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开放：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近期经济发展

政治控制是朝鲜政权的根本利益所在。它不会对任何可能削弱其控制的经济激励措施做出反应，哪怕是最轻微的反应。史蒂芬·哈格德描绘的朝鲜的严峻图景对任何与朝鲜的谈判进程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借鉴了哈格德和马库斯·诺兰德（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通过采访多名朝鲜难民以及对在朝鲜运营的中国和韩国公司进行的调查所开展的工作，重点关注了朝鲜复杂的政治经济学。哈格德强调了通过分析这一关键领域来理解朝鲜意图的重要性。其贸易和投资状况也告诉我们朝鲜在多大程度上正在开放。当然，所有这些都可以用来指示当前对朝政策的有效性和影响。

演示

朝鲜的政治经济学：战略启示

朝鲜国家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大饥荒中无力应对。如此巨大的灾难面前的无能为力，反映在公共分配系统（PDS）的崩溃上。面对这场灾难性的国家失败，朝鲜人民被迫自谋生路，开始从事市场活动以补充公共分配系统所供应物资的不足。这开启了朝鲜的“市场化”进程，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对朝鲜难民的调查数据显示，饥荒后通过私人贸易获得收入的比例有所增加。

2002年，政府通过实施有限的改革来应对这种“市场化”。这表明了政府对实际情况的一种犹豫不决的态度。但从2005年起，情况发生了变化，它开始了一个哈格德称之为“反向改革”的过程。在粮食产量增加和援助增加的背景下，政府开始采取行动。它禁止了粮食的私人交易，在农村地区进行了资产没收，并关闭了援助机构进入偏远地区的通道。这些努力是为了重新获得因大规模饥荒而失去的控制权。哈格德阐述了这是如何从改革转向一种日益注重控制的经济政策方针。这清楚地表明，朝鲜不会放弃任何威胁领导层、政权和国家控制权的东西。对朝鲜政权而言，粮食经济是控制的关键环节。这种“反向改革”的一个令人不安的副作用是腐败的抬头。难民调查反映了这种评估，即腐败、不平等和普遍不满情绪有所增加。

另一个用于表明朝鲜意图的领域是投资朝鲜的公司。无论是韩国公司还是中国公司，根据哈格德和诺兰德进行的调查，它们的成功率都参差不齐。中国公司，尽管更为成功，但它们展示了一种“中国参与模式”。这种模式是否适用于韩国公司尚有争议，特别是考虑到朝鲜对朝韩关系的控制性方针。此外，哈格德强调，朝鲜的大多数交易对手是国有企业，这引发了关于此类投资实际影响的问题。

与中国公司不同，投资朝鲜的韩国公司更多地基于非商业活动。朝韩贸易的很大一部分受到政府的大力补贴。这种非商业性质使得真正改变朝鲜（如“阳光政策”所设想的那样）变得困难。

总的来说，哈格德主张通过分析政治经济学来理解朝鲜的意图。他指出，政治经济学的重要性在很大程度上被低估了。朝鲜在某个时候必须处理其摇摇欲坠的社会主义制度，否则，如果它无法从其社会中榨取资源，其能做的事情将受到极端限制。

讨论

韩国接触政策的困境

在理解了朝鲜政权的意图之后，其对韩国接触政策的启示是严峻的。指定的讨论小组成员同意哈格德关于韩国接触政策困境的观点。其开放朝鲜、促进更多商业活动和文化交流的意图，因平壤不会放弃任何控制权的事实而受阻。哈格德解释说，朝鲜总是确保朝韩接触是国家间的，并在隔离的地区进行，以便其能够管理和控制这些接触。尽管哈格德承认“阳光政策”是一场赌博，并在某些方面取得了成果，但他指出，朝鲜永远不会对韩国商人在此运营感到满意。朝鲜总是对与南方的商业往来持谨慎态度。哈格德和小组都认为，朝鲜将此类接触视为对其政权控制国内所有活动的挑战。

最近，韩国接触政策的困境变得非常明显。哈格德在讨论中再次以开城工业区为例。该项目旨在启动朝鲜的改革，但却适得其反，成为了某种反向的筹码。由于韩国在该项目上进行了巨额投资，朝鲜现在正利用开城项目作为其谈判的一部分，并以此来管理朝韩关系。这与项目启动时的预期结果和意图完全相反。

