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RN工作论文] 泰国直接民主

引言

直接民主是一种超越代议制民主的民主形式。它是普通公民不仅可以投票选举议会代表，还可以参与政治活动和政策决策的基本政治进程（John G. Matsusaka 2005, 187）。此外，直接民主被通信技术革命所利用，当决策者需要专家所不知道的深入信息时，它是一种更好的工具（John G. Matsusaka 2005, 186）。如今，人民倡议和公民投票是直接民主的关键机制。根据V-Dem研究所的报告（2015年），直接民主的使用在全球范围内呈上升趋势。然而，由于缺乏参与直接民主的措施以及评估其质量的能力较低，公民在行使其参与直接民主的权利方面仍然面临挑战（David Altman 2015）。在V-Dem研究所的报告中，直接民主（DD）是指公民通过投票就特定问题表达意见的制度化进程，包括倡议、公民投票和公投。此定义不包括罢免选举和审议性大会。图1说明了世界各地直接民主实践潜力（DDPP）的得分。[1]颜色越深表示DDPP越高。最高得分为0.849，最低得分为0，平均得分为0.162。泰国的得分为0.088，其中强制性公民投票（OR）得分为0.306，人民倡议（PI）得分为0.048（David Altman 2015）。

自1932年以来，泰国已从君主专制转变为君主立宪制。这意味着泰国在民主方面取得了进步。九十年来，泰国经历了20部宪法和宪章，并发生了一系列军事政变。在1997年的事件中，国民议会选举了一个宪法起草委员会，就新宪法应包含的内容举行了公众听证会。这部1997年宪法被称为“人民宪法”，其中包含与法律倡议相关的条款，规定50,000名合格选民可以提出一项法律。在随后的2007年宪法中，只需10,000名合格选民即可提出一项法律。2017年宪法还规定了国家和地方层面的合格选民可以提出法律倡议。在地方层面，居民可以提出地方法规。到目前为止，除了在泰国实施的法律倡议外，还出现了通过非传统政治参与实现的人民直接民主。一个例子是年轻人和社交媒体利用人工智能（AI）参与直接民主。因此，与过去相比，泰国的直接民主更加重要和广泛。更多的人正在参与直接民主。在本研究中，作者希望研究泰国直接民主的现状，并探讨如何加强它。

图1。世界直接民主实践潜力（DDPP）（2000年）

来源：David Altman拍摄的照片，[12]组织了宪法起草过程，并且公民投票过程受到限制人民对宪章草案内容进行辩论和批评能力的严重限制。此外，一份由军队任命的委员会起草的宪法草案，其内容规定了通过任命的参议院参与总理的选举，从而巩固了军事控制。

图2。按宪章公民投票结果为泰国各省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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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维基百科照片，2022年2月10日，https://en.wikipedia.org/wiki/2007_Thai_constitutional_referendum；https://en.wikipedia.org/wiki/2016_Thai_constitutional_referendum

第一次公民投票的投票率为注册选民的57.61%。在投票者中，57.81%赞成，42.19%反对。因此，军政府将有权选择任何一部前宪法进行改编和颁布。第二次，该宪章只提供了半民主，并被视为加强了泰国的军事统治。然而，它获得了61.35%的选民赞成和38.65%的选民反对，投票率为59%。此外，关于下一任总理由参议员和议员共同选举的第二项提议也获得批准（泰国国会秘书处，2022年）。以下是关于宪章草案的公民投票结果，并比较了2006年和2016年泰国各省的投票情况。

2) 法律倡议

根据1997年宪法和1999年《倡议程序法》，参与法律倡议的条件很多，使得该过程更难完成。例如，所需的合格选民人数、支持文件以及必须录入姓名的具体方法。在实施1997年宪法期间，共提出了16项法案，只有一项法律草案被议会采纳并颁布。根据2007年宪法，共向议会提交了51项法律草案，其中8项被议会采纳并成为法律。此外，可以提出法律的合格选民人数已从50,000人减少到10,000人，尽管提出宪法仍需要50,000人。根据2017年宪法，人们可以通过仅提供一张身份证件更容易地提交法案。无需提供户口登记副本。截至2022年2月23日，已通过此方法提出了71项法律提案，但均未成为法律。然而，根据2021年5月27日颁布的《倡议程序法》（C.E. 2021），通过在线系统提交法案时，无需签名即可进入介绍性法案，这使得人们更容易引入立法。[13]。之前的法律要求在指定表格上签名，并附上身份证件副本。由于当前的法律倡议系统是电子化的，因此比过去的系统更实用，人们因此更有可能提出法律。公众参与的趋势以及政府允许人民通过法律倡议渠道直接参与政治的能力，是直接民主的积极迹象。然而，也存在一些限制需要考虑，例如政治意愿以及总理对公众提出的与要求政府财政支持、涉及税收或政府支出相关的法案的批准，即所谓的“金钱法案”。[14]。此外，对法案的立法修正也可能歪曲法案提出者的意图。

