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朝鲜问题评论] 2020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与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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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随着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临近，全世界都在关注选举结果将如何改变华盛顿的外交政策轨迹，包括其对朝政策。乔治华盛顿大学韩国研究中心副主任金延浩（Yonho Kim）认为，如果拜登当选总统，他的对朝政策将使美国重回多边制裁和对朝鲜人权状况的高度关注。他引用了拜登在2020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其中他强调将“建立一个持续、协调的外交攻势，以推进无核化的长期目标”，同时支持“人道主义援助，并向该政权施压，要求其停止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金教授设想，在假设拜登的对朝政策可能侧重于与美国盟友和伙伴的务实外交与合作的情况下，拜登的对朝政策将类似于奥巴马政府时期的“战略耐心”运动。虽然2020年总统大选的结果仍不确定，但金教授认为，拜登的胜选将为消除特朗普政府在华盛顿留下的痕迹打开窗口。

首届虚拟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与“击败特朗普”联盟

今年的美国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因新冠疫情而以多种方式标志着历史性的转变。民主党将主要的党内人士和重要参与者转移到一个虚拟平台，主要出于公共卫生考虑，放弃了为盛大政治庆典而设计的传统计划。约瑟夫·拜登在大会闭幕时接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他在一个空旷的、没有观众欢呼的舞台上发表了讲话，周围只有旗帜，会场空无一人。这是首次以虚拟形式举行的全国性政党代表大会，通过预先录制的演讲和精心制作的视觉元素，为观众提供了独特的体验。自今年年初新冠疫情爆发以来，许多观众已经习惯了虚拟竞选活动。然而，这次虚拟代表大会凸显了一个事实：疫情不仅重塑了美国人的日常生活，也重塑了整个国内政治进程，并可能产生长期影响。

不出所料，包括拜登的竞选搭档参议员卡玛拉·哈里斯以及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和比尔·克林顿在内的主要演讲者，一再试图引起人们对拜登卓越候选资格的关注，但显而易见的是，贯穿四天会议的主题是“击败特朗普”。民主党展示了一个广泛的选民联盟，包括最初支持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伊丽莎白·沃伦的左翼人士，他们寻求结束特朗普时代的混乱。“击败特朗普”联盟通过论证拜登最有可能结束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任期造成的混乱，来支持拜登的候选资格。

共和党人也被邀请加入该联盟。除了2016年投票给特朗普的一些共和党人外，俄亥俄州前州长约翰·卡西奇和前国务卿科林·鲍威尔也发出了支持拜登候选资格的共和党声音。在拜登发表接受提名的演讲当天，70多名前共和党国家安全官员发表声明，支持这位前副总统。该团体包括前情报部门负责人，他们用“拜登的品格、经验和气质来领导国家”来反驳特朗普危险的无能。在代表大会之后的一周，20多名前共和党议员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第一天endorse了拜登。越来越多的知名“支持拜登的共和党人”显示出对本党方向日益增长的不满，并为拜登提供了象征性的支持，尽管特朗普在共和党选民中的压倒性人气依然存在。

恢复美国的声誉与拜登的对朝政策

在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获得批准的2020年民主党党纲明确表示，修复美国的灵魂和品格将是该党在即将到来的总统竞选及以后时期的指导原则。为了团结和治愈国家，民主党呼吁新的国家领导层来应对“一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危机、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一代人以来最严重的全球动荡时期、气候变化带来的紧迫全球危机，以及仍然玷污我们国家肌体的不可容忍的种族不公正”。同样，在外交政策方面，党纲旨在重振美国的领导力，恢复美国在世界上的声誉和影响力。在此背景下，特朗普被指责“播下对我们对外交协议、共同防御、民主价值观和战略目标的承诺的怀疑”。特别是，该党纲反对特朗普在朝鲜半岛核危机中要求韩国大幅增加联盟费用的要求。

拜登在接受提名的演讲中没有明确提及朝鲜半岛，但他重申了党纲对特朗普大胆的自上而下的对朝方针的谴责。他说：“我将向我们的对手明确表示，与独裁者称兄道弟的日子已经结束了。”这一声明呼应了党纲的论点，即特朗普非但没有捍卫民主和人权，反而奉承独裁者，并向暴君寄送情书。尽管拜登在党代会上没有详细阐述其政府的对朝政策，但党纲简洁地描述了民主党的替代方案：“我们将与盟友一道——并通过与朝鲜的外交——来遏制和限制朝鲜核计划及其地区侵略行为所带来的威胁。我们将建立一个持续、协调的外交攻势，以推进无核化的长期目标。我们也不会忘记朝鲜人民——民主党人将支持人道主义援助，并向该政权施压，要求其停止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

