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AI紧急沟通渠道的建立与'超级智能'术语引入的含义
总体摘要
9月25日美中首脑会谈上公布的超级智能(SI)对话机制与AI事故通报渠道,并非源于独立的安全需求,而是涵盖关税、关键矿产、伊朗问题的贸易一揽子谈判的衍生成果。'超级智能'术语的引入,同样是特朗普总统在联合国大会演讲之前先在“真实社交”上以国内政治话语确定的,中国尚未正式使用,因此难以视为双方实质性的规范共识。华盛顿内部,发出合作信号的白宫轨道与持续推进尖端芯片出口管制、模型蒸馏调查的监管轨道分离运作,形成了首脑间象征性协议无法阻止个别对华监管持续的结构。11月深圳后续会谈中通报程序能否具体化,以及釜山协议到期带来的出口管制再调整,将成为衡量该渠道实际可信度的试金石。韩国不应将政策优先顺序与美中双边渠道的象征性发布挂钩,而应通过区分安全关联领域与商业领域的二元应对体系,独立管理半导体供应链风险。
I. 议题情况分析
美中AI紧急沟通渠道的建立与'超级智能'术语引入:议题情况分析
1. 议题背景及经过
此次协议并非突发成果。今年5月北京首脑会谈上,特朗普总统与习近平主席已就启动AI相关政府间对话达成原则性协议[9]。9月24日华盛顿会谈具有该协议后续措施的性质[9]。习主席此次访问具有11年来首次访问白宫的象征意义[9]。特朗普总统亲自透露甚至准备了国宴,这也与这种象征意义相吻合[9]。
实务层面的准备在首脑会谈之前就已进行。9月20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与中国副总理何立峰在纽约摩根大通总部会晤[3]。美国贸易代表(USTR)格里尔、中方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李成钢和财政部副部长廖岷列席[3]。值得注意的是,该讨论并非以AI安全的独立协商为出发点,而是作为涵盖关税、关键矿产、伊朗问题的一揽子谈判的一部分处理的[3]。作为通报对象的AI事故的定义与程序尚未确定,被推迟至11月深圳后续会谈[3]。
术语更换争议也有其独立的脉络。特朗普总统在9月19日的“真实社交”帖子中,将AI安全性争论定性为“激进左派民主党人为摧毁美国而制造的骗局的延续”[6]。在同一帖子中,他进行了更换AI名称的关注者投票,并提出了“优越智能”等候选方案[6]。三天后的9月22日,他在联合国大会演讲中全面拒绝了旨在控制AI的国际合作机制构想,并宣布将在政府官方文件中使用“超级智能”一词代替AI[6]。这显示了特朗普政府以安全组织化而非监管来应对的一贯模式[6]。
2. 当前形势
白宫在首脑会谈结束之际的9月25日(当地时间)公布的情况说明书中明确了两项成果。其一是设立就“超级智能的风险与益处交换意见”的美中超级智能(SI)对话机制[1],下次会议定于11月前举行[1];其二是在发生AI事故时相互通报的双边沟通渠道[16]。两国在本月举行的首脑会谈上达成协议,今后在指称与“人工智能”相关的新技术时将使用“超级智能”这一术语[16]。
围绕术语采用的温差十分明显。《韩民族日报》指出,'超级智能'被解读为特朗普总统将重心放在开发而非技术控制上的'政治性表述',并报道称中方迄今尚未正式使用这一表述[1]。换言之,术语更换更接近美国国内政治用的框架建构,中国已实质性接受该术语的依据尚未得到确认。
同一时期,习主席提到AI不应脱离人类的控制,特朗普总统表示双方就无需新监管达成了共识[9]。这与其说是具有实质约束力的规范性成果,不如说是双方国内政治用的姿态[9]。华盛顿内部,强调合作的白宫轨道与推进尖端芯片出口管制、模型蒸馏调查的监管轨道分别运作[3]。鉴于2024年美中AI对话因与贸易、台湾问题纠缠而搁浅的前例,此次协议也最有可能止步于填充首脑会谈成果清单的象征性项目,而非实质性的危机管理基础设施[3]。在美中釜山协议到期的11月,出口管制是否重新加强将成为检验该渠道可信度的首个契机[3]。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美国白宫/特朗普总统:特朗普总统的优先事项是保持AI开发速度。引入超级智能术语和拒绝国际监管机制,可被解读为支撑这一优先事项的象征性措施[6]。财政部(贝森特部长)则提出确保对华透明度的实用框架。贝森特部长表示:“与其他跨越国境的活动一样,在世界第一和第二AI强国之间,从不透明走向透明至关重要”[12]。不过,这一发言是强调合作必要性的财政部轨道的视角,与商务部、国会等对华牵制轨道的基调不同[3][9]。