另一方面，小组成员指出，韩国的对等政策也面临困难，例如李明博政府的官方朝鲜政策“愿景3000”。“愿景3000”为朝鲜提供了若干经济激励和奖励，以换取其放弃核武器。

小组成员指出了使“愿景3000”目标难以实现的三方面原因。第一是双方不匹配。根据该计划，如果朝鲜放弃核武器，韩国将向朝鲜提供援助和好处，但朝鲜希望与美国进行任何交易。第二是过程的奖励不当。朝鲜寻求政权生存，而非经济发展。最后，该政策的目标不切实际，因此难以被朝鲜接受。根据该计划，如果朝鲜放弃核武器，计划承诺其在十年内人均年收入将提高到3000美元。这假设朝鲜目前的收入水平为1000美元，但估计在300至500美元之间。尽管拥有如此宏伟的愿景很重要，哈格德强调了启动对话的基本需求。还值得牢记的是，朝鲜将始终寻求控制朝韩关系，这使得任何政策都难以取得成功。

中国的重要性

朝鲜与中国的贸易一直在增长并且保持强劲。事实上，在演示中，哈格德指出，朝鲜实际上生活在中国的影响圈内，其近四十五分之一的贸易由中国承担。因此，在这方面，朝鲜经济正在开放。但这并非真正的经济开放。与日本和欧洲的贸易几乎已经停止。朝鲜目前的贸易地理范围仅限于中国和中东国家，这些国家不太可能对朝鲜施加压力或提出要求。讨论转向了中国在任何制裁努力中的重要性以及可以采取哪些措施的问题。哈格德热切地指出，这将需要更具针对性的制裁措施，例如 Banco Delta Asia (BDA) 案例，以及像“扩散安全倡议”这样的防扩散努力。BDA 案例是针对性制裁的一个很好的例子，美国当时重点关注澳门一家被怀疑为朝鲜洗钱的主要银行。在那次事件中，它奏效了，因为美国提供了对话以促使朝鲜重返谈判桌。

对美国政策的影响

考虑到朝鲜的意图，并抛开其为确保生存和政治控制而甘愿忍受苦难的形象，小组成员想知道美国在任何谈判中能向朝鲜提供什么。哈格德的评估是，到目前为止，奥巴马政府并没有真正提供太多东西给朝鲜。奥巴马政府似乎正在回归类似于布什政府第一任期的政策。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对朝鲜向中东扩散的担忧。向伊朗出售导弹会影响以色列的安全，从而为处理朝鲜问题带来了全新的紧迫性。

哈格德回顾了克林顿政府第二任期内的“佩里进程”，认为这是美国处理朝鲜问题的一种模式。佩里进程为朝鲜提供了两条道路，但将其引导向了正确的方向。向朝鲜提供的援助是有限的，但哈格德认为外交承认可能是一个要素。承认其为核武器国家会带来许多困难，其中最不重要的是它会损害《不扩散条约》（NPT）。人们对美国重视《不扩散条约》的完整性程度认识不足。因此，承认朝鲜为核武器国家将对其核不扩散努力产生更广泛的影响，特别是对伊朗的核活动而言。

哈格德确实强调，无论采取何种方案，重要的是启动谈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启动对话的努力。需要为朝鲜打开一个对话的窗口。

总的来说，小组成员强调，朝鲜的行动受到当前领导层接班的内部逻辑的影响。根据小组成员的评估，哈格德指出，在这种情况下，耐心是至关重要的。然而，耐心是华盛顿越来越难以承受的奢侈品。■

主持人河英善

演讲者史蒂芬·哈格德

指定评论员

全采成

洪正旭

李根

林秉哲

自由讨论小组

安圣圭

黄智焕

郑宪柱

托马斯·卡利诺夫斯基

姜明九

金炳国

金秀贞

金焕永

李东民

李承勋

李勇旭

申成浩

刘智浩

PresentedSlides_PE_of_DPRK_nucs.pdf

HaggardNoland_PE_of_DPRK_nucs.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