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源性冲击与内源性机遇

东亚学会研究员项目论文系列第11期

摘要

东亚正在变得更加区域化。但其进程跌宕起伏，两步向前，退一步。事实上，怀疑论者可能会认为，即使是这样一种初步的描述，也对区域凝聚力进程赋予了不必要的清晰度和速度。目前，亚洲各国政府没有一个包罗万象的区域愿景，也没有展现出建立旨在深化和规范区域内国家间互动的强有力机制所需的政治领导力和意愿。然而，尽管存在许多失误，东亚无疑已成为比一二十年前更加区域化的地区。

作者

T. J. Pempel（哥伦比亚大学博士）于2001年7月加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政治学系，并于2002年至2006年担任东亚研究所所长。他曾担任该所的Il Han New亚洲研究主席。在来到伯克利之前，他曾任职于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担任杰克逊国际研究学院国际研究波音教授，并兼任政治学系教授。1972年至1991年，他在康奈尔大学任教，并担任康奈尔大学东亚项目主任。他还曾在科罗拉多大学和威斯康星大学任教。Pempel教授的研究和教学重点是比较政治学、政治经济学、当代日本和亚洲区域主义。他的近期著作包括《重新绘制东亚地图：一个区域的构建》（康奈尔大学出版社）、《超越双边主义：新亚太中的美日关系》（斯坦福大学出版社）、《亚洲金融危机政治》、《政权转型：日本政治经济学的比较动态》以及《非凡的民主：一党独大政权》（均由康奈尔大学出版社出版）。早期著作包括《当代日本的决策》（康奈尔大学出版社）、《技术贸易：欧洲与日本在中东》（Praeger出版社）以及《日本的政策与政治：创造性保守主义》（Temple大学出版社）。此外，他还发表了一百多篇学术文章和书籍章节。Pempel教授是CSCAP东北亚安全工作组主席，担任多家专业期刊的编委会成员，并在美国政治学会、亚洲研究协会和社会科学研究理事会的多个委员会任职。他目前正在研究与美国外交政策和亚洲区域主义相关的各种问题。

本工作论文是提交给“东亚和平、治理与发展研究员项目”的论文，仅以在线版本分发。研究员项目由首尔东亚基金会、台湾蒋经国基金会和美国亨利卢斯基金会资助。

东亚正在变得更加区域化。但其进程跌宕起伏，两步向前，退一步。事实上，怀疑论者可能会认为，即使是这样一种初步的描述，也对区域凝聚力进程赋予了不必要的清晰度和速度。目前，亚洲各国政府没有一个包罗万象的区域愿景，也没有展现出建立旨在深化和规范区域内国家间互动的强有力机制所需的政治领导力和意愿。然而，尽管存在许多失误，东亚无疑已成为比一二十年前更加区域化的地区。

冷战期间，意识形态分歧、双边联盟和殖民主义遗留问题使大多数政府的注意力集中在国家建设和国内事务上。其结果是，广泛的区域合作面临着一系列严峻的障碍。诚然，东南亚国家早在1967年就组建了东盟，但东北亚的对应国家要么没有被邀请加入，要么不愿意组建任何可比的组织。此外，跨境生产网络已经开始软化以前严格的国家经济边界，导致更深的区域经济一体化（Katzenstein and Shiraishi, 1997; Pempel 1997; inter alia）。但正如John Ravenhill（2008: 43-44）正确指出的那样，允许跨国公司在东亚大部分地区跨国界运营的同一气候，反而减少了企业向政府施压以创建新区域机构的动力，而不是加速了这种动力。简而言之，东亚出现了自下而上、由企业驱动的区域化，但自上而下、由政府赞助的区域制度化却很少（Pempel, 2005a）。

全球政治和国家政治都在继续推动东亚的发展，国家政府而非区域机构仍然是权力的最终拥有者和国际事务中的主要组成部分（Katzenstein, 2005: 105）。尽管如此，区域主义和区域机构正日益成为东亚各国政府武器库中越来越常用的工具，因为它们试图缓和全球化的极端影响，并寻求解决任何单一政府都无法解决的区域内问题。

与此同时，即使区域联系日益加强和制度化，东亚经济领域的联系（这些联系一直在深化）与安全领域的联系（这些联系远未成熟）之间仍然存在一种不安的关系。正如我在其他地方（Pempel, 2005a）所论证的那样，东亚的安全状况向大多数现实主义者和新现实主义者表明，该地区用Aaron Friedberg（1993）的话来说是“容易产生竞争”，尽管经济联系表明该地区是“容易合作”的。

本文评估了东亚日益加深的区域主义，考察了这两个不同功能领域——经济和安全——的区域联系的混合图景。它还分析了这两个领域区域联系的变化特征。它认为，更深的区域联系源于外源性和内源性力量的结合。来自两个方向的力量既提供了机遇，也带来了威胁。但主要是区域外的威胁刺激了最近的举措，特别是那些走向经济区域化的举措，而安全事务中的区域主义主要是对区域内威胁的回应。然而，本文最后简要探讨了如何以区域方式处理一些安全问题，但将区域经济一体化作为改变朝鲜不希望的安全行为的关键“胡萝卜”。最后简要回顾了东亚峰会，该峰会有潜力提供一个融合经济和安全事务的区域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