3) 罢免

在泰国，罢免机制经常被威权独裁者用作政治工具，而不是促进民主。这是因为从未有过一个罢免机制可以在民主政府下将某人罢免职务，而罢免机制已被立法机构用来罢免政治职务或高级职位的人员，以维持由政变后任命产生的立法机构的威权主义。第一次是罢免人权委员会的一名成员，由2006年政变后任命的国民立法议会通过决议罢免。还有对前总理英拉·西那瓦特的罢免，由2014年政变后任命的国民立法议会通过决议罢免，等等。此外，虽然对政治官员和高级职位的罢免机制并未得到现行宪法的认可，但存在通过在网站www.change.org上进行签名活动来罢免在任者的政治运动。例如，来自巴差叻党（Palang Pracharath Party）的众议员Parena Kraikup女士因不当行为和未能为人民树立良好榜样而收到了超过75,196个要求罢免她的签名。要求罢免选举委员会的请愿书有超过861,843名支持者。这些运动是人民政治意愿的象征性表达，尽管这些签名没有法律效力（泰国国会秘书处，2022年）。

4) 非传统政治参与

直接民主的另一种形式是非传统政治参与（UPP）（King Prajadhipok Institute，2014年）。例如，与他人聚集以提出问题或签署请愿书、参加示威或抗议游行，以及为了政治目的使用武力或暴力。下图显示了亚洲晴雨表2018年调查中关于是否曾参加示威或抗议游行的问题的回答。

图3。按年份划分的参加示威或抗议游行的人数百分比

来源：改编自King Prajadhipok Institute，亚洲晴雨表调查，2018年

根据图3，大多数人以前从未参加过示威或抗议游行。然而，2006年之后，这一比例有所下降。似乎在泰国举行了第一次公民投票之后，人们更多地参与了政治活动。2014年5月，由于政治局势，在持续数月的政治示威、混乱且最终无效的选举以及政府管理不善的指控之后，发生了政变。因此，可以说非传统政治参与已成为政治温度高涨的信号，政府应更加关注公众的声音。

泰国直接民主存在的问题

1) 公民投票已成为一种政治机制，不再反映公众意愿。

2) 尽管通过法律倡议机制提出法案的人数有所增加，但由于与预算相关的法案必须得到总理的批准，因此很少有法案能够通过议会并成为法律。此外，公众在支持法律倡议方面也受到限制。公民社会有助于加强直接民主并支持法律倡议。

3) 罢免似乎是不可能的。

4) 直接民主的另一种形式是人民民主。该机制的重要性似乎在增加，因为社交媒体和网站（如www.change.org）的应用已成为向政府传递信号的工具，尤其是在重要问题上。非传统的政治参与形式，如街头示威（汽车游行等）以及社交媒体的应用，其作用日益增大，超过了传统形式。然而，参与人民民主活动的人有触犯法律的风险。

泰国直接民主的趋势

作者看到了泰国直接民主的积极迹象，尤其是在法律倡议方面，因为根据2017年宪法颁布的新法律允许在法律制定中应用社交媒体，而之前的法律则不允许。随着采用技术支持法律倡议，作者认为直接民主的形式，特别是法律倡议，将变得更加重要。然而，如果没有政治意愿和对这些机制的支持，法律倡议将无法实现。由于代议制民主和直接民主都是民主制度的基础，它们相互一致并相互支持。因此，代议制民主的稳定以及政府和政界人士促进直接民主的意愿至关重要。否则，如果人民无法通过合法的传统渠道参与直接民主，可能会导致人民走上街头或进行非传统的政治参与。因此，泰国直接民主（传统形式）的动力可能会遇到不间断的障碍，就像在当前不稳定的泰国民主制度下“徒劳无功”一样。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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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所研究的各类公民投票（公民倡议、公民复决、全民投票和强制性公民复决）得分的加总结果。易于发起和易于批准两项得分最高为2分。这两项指标的最高分均为1分，并以最薄弱环节为链条。DDPP的最高总分为8分（为便于图形展示，将其缩放到0-1的范围）。

[2]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43条。

[3]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133条。

[4]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254条。

[5]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256条。

[6]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57条第(2)款。

[7]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57条第(1)款。

[8]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63条和第78条。

[9]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178条。

[10]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252条和第253条。

[11]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77条。

[12] 指的是统治泰国从2014年5月22日军事政变到2019年7月10日期间的军政府。

[13] 2021年公民投票程序法第8条。

[14] 2017年泰王国宪法第113条。

■ Thawilwadee Bureekul是泰国国王普密蓬学院（KPI）研究与发展办公室主任，负责规划、管理、实施和协调学院的研究项目。除在KPI任职外，Bureekul博士还在泰国多所大学任教，包括亚洲理工学院、泰国法政大学、布拉法大学、玛希隆大学和诗纳卡琳威洛大学。她成功地在泰国宪法中提出了“性别回应性预算”，并荣获“2018年度女性”奖项，还因“保护权利和加强性别平等”项目于2022年获得杰出奖。

■ Ratchawadee Sangmahamad是泰国国王普密蓬学院研究与发展办公室的高级研究员。她的研究重点是性别、公民身份、选举研究以及定量研究。她曾作为合著者出版书籍，如《价值观与民主晴雨表》、《泰国公民：民主公民教育》以及许多文章，还有《泰国妇女与选举：平等机会》。

■ Arithat Bunthueng是泰国国王普密蓬学院研究与发展办公室的研究员。他拥有公法学士学位，对与法律和社会、地方政府权力下放、原住民权利和人权相关的项目感兴趣并参与其中。

■ 排版由Juhyun Jun 担任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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