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Commentary] 特朗普在板门店会晤后应了解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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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今年6月的板门店会晤为朝美双方重新启动无核化谈判奠定了新的基础。美国官方立场始终强调朝鲜半岛的“完全、可核查、不可逆的无核化”（CVID）和“最终、可核查的无核化”（FFVD），这是他们在河内与金正恩谈判的基础。然而，首尔大学教授黄志焕指出，朝鲜认为和平“先于”无核化，这与美国的做法不同。这也是朝鲜外务省副相崔善姬表示金正恩“不理解美国计算无核化方式”的原因之一。黄博士评论说，如果和平与无核化之间的困境得不到解决，“河内会晤的破裂可能会在未来重演”，并强烈主张采取“一种能够保障政权与无核化程序并行的同步方法”。

6月30日，特朗普总统与金正恩委员长之间的板门店会晤出人意料。这次两位领导人的会面始于特朗普总统的一条推文，并非短暂的两分钟会面，而是持续了五十多分钟的第三次会谈。最重要的是，这次突然的会面标志着在河内会晤失败后开启了一个新的转折点。在河内，特朗普对无核化提出了巨大要求，而金正恩则专注于解除经济制裁，并坚持其偏好的逐步推进无核化方法，即同步并行。在河内会谈失败后，朝美核谈判的前景普遍悲观，但板门店会晤的举行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特朗普和金正恩同意恢复工作层官员之间的谈判。然而，通过工作层谈判能否达成具体协议尚不清楚。双方的差距仍然很大。

美国的看法

美国一直对朝鲜无核化的承诺持怀疑态度，并表示其目标是彻底拆除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和弹道导弹计划，包括整个宁边核设施以及所有位于宁边以外的核材料、设施和生化武器。美国认为，朝鲜的彻底无核化将带来朝鲜半岛的真正和平。对美国而言，朝鲜半岛的无核化意味着彻底拆除朝鲜的核计划。“彻底无核化”在美国的设想中，是指朝鲜拥有的所有核武器、核弹头、核设施、弹道导弹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必须从执行开始就被申报和核查，即使无核化是分阶段实施的。美国一直强调的CVID（完全、可核查、不可逆的无核化）和FFVD（最终、可核查的无核化）都反映了美国的立场。

朝鲜的看法

然而，朝鲜认为朝鲜半岛的和平机制应先于无核化，而朝鲜半岛的和平将导向无核化。新加坡达成的协议顺序也反映了这一理解。朝鲜不认为核问题是朝鲜自身的问题，而是整个朝鲜半岛的问题，包括韩国和美国。过去，金日成曾认为朝鲜半岛的核问题并非源于朝鲜的核计划，而是始于冷战时期美国将核武器引入朝鲜半岛。这就是为什么朝鲜批评“朝鲜核问题”的说法，并坚持使用“朝鲜半岛核问题”的说法。此外，朝鲜认为其核武器保护而非威胁半岛和平。对朝鲜而言，威胁半岛和平的是美国，而朝鲜人认为他们通过核威慑阻止了朝鲜半岛进一步战争的爆发。最终，朝鲜坚信只有当美朝敌对关系发生根本性改变，朝鲜半岛的和平机制得以实现时，他们才能实现无核化。因此，朝鲜认为在彻底无核化之前，必须首先保障朝鲜政权的完全安全。最终，朝鲜的无核化概念意味着核裁军不仅应由朝鲜实施，还应由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核大国实施。

特朗普应了解的朝鲜问题

金正恩拒绝了河内协议的提议，因为美国将谈判框架设定为安全与经济的交换，并要求一次性实现彻底无核化。尽管金正恩已就无核化做出战略决定，但他的策略是通过逐步推进、同步并行的方式进行谈判。美国提出的“大交易”远远超出了朝鲜的预期。在2018年6月新加坡会晤之后，朝鲜认为美国同意了朝鲜的做法。这就是为什么朝鲜外务省副相崔善姬表示金正恩不理解美国计算无核化方式的原因。

当特朗普总统要求就包括所有朝鲜核计划、弹道导弹和生化武器在内的无核化最终状态达成协议时，金正恩委员长感到尴尬。金正恩在河内会晤时期望能够就第一步的局部无核化措施达成一致，并寻求以解除经济制裁来换取拆除宁边核设施的承诺。这可以从外务相李勇浩在会谈后不久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这是朝鲜目前能采取的最大措施”中看出。金正恩的期望是基于逐步推进的方法。

对朝鲜而言，仅凭解除经济制裁是不可能实现彻底无核化的。因为朝鲜希望在无核化程序的最后阶段换取政权保障和和平机制，所以它更倾向于逐步推进而非一次性的大交易。由于朝鲜的安全问题集中在放弃美国对其政权的敌对政策上，朝鲜最终将试图从根本上改变美国对朝鲜半岛的政策。朝鲜的安全问题不会随着朝鲜战争结束宣言或和平条约的签订而结束。只有当朝鲜半岛周围的安全环境发生根本性变化时，朝鲜才会实施无核化程序的最后阶段。目前尚不清楚什么样的措施可以保障朝鲜政权的稳定，但这可能类似于越南的案例，越南现在尽管曾与美国发生过战争，却寻求与美国进行安全合作。最终，在朝鲜外部安全环境发生根本性变化之前，该政权很难放弃其核武器。

板门店会晤之后

美朝新加坡联合声明并非特别令人满意，但会晤仍然达成了一项协议。由于新加坡声明在无核化和和平机制方面相当全面，板门店会晤后的工作层会谈需要关注无核化和和平机制的细节。这将从至少一项“小交易”开始，即美朝双方就若干具体议程进行交流。在河内，大多数人曾预计华盛顿和平壤会达成一项小交易。然而，双方都比对方预期的要求更多。河内会晤后，人们的期望转为悲观，预测核谈判将陷入停滞，并可能导致2017年那样的危机。然而，板门店会晤带来了新一轮的乐观情绪。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尽管普遍认为美国应追求与FFVD相关的大交易，但大交易涉及重大挑战，这样做可能会导致谈判再次破裂。会晤通常不会在谈判桌上开启新的谈判。必须在会晤之前达成详细具体的协议。美朝双方必须在工作层会谈中努力缩小分歧。谈判永远不会容易，但双方都需要在工作层谈判中付出更大的努力。工作层谈判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交换能够满足双方的无核化和政权保障。当美国要求朝鲜实现CVID或FFVD时，朝鲜则要求美国实现CVIG或FFVG（保障）。因此，解决两者之间的困境至关重要。除非美朝之间解决了这个困境，否则即使在板门店会晤之后，河内会晤的破裂也可能在未来重演。因此，有必要思考如何才能在无核化程序的同时并行地实施朝鲜半岛的和平机制和朝鲜政权的保障。没有这种权衡，朝鲜就不会同意彻底无核化。和平机制的概念反映了朝鲜半岛的新秩序。

■ 黄志焕是韩国首尔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他曾是美国天主教大学的访问学者，并于2017年担任乔治华盛顿大学的讲师。他获得了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政治学博士学位。

■ 由研究员/项目经理Jinkyung Baek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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