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访谈] 韩美为阻止朝鲜半岛武装冲突应采取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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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马修·邦恩（Matthew Bunn）教授讨论了韩国和美国为防止朝鲜半岛发生武装冲突应采取的姿态。他强调，由于对方意图的不确定性增加了韩美同盟与朝鲜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因此韩国和美国在采取旨在加强对朝遏制的军事措施时，必须预测朝鲜的反应和应对方向，并为此做好准备。此外，邦恩教授强调，要解决朝鲜半岛的安全问题，最终需要实现朝鲜的无核化，并为此制定系统的建立互信的方案。

※ 本访谈内容在以“核竞争与东亚安全危机：韩美中对朝政策与军事冲突情景”为主题的Global NK国际会议的第一个环节中发表。

I. 韩美为避免朝鲜半岛局势升级应考虑哪些因素？

• 任何国家在做出关键决策时，都必须考虑其对对手可能产生的安全影响以及对手的潜在反应。在此背景下，为了最大化安全，国家必须评估防御威慑价值和挑衅风险。

• 韩国和美国视为威慑和防御的举措，朝鲜可能视为进攻性威胁。因此，在危机中，朝鲜对韩美行动的误判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局势升级。

• 局势升级的风险联系着对大规模战争的遏制和对较小规模挑衅的遏制。阻止“突如其来的”全面战争的“核心”遏制可能很强大，但对较小规模挑衅的遏制可能会失败。遏制的主要担忧在于，当小规模冲突失控时，可能导致战争的无意步骤。

• 在规划应对挑衅的措施时，韩美联合部队需要同时考虑遏制进一步侵犯的效果以及引发朝鲜反应的风险。

II. 朝鲜半岛的危机管理为何如此困难？

• “在不引发挑衅的情况下遏制”政策困境 #1：韩美希望拥有常规军事优势以实现防御和遏制，但历史表明，处于常规劣势的一方更有可能使用核武器。

• “在不引发挑衅的情况下遏制”政策困境 #2：韩美希望提高其打击朝鲜核武库的能力，从而加剧朝鲜对这种打击的恐惧。这增加了其制造更多武器甚至预先授权使用核武器的动机。

III. 韩美如何能让朝鲜安心？

• 降低紧张局势，在规划中战略性地纳入挑衅风险，采取建立信任措施，并实施核约束。

■ 马修·邦恩是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能源、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的詹姆斯·R·斯克莱辛格实践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朴智秀，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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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脚本

