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Commentary] 朝鲜核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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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已明确表示，他无意再次与金正恩委员长举行峰会。随着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临近，朝鲜核武器仍然是对美国及其盟友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在其评论文章中，美国天主教大学的安德鲁·杨教授阐述了在美国不同总统候选人的领导下，美朝关系可能如何发展。杨教授认为，如果金正恩重返谈判桌，那么在伯尼·桑德斯或伊丽莎白·沃伦等进步派民主党领导人入主白宫的情况下，与美国的未来核谈判更有可能发生。另一方面，如果唐纳德·特朗普赢得第二个任期，或者像迈克尔·布隆伯格和乔·拜登这样的中间派民主党候选人当选，美朝关系的发展将极不可能。

自一年前在河内举行的第二次特金会以来，朝鲜核外交一直停滞不前。尽管特朗普总统和金委员长可能还会以意想不到的第三次峰会震惊世界，但在2020年11月美国总统大选之前，核外交不太可能取得突破。鉴于国内政治现实，在特朗普可能连任或民主党新政府执政的情况下，美朝关系的前景如何？

本文借鉴了主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在接受《纽约时报》和“外交关系委员会”（CFR）采访时发表的最新公开声明，评估了2020年后不同选举情景下与朝鲜进行外交接触的可能性。美国外交政策界总体上对改善美朝关系仍持“怀疑”态度。然而，假设朝鲜重返外交谈判桌，如果进步派民主党候选人入主白宫，与华盛顿的重新谈判似乎比在温和派民主党人或特朗普连任的情况下更有可能发生。

进步派民主党候选人

在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中，伊丽莎白·沃伦参议员和伯尼·桑德斯参议员似乎比其他候选人更愿意与朝鲜进行外交接触。当《纽约时报》在2019年12月询问候选人，即使没有重大的核让步，他们是否会继续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开始的个人外交时，沃伦和桑德斯是仅有的两位肯定回答的候选人。沃伦将她的方法与特朗普总统区分开来，她表示这种外交不是“虚荣项目”的一部分，而是“一个清晰战略的一部分，在工作层面已经达成了实质性协议，并与我们的盟友和伙伴密切协调”。

这两位进步派候选人更愿意在朝鲜做出有限让步的情况下解除经济制裁。桑德斯和沃伦表示，他们不会收紧制裁，并且都会在朝鲜冻结裂变材料开发后提供制裁宽免。对两人而言，制裁宽免并不要求朝鲜首先在裁军方面取得实质性进展。

桑德斯阐述了“循序渐进”地削减朝鲜核计划的方法，并表示和平与裁军必须并行推进。桑德斯还提出了建立“半岛新的和平与安全机制”的目标，并“与我们的韩国盟友密切协商”。沃伦也提出了一个分步走的方法，她说：“务实的外交需要双方的妥协，而不是要求一方首先单方面解除武装。”

沃伦进一步阐述了她对制裁的立场，表示她将考虑“在朝鲜达成一项强有力的、可核查的协议，冻结其核活动和导弹活动的情况下，提供部分、有时限的制裁宽免和其他建立信任措施。”沃伦也是唯一一位明确提到朝鲜半岛无核化谈判与朝韩对话同步推进的重要性，以此作为实现“稳定安全架构”的途径的候选人。

中间派民主党候选人

与桑德斯和沃伦相比，没有一位中间派民主党候选人表示他们会继续特朗普总统与朝鲜的个人外交——至少在获得平壤重大的核让步之前不会。前美国副总统乔·拜登和前纽约市市长兼商人迈克尔·布隆伯格在制裁问题上似乎比他们的进步派同行更强硬。拜登支持对朝鲜收紧制裁。布隆伯格不赞成增加制裁。然而，他暗示除非朝鲜对其导弹计划以及裂变材料生产进行冻结，否则他不倾向于解除制裁。对拜登和布隆伯格来说，使用军事力量先发制人地阻止朝鲜核试验或导弹试验仍然是一个开放的选择。

与布隆伯格类似，皮特·布蒂吉格市长也对与朝鲜达成一项初步冻结协议持开放态度，以换取停止核试验和导弹试验（以及冻结其核计划）。布蒂吉格提议“有针对性的制裁宽免，如果朝鲜未能履行其承诺，这些宽免可以被撤销。”但与拜登一样，并且与桑德斯和沃伦不同，布蒂吉格认为在提供任何制裁宽免之前需要实质性的裁军。同样，艾米·克洛布彻参议员的竞选团队发布了一份简短的回应，与布蒂吉格的言论一致，即她“准备为积极行动提供激励，但这些必须直接与可核查和不可逆转的无核化步骤挂钩。”

