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朝鲜研究中心评论] 朝鲜政策的和平与繁荣实现驱动力

■ 您可以通过访问我们的 Global North Korea 网站来查看原文或下载pdf。

编者按

在本报告中，EAI研究员Jinkyung Baek和Handong大学教授Won Gon Park基于EAI进行的公众意见调查结果和政策辩论内容，评估了文在寅政府的中期执政表现。在意见调查中，受访者对文在寅政府的对朝政策（10分制中的4.5分）的评价低于其整体外交政策（4.5至5.0分）。此外，有相当比例的受访者（49.8%）认为朝韩关系不稳定是韩国目前面临的主要威胁。作者们建议，有必要重新审视朝鲜半岛的和解与无核化形成良性循环的观点，并强调文在寅政府必须采取一种平衡的方法，采纳EAI提出的包含接触、内部改革、制裁和威慑在内的复杂四点战略，才能实现这种良性循环。

文在寅政府于2017年5月上任，并将对朝政策目标设定为建立“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繁荣”。具体而言，其战略包括加强国家安全和国防责任，通过外交促进朝韩之间的和解与合作，以及实现朝鲜半岛的无核化。根据这些战略和治理任务，文在寅政府在2017年期间，尽管面临朝鲜的多次挑衅，仍坚定地寻求对话与妥协。因此，他们在2018年成功实现了朝韩对话。然而，继2019年2月朝美首脑在河内会晤谈判破裂后，金正恩在4月向最高人民会议发表的讲话中承诺调整朝韩关系。自此声明发布以来，朝鲜已将韩国彻底从其优先事项中移除，转而关注朝美关系。朝鲜半岛安全问题的重要性及严峻性在EAI为评估文在寅政府中期执政表现而进行的公众意见调查中也得到了体现。该调查于2019年10月24日至29日进行，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对1000名19岁及以上的成年人进行了访问。

对朝鲜半岛安全局势和朝鲜威胁的认知

根据调查，31.2%的韩国受访者认为半岛局势不稳定，而27.2%的受访者认为局势稳定（图1）。这些结果显示了韩国民众对朝鲜半岛稳定性的看法存在显著差异。

图1. 朝鲜半岛目前的安保局势如何？

尽管韩国民众对整体安全局势的看法有所不同，但在面临的最大威胁因素方面却相对一致。如图2所示，49.8%的受访者选择了“朝韩关系不稳定”作为回答。当被问及哪个邻国构成最大威胁时，受访者压倒性地选择了金正恩政权正在开发的核武器和导弹（图3）。54.6%的受访者认为朝鲜的核武器和导弹开发对韩国构成的威胁大于安倍的军国主义或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政策，这表明朝鲜被视为一个极其严重的威胁。

图2. 韩国面临的最大威胁因素是什么？（选填第一和第二选项）

图3. 哪个邻国对韩国构成最大威胁？（选填第一和第二选项）

朝鲜半岛无核化前景黯淡

作为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建立和平结构努力的一部分，2018年和2019年举行了三次朝韩首脑会晤和两次朝美首脑会晤，以及近期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美朝会议。得益于这些首脑会晤，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有所缓和。然而，韩国民众持续关注朝鲜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不断进行的核武器和导弹挑衅，因此对这些努力能否取得成果持怀疑态度。大多数韩国民众似乎已经对金委员长实现无核化的意愿失去了信心。

当被问及朝鲜半岛实现无核化的可能性时，大多数受访者（33.3%）认为无核化将会实现，但需要很长时间。只有2.3%的受访者表示他们认为无核化将在不久的将来实现。相比之下，18.2%的受访者认为无核化不会发生，20.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从未想过会发生。与过去一样，大多数韩国民众似乎并不指望朝鲜会很快实现无核化。

图4. 朝鲜半岛实现无核化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关于金正恩实现无核化意愿的看法方面，也反映出对朝鲜无核化前景的负面看法。如图5所示，当被问及受访者对金正恩实现无核化意愿的信任程度时，只有13.7%的受访者选择了“非常有信心”或“有些信心”，而64.6%的受访者表示“没有信心”。这意味着持负面看法的受访者比例比持正面看法的受访者高出惊人的50.9%。2018年同一问题的回答差异仅为30%，这清楚地表明公众意见分歧正在扩大。

图5. 您对金正恩委员长实现无核化的意愿有多大信心？

对文在寅对朝政策的看法

文在寅政府将“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繁荣”作为其对朝政策的目标，并持续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和与朝鲜政权进行对话。然而，尽管对朝政策是本届政府的主要任务之一，公众对其在该政策上的成功评价仅为10分中的4.5分。这一评分与对日（5.0分）、对美（4.6分）和对华（4.6分）政策的公众评价几乎相同，并且是四者中最低的。

图6. 文在寅中期执政表现评估（满分10分）

当按年龄细分此问题的回答时，可以发现40多岁的受访者对文在寅政府的对朝政策表现出更积极的看法，评分达到5.5分，比平均分高出1分。相比之下，60多岁和70多岁的受访者给出的评分是3.5分，总体上持负面看法（图7）。

