通过战术定位提高谈判筹码的性质,因此不能完全排除未来中美双边对话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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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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