特朗普政府

值得称赞的是，特朗普政府在河内峰会失败后并未完全放弃外交。2019年10月，美朝官员在斯德哥尔摩举行了工作级别讨论。早在2019年12月，美国朝鲜问题特使斯蒂芬·比根就前往东京和首尔，希望在年底前恢复与朝鲜的无核化会谈。不幸的是，斯德哥尔摩会议突然结束，朝鲜方面拒绝进一步谈判，除非首先看到特朗普政府的“态度转变”。

尽管努力建立信任并为朝鲜无核化寻找可接受的方案，但特朗普政府不太可能在朝鲜采取进一步措施进行申报、核查和拆除其核计划之前减少制裁。自2018年以来，特朗普政府一再阐述了这一立场。除非平壤方面有重大的挑衅或让步，否则如果特朗普再次当选，没有理由相信他会偏离目前的立场，尽管他有更多四年时间来建立潜在的重大外交政策遗产，如果实现无核化（以及美朝关系正常化）。

美朝关系前景

从与伊朗的冲突到他自己的弹劾审判，其他国际和国内危机已经使朝鲜外交黯然失色，这使得特朗普在11月大选前不太可能与平壤恢复谈判。如果金正恩在11月再次当选，他可能会再次联系特朗普总统。如果金正恩认为特朗普可以被奉承以换取部分制裁的解除和最小程度的冻结，这一点尤其如此。然而，此前与特朗普的两次高风险峰会并未带来任何制裁宽免。

从朝鲜的角度来看，在桑德斯或沃伦入主白宫的情况下，美朝关系的前景看起来更有希望，因为两人都基本上表示愿意对话，而没有强调先决条件。在考虑多边谈判时，桑德斯和沃伦的立场可能在北京找到更大的支持，北京也一直鼓励分阶段无核化，并以建立和平机制为总体目标。因此，如果北京认为美国立场更符合其自身利益，可能会鼓励（或施压）平壤与华盛顿恢复会谈。

对朝鲜而言，更温和的民主党候选人，特别是拜登和布隆伯格的立场，可能与过去政府的立场没有太大区别。因此，在温和派民主党执政期间，美朝关系可能基本保持不变，除非外部条件发生重大变化促使政策转变。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民主党竞争者都一贯支持维持美国在朝鲜半岛的军事存在，并与盟友密切合作以实现朝鲜无核化。不幸的是，只有一位候选人迈克尔·布隆伯格选择更全面地讨论美朝关系（至少在被要求讨论无核化战略时是这样）。在回应CFR的问卷时，布隆伯格表示，“美国对朝鲜的制裁范围应与该国的行为挂钩——在人权、网络犯罪方面，最重要的是，在其不断扩大的核武器和弹道导弹计划方面。”拜登是唯一提到人权的另一位候选人，但只是在批评特朗普对朝鲜的立场方面。

现在判断哪位民主党候选人将获得其党派的总统提名，或者任何民主党人能否成功挑战共和党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入主白宫，还为时过早。无论谁获胜，下一任总统在重启与朝鲜的谈判方面肯定会面临挑战。灵活性、耐心以及与美国盟友和地区行为者的协调，是下一届政府（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在与朝鲜谈判的过往成功与失败中可能吸取的一些教训。

注：本评论不代表对任何特定候选人的认可，而是基于总统候选人及现任美国政府的公开立场声明，对美朝关系进行的分析。

• 安德鲁·杨（Andrew Yeo）是美国天主教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现任菲律宾迪里曼大学富布赖特访问研究员。他拥有康奈尔大学政府学博士学位。他的出版物包括《是华盛顿特区美利坚天主教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目前是菲律宾大学迪里曼分校的富布赖特访问学者。他拥有康奈尔大学政府学博士学位。他的出版物包括《亚洲区域架构：太平洋世纪的联盟与制度》（斯坦福大学出版社，2019年）、《朝鲜人权：活动家与网络》（剑桥大学出版社，2018年）；《活动家、联盟与反美基地抗议》（剑桥大学出版社，2011年）；以及《信任衰退时代：当代社会与政治中信任衰退的跨学科研究及其恢复方法》（Routledge出版社，2017年）。他的研究兴趣包括国际关系理论、亚洲安全、叙事与话语、信念、思想和世界观的形成、公民社会、社会和跨国运动、美国大战略和全球力量态势、韩国政治以及朝鲜。

• 排版：Jinkyung Baek，研究助理/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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