图7. 文在寅执政表现评估（按年龄组划分）（满分10分）

实现朝鲜半岛真正和平与繁荣的任务

在文在寅政府为实现半岛和平与繁荣的政策所遇到的困难中，韩国民众似乎热衷于加强朝韩交流的前景，有相当比例的受访者（27.1%）选择将其作为政府的任务。受访者认为这比与东北亚其他国家合作更为紧迫，只有22.9%的受访者认为合作对于推动朝鲜无核化至关重要，6.9%的受访者认为加强与中国的战略合作很重要，19.4%的受访者认为恢复韩日关系是必要的。此外，有高达26.2%的受访者表示，他们认为无论年龄、意识形态和地区如何，努力团结公众舆论以应对外部威胁至关重要。

图8. 哪些任务对减轻外部威胁很重要？（选填第一和第二选项）

图9也显示了与图8类似的优先顺序，当被问及文在寅政府应优先考虑哪些问题时，受访者选择了对朝政策。我们可以从图9中看到，26.3%的受访者选择了团结公众舆论，21.7%选择了扩大朝韩交流。紧随其后的是18.1%的韩国人认为有必要维持对朝鲜的经济制裁以实现无核化，15.2%的人优先考虑加强安全安排。这些结果似乎表明有必要考虑加强对朝鲜的措施。

图9. 文在寅的优先事项应是什么？

公众认为韩国需要继续加强国防建设，并巩固其安全体系。朝鲜构成的威胁不仅限于核武器：还包括化学武器、生物武器以及常规战争手段。考虑到这一点，调查询问受访者，如果朝鲜放弃其核武器和导弹，并实现了朝韩之间的和平结构，但朝鲜仍然保留其生物、化学和常规武器，韩国是否应继续加强其国防能力。压倒性的84%的受访者对此表示赞同，其比例是持否定意见者的近七倍（图10）。这一结果表明，韩国民众对朝鲜的威胁感知源于对其整个武器系统的恐惧，并超出了国际社会关注的核武器和导弹。

图10. 无核化后韩国的国防能力是否会增强？

文在寅政府提出的“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繁荣”的政策目标方向是正确的。该政府基于韩美合作推进朝鲜无核化的政策方向也是正确的。特别是，韩国对朝鲜政权通过朝中社在2018年12月发布的“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明确要求的回应，将“致力于多边努力引导朝鲜走上无核化道路”作为目标，这与美国和整个国际社会的政策方向一致。韩国强调制定完成无核化路线图的重要性，包括先冻结后消除，以及在朝鲜无核化初期阶段采取的措施，这也符合美国在与朝鲜就核问题进行谈判时的政策。文在寅政府的政策部分内容，即“制定路线图，根据无核化进展推进和平结构谈判，并最终达成和平协议以解决朝鲜核问题”，消除了对该政府过早推动和平协议的疑虑。

然而，“朝韩和解与朝鲜半岛无核化形成良性循环”的观点值得重新审视。政府认为朝韩和解可以为朝鲜无核化提供动力，但这种政策在两个方面受到限制。首先，存在各种限制朝韩和解和朝鲜无核化的措施，例如对朝鲜政权的经济制裁。此外，这种政策过度依赖朝鲜。即使有制裁，在安排离散家庭团聚、建立军事互信措施等方面，朝韩之间似乎关系密切，但这一切都离不开朝鲜的合作。金正恩在4月于最高人民会议上的讲话，批评韩国，宣布将断绝联系，并继续将韩国排除在外，这使得文在寅政府处于单方面追求朝韩和解的境地。其结果是，韩国在与朝鲜的谈判中处于弱势地位，并且国际社会的信心也在下降。

调查结果也反映了这一点，受访者表示，与过去一样，他们不仅支持与朝鲜合作以实现半岛的无核化与和平，而且认为有必要继续实施全面的经济制裁。为了实现朝鲜半岛真正的和平与繁荣，文在寅政府在其任期后期必须放弃无条件追求朝韩和解，转而采取一种平衡的方法，采纳EAI提出的包含接触、内部改革、制裁和威慑在内的复杂四点战略。

• Jinkyung Baek 是东亚研究所的研究员兼项目经理。她获得了英国华威大学国际关系学硕士学位。目前，她在EAI的工作重点是朝鲜和安全研究以及亚洲民主研究。因此，她是亚洲民主研究网络和“Global North Korea”网站（该网站汇集了来自美国、中国、日本、韩国和朝鲜的关于朝鲜的出版物）的项目经理。她的研究兴趣包括朝鲜、国际关系和国际安全。她最近的出版物包括《朝鲜的生物和化学武器以及无核化之路》（Global NK Commentary，2019）。

• Won Gon Park (wonpark@handong.edu) 是Handong Global University国际研究学院的教授。他也是大韩民国外交部政策咨询委员会的成员。他获得了首尔国立大学外交学博士学位。他的研究兴趣包括东北亚国际关系、安全理论、外交、朝鲜和韩美同盟。他最近的出版物包括《奥巴马政府外交与安全战略评估及新政府对外战略前景》（2016）（合著）、《正义战争理论研究：和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比较》（2016）、《东亚安全秩序的变化与前景：韩国视角》（2016）、《韩国积极威慑战略的理论回顾与批判性分析》（2015）以及《韩美同盟的未来结构：聚焦根本性改革》（2014）。

• 排版：Jinkyung Baek，研究员/项目经理
              咨询电话：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9) I j.baek@eai.or.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