当一个国家做出关键决策时，你需要考虑你的对手或竞争对手可能做出的反应。奥托·冯·俾斯麦，这位德国领导人曾说过，一次只走一步棋是非常危险的，只考虑自己要走的棋而不考虑对手会如何回应以及这对棋局意味着什么。所以问题在于误判，美国和韩国认为完全是防御性的举措，朝鲜可能认为是一种进攻性威胁，他们需要做出回应，而这种回应可能会危及我们的安全。因此，为了最大化我们的安全，每次我们购买武器、制定军事计划、在危机或冲突中采取军事行动时，我们都需要考虑这在对方看来是怎样的，他们会如何回应，以及这将如何影响我们的安全。所以，请设想一下，在危机中，或者当危机可能演变成冲突时，想象一下朝鲜犯下了又一次可怕的挑衅，比如再次炮击一个岛屿之类的。韩国可能会认为有必要进行反击以重新确立遏制力。你可以想象，朝鲜可能会认为美国和韩国军队所做的举动是一种升级，并可能使用一些常规武装导弹，也许是针对美国空军基地，以干扰我们的行动，并作为一种警告。但一旦朝鲜开始使用导弹，美国和韩国可能会决定我们需要使用“杀伤链”方法来应对朝鲜的导弹，这就把朝鲜置于战略家所说的“用则毁，不用则失”的境地，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不使用核武器，他们可能就无法保住它们了。而搜寻和摧毁朝鲜导弹的行动在朝鲜看来，很可能就像是入侵朝鲜的前奏。因此，这确实存在引发朝鲜使用核武器的危险。尽管如此，我认为核心遏制很可能非常强大。如果仅仅是常规战争，美韩联合部队当然能够击败朝鲜的入侵，而且朝鲜知道，如果他们使用核武器，他们的政权将面临巨大的生存风险。所以我更担心的是，当危机或小规模冲突失控时，那些无意中走向战争的步骤，那些在冲突开始前双方都没有真正意图的事情。因此，我们必须考虑我们采取的每一次军事行动可能引发的风险，以及我们在一个名为“威慑数据”的项目中对冷战危机进行更详细探讨的经验教训，我们的哈佛团队认为危机确实非常难以管理，我稍后会对此做更详细的说明。约翰·肯尼迪在古巴导弹危机后吸取了许多教训，但我认为其中两个重要的教训是：一、你必须始终给你的对手留一个体面的台阶下，让他们在不升级战争的情况下摆脱危机。二、在危机中，现代军队是庞大而笨拙的组织，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双方领导人实际上都没有料到。正如他简洁地说过的，总会有个不听话的混蛋。因此，在不激怒对手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情况下进行遏制，确实会造成困难的困境。美国和韩国当然希望保持对朝鲜的常规军事优势，但如果你看看冷战时期的这些危机，当一方在常规力量上处于劣势时，他们就更有可能考虑使用核武器，因为他们几乎没有非核化的选择。例如，西柏林完全被苏联或东德军队包围，仅凭常规力量无法保卫它。因此，美国计划在冲突早期使用核武器，如果苏联试图占领西柏林。幸运的是，这种计划阻止了苏联试图占领西柏林的企图。同样，韩国和美国希望保持威胁朝鲜导弹和朝鲜领导人的能力，但这种威胁会促使朝鲜认为他们需要更多、更好、不同的导弹来保持其部队的生存能力。而这些困境并非朝鲜半岛独有，它们存在于美国和中国之间，存在于美国和俄罗斯之间。当然，美国和北约希望做一些事情来帮助乌克兰的战争，但他们没有做，因为他们担心这会引发俄罗斯采取不利于乌克兰和北约利益的行动。同样，俄罗斯有很多事情希望能够做来推进其在乌克兰的战争，但它没有做，比如它没有攻击在北约国家境内的乌克兰武器供应线，因为它担心这会引发北约的反应。最终，遏制需要让对手安心。正如托马斯·谢林所说，“停下，否则我就开枪”意味着“如果你停下，我就不开枪”，你必须让对手相信，如果他们停下，你也不会开枪。因此，让对手安心成为成功遏制的基本组成部分。那么，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缓解这些困境呢？我认为，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尽管朝鲜目前正在拒绝任何接触——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来降低半岛的紧张局势、敌意和敌对的强度，我认为这将是我们能采取的最重要的一步。系统地将挑衅风险纳入我们的规划中，我们应该有一个小组，其工作是不断评估并充当某种“挑衅风险之声”。可以采取一些建立信任的措施，有些甚至是单方面的，即使朝鲜不回应，有些则需要双方合作，如果我们设法与朝鲜恢复对话的话。最终，如果我们设法与朝鲜恢复对话，他们短期内不太可能放弃核武器。我们应该将无核化作为长期目标，但在短期内，我们应该专注于我们认为可以降低风险的具体限制措施，我们需要对我们将在第一步中具体要求什么以及我们又将提供什么进行更多的思考。

朝鲜方面可能将其视为一种进攻性威胁，认为他们需要做出回应，而这种回应可能会危及我们的安全。因此，为了最大化我们的安全，每次我们进行武器采购、制定军事计划、在危机或冲突中采取军事行动时，我们都需要考虑这在对方看来会是什么样子，他们会如何回应，以及这将如何影响我们的安全。所以，请设想一下，在危机中，或者当危机可能演变成冲突时，朝鲜发动了

又一次可怕的挑衅，比如再次炮击某个岛屿。韩国可能认为有必要并合理地进行反击以重建威慑。你可以想象，朝鲜可能会认为美韩部队的行动是升级，并可能使用几枚常规导弹，或许是针对美国空军基地，以干扰我们的行动并发出警告。但一旦朝鲜开始使用导弹，美国和韩国可能就会决定我们需要

利用“杀伤链”方法来应对朝鲜的导弹。这会使朝鲜处于战略家所说的“不用就没了”的境地，即如果他们不使用核武器，他们可能就无法保留它们了。而搜寻和摧毁朝鲜导弹的行动，在朝鲜看来，可能非常类似于入侵朝鲜的前奏。因此，这确实存在引发朝鲜使用核武器的危险。尽管如此，我认为核心威慑