根据《纽约时报》》对早期初选期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调查，拜登已经倾向于在遏制朝鲜核威胁方面采取多边外交与制裁相结合的方式，除非平壤方面有迫在眉睫的远程导弹袭击。他旨在“制定制裁执行与制裁解除的正确公式”，并“让金正恩更难继续其挑衅道路，同时做出可信的努力，为金正恩和朝鲜人民提供一个无核化未来的替代愿景”。拜登不赞成以逐步解除制裁来换取平壤的核冻结。相反，他表示打算在解除任何制裁之前，坚持实质性裁军，从而对平壤采取强硬态度。

战略耐心2.0？

在2019年与朝鲜的河内峰会失败后，特朗普政府的对朝政策依赖于其自身的战略耐心，尽管特朗普本人嘲笑奥巴马政府在与平壤的僵局上采取了同样的做法：既没有真正的谈判，也没有故意的升级。一些朝鲜问题观察家怀疑拜登政府会有所不同。拜登和金正恩都将拒绝回到外交轨道，除非对方放弃自己的战略耐心。毕竟，朝鲜曾抨击拜登，称其为“白痴”和“疯狗”，以回应拜登强烈反对特朗普与金正恩的“哥们情谊”，而金正恩在他看来是“一个杀人独裁者”。

特朗普承诺，如果连任，将“很快”与朝鲜达成协议。华盛顿的一些专家推测，特朗普与平壤的遗留项目将在其第二个任期内立即启动。然而，如果拜登赢得11月的总统大选，美国对朝政策可能会侧重于务实外交以及与盟友和伙伴的协调。事实上，拜登的顶级对朝政策顾问熟悉“战略耐心”阵营，该阵营不会为不良行为提供任何外交奖励。

拜登还指责特朗普在纵容朝鲜独裁者金正恩的同时，忽视了朝鲜的人权问题。值得注意的是，像拜登这样长期主张接触政策的人，却关注朝鲜的人权状况，这已成为华盛顿与平壤之间一个严重的跨党派关注点。除了人权方面，拜登政府还必须应对一个决心回到其并进 路线并寻求在严厉的国际制裁面前，以新的进攻姿态取得突破的朝鲜。此外，平壤因新冠疫情而自我孤立，至少在短期内几乎没有机会恢复与朝鲜的接触。

“击败特朗普”联盟会成功吗？

拜登在大多数全国民意调查中以明显优势开启了总统大选竞选。 “击败特朗普”联盟可能会继续扩大其在独立选民和温和派共和党选民中的基础。拜登也善于不给对手留下将他与左翼联系起来的空间，尤其是在移民、医疗保健和警察资金削减等问题上，尽管特朗普一直攻击他是左翼的工具。

拜登竞选团队承认，围绕新冠疫情的不确定性将决定选举结果。当新冠疫情（更不用说社会不公抗议和警察暴力）决定着选民的日常生活时，选民很难关注拜登对新美国未来的设想。摇摆选民和温和派共和党人的政治倾向最终将取决于疫情在11月大选前如何消退。疫情将如何影响选民投票率以及邮寄选票的争议将如何扰乱计票过程，目前仍不确定。此外，秋季的辩论可能成为拜登竞选的转折点，这取决于候选人在舞台上的表现。然而，如果前副总统在11月获胜，将为消除特朗普在华盛顿留下的各种痕迹打开窗口。

• 金延浩（Yonho Kim）是乔治华盛顿大学韩国研究中心（GW Institute for Korean Studies）的副研究教授兼副主任。他专注于朝鲜的移动通信和美国对朝政策。金教授著有《金正恩时代的朝鲜移动通信和私人交通服务》（2019年）和《朝鲜手机：朝鲜是否已进入电信革命？》（2014年）。他的研究成果被《华尔街日报》、《大西洋月刊》、《韩联社》和《解放报》等媒体广泛报道。在加入GW IKS之前，他曾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美韩研究所担任高级研究员，在美国之音韩语部担任高级记者，并在大西洋理事会“转型中的朝鲜”项目担任助理主任，广泛接触华盛顿关于朝鲜半岛的政策圈。他拥有首尔国立大学国际关系学士和硕士学位，以及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国际关系与国际经济学硕士学位。

• 排版：白珍景，研究助理/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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