很可能是非常强大的。美韩部队联合起来当然能够击败朝鲜对韩国的常规入侵，如果仅仅是常规战争的话。而且朝鲜知道，如果使用核武器，其政权将面临生存的巨大风险。因此，我更担心的是在危机或小规模冲突失控时，双方无意中走向战争的步骤，即在冲突开始前，双方领导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因此，我们必须考虑我们可能通过每一次军事行动

所引发的风险。冷战危机给我们带来的教训，我们在一个名为“数据促进威慑”的项目中进行了更详细的探讨，我们哈佛团队认为，危机确实非常难以管理。我稍后会详细说明这一点。古巴导弹危机后，约翰·肯尼迪吸取了若干教训，但我认为其中两个重要的教训是：一、你必须始终为你的对手提供一个体面的台阶下台，让他们能够摆脱危机，

而不升级战争。二、在危机中，现代军队是大而笨拙的组织，各种事情都会发生，而领导人并没有真正意图。正如他简洁地说过的，总有一个“混蛋”没有接到指示。因此，在威慑的同时不激怒对手做出更多行动的必要性确实带来了艰难的困境。美国和韩国当然希望维持对朝鲜的常规优势，但如果你看看冷战时期的这些危机，当一方确实

在常规力量上处于劣势时，他们就越有可能考虑使用核武器，因为他们几乎没有非核选项。例如，西柏林完全被苏联或东德军队包围，仅凭常规力量无法保卫它。因此，美国计划在冲突早期使用核武器，如果苏联试图占领西柏林。幸运的是，这一计划阻止了苏联试图占领西柏林。同样，韩国和美国

各国希望保留威胁朝鲜导弹和朝鲜领导人的能力，但这种威胁随后会促使朝鲜方面认为，我需要更多、更好、不同的导弹来维持我的部队的生存能力。这些困境并非该半岛独有，它们存在于美国和中国之间，存在于美国和俄罗斯之间。美国和北约当然也有一些希望为乌克兰的战争做的事情，但由于

他们担心这会引发俄罗斯采取不利于乌克兰和北约利益的行动。同样，俄罗斯有很多事情希望能够做到来推进其在乌克兰的战争，但他们没有做，例如，他们不攻击还在北约国家的乌克兰武器供应线，因为他们害怕激怒北约的后果。谢谢。最终，威慑需要对对手的安抚。正如托马斯·谢林所说，“停下，否则我开枪”这句话意味着

如果停止，我就不开枪。你必须让对手相信，如果他们停下，你也不会开枪。因此，让对手安心成为成功遏制的基本组成部分。那么，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缓解这些困境呢？我认为，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尽管朝鲜目前正在拒绝任何接触——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来降低半岛的紧张局势、敌意和敌对的强度，我认为这将是我们能采取的最重要的一步。系统地将挑衅风险纳入我们的规划中，我们应该有一个小组，其工作是不断评估并充当某种“挑衅风险之声”。可以采取一些建立信任的措施，有些甚至是单方面的，即使朝鲜不回应，有些则需要双方合作，如果我们设法与朝鲜恢复对话的话。最终，如果我们设法与朝鲜恢复对话，他们短期内不太可能放弃核武器。我们应该将无核化作为长期目标，但在短期内，我们应该专注于我们认为可以降低风险的具体限制措施，我们需要对我们将在第一步中具体要求什么以及我们又将提供什么进行更多的思考。

系统地将挑衅风险纳入我们的规划中，我们应该有一个小组，其工作是不断评估并充当某种“挑衅风险之声”。可以采取一些建立信任的措施，有些甚至是单方面的，即使朝鲜不回应，有些则需要双方合作，如果我们设法与朝鲜恢复对话的话。最终，如果我们设法与朝鲜恢复对话，他们短期内不太可能放弃核武器。我们应该将无核化作为长期目标，但在短期内，我们应该专注于我们认为可以降低风险的具体限制措施，我们需要对我们将在第一步中具体要求什么以及我们又将提供什么进行更多的思考。

我们应该将无核化作为长期目标，但在短期内，我们应该专注于我们认为可以降低风险的具体限制措施，我们需要对我们将在第一步中具体要求什么以及我们又将提供什么进行更多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