中方(习近平主席、何立峰副总理、商务部条线):中国表现出将安全讨论用作获取全球规则制定权手段的态度[9]。习主席的'人类控制'发言,既可以解读为对AI风险表达原则性共鸣,同时也传递出不会从属于美式监管框架的信息[9]。未正式采用'超级智能'一词,也与这种保持距离的态度不无关系[1]。
美国国会及监管机构:半导体出口管制和模型蒸馏调查,与白宫发出的合作信号无关,仍在持续[3][6]。这表明首脑间的象征性协议无法阻止个别监管的延续[9]。
AI业界(美国前沿实验室):处于竞争关系的美国AI企业掌门人最近罕见地共同呼吁克制,在同一脉络下也值得关注[8]。这反映了业界内部对超级智能级模型风险管理必要性的危机感。
国际智库·专家群体:外交关系协会(CFR)、布鲁金斯学会、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等持续提出美中AI军备控制谈判的必要性[2][5][11]。布鲁金斯学会—清华大学二轨对话自2019年以来一直讨论军事AI人类控制原则,可视为此次首脑级协议的概念性背景之一[13]。
4. 核心争点
第一个争点是沟通渠道的实效性。AI事故的定义和通报程序尚未确定[3]。2024年美中AI对话曾因与贸易、台湾议题纠缠而搁浅[3]。此次也与关税、关键矿产、伊朗问题捆绑谈判的情况,给渠道的独立性留下了疑问[3]。
第二个争点是术语更换的含义。'超级智能'的命名并非实质性的风险管理措施,而是带有浓厚的特朗普政府国内政治框架建构色彩[1][6]。中国尚未正式采用该术语的事实,暗示两国并未共享相同的概念框架[1]。
第三个争点是二元结构能否持续。白宫主导的合作轨道与出口管制、国会主导的施压轨道并存的结构,不会因此次协议而消解[3][6][9]。11月釜山协议到期时出口管制是否重新加强,将成为衡量该二元结构实质方向的试金石[3]。
第四个争点是美中两国赋予安全讨论的目标的异质性。中国将安全话语作为获取全球规则制定权的手段,而美国仅在维持对华竞争优势的框架内处理安全问题[9]。这一根本性的目标差异,是左右今后SI对话机制和事故通报渠道能否实质性运作的变量。
II. 议题深度分析
美中AI紧急沟通渠道的建立与'超级智能'术语引入: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协议的表面名义是AI安全管理。然而,追踪其实际发生路径,则会呈现不同的图景。渠道设立的讨论始于9月20日在纽约摩根大通总部举行的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与中国副总理何立峰的会晤[3]。该场合的议题是涵盖关税、关键矿产、伊朗问题的一揽子谈判[3],AI安全只是被塞入该谈判套餐中的一个项目。换言之,AI危机管理渠道并非源于独立的安全需求,而是作为贸易、资源谈判的副产品被制造出来的。
术语更换的发生路径更为简单。特朗普总统9月19日在“真实社交”上将AI安全性争论本身定性为“激进左派民主党人为摧毁美国而制造的骗局的延续”[6],在同一帖子中通过关注者投票征集了新名称候选[6]。三天后在联合国大会演讲中,他拒绝国际AI监管合作机制构想,并将采用“超级智能”一词正式化[6]。从这一顺序来看,超级智能这一术语并非国际谈判的产物,而是先在美国国内政治话语中确定,然后被事后附加到首脑会谈成果之上的。《韩民族日报》也指出,这一表述是“将重心放在开发而非技术控制上的特朗普总统的'政治性表述'”,中方尚未正式使用[1]。根本原因并非美中关于AI风险的共同认识,而是美国国内政治格局与谈判套餐管理需求相互咬合的结果。
2. 结构性脉络
三个层面的结构规定着这一议题。
在政治结构层面,白宫轨道与监管、国会轨道分离运作。EAI分析指出:“华盛顿内部,强调合作的白宫轨道与推进尖端芯片出口管制、模型蒸馏调查的监管轨道分别运作”[3]。这意味着首脑间的象征性协议无法阻止半导体出口管制等个别监管的持续[9]。这种二元结构是特朗普政府初期以来反复出现的模式,即对外释放合作姿态,而实务监管机构维持对华施压基调的方式。
在经济结构层面,AI渠道与关税、关键矿产、伊朗问题捆绑谈判的事实具有决定性意义[3]。这表明AI安全合作并非独立议题,而是被当作广泛的美中贸易套餐的交换筹码。在11月釜山协议到期之前将决定出口管制是否重新加强,有分析认为这一时点将成为检验渠道可信度的契机,也是出于同样的脉络[3]。
在安全结构层面,中国和美国赋予安全讨论的目标本身不同。EAI分析评价称:“中国试图将安全讨论用作获取全球规则制定权的手段,而美国仅在维持对华竞争优势的框架内处理安全问题,双方所追求的目标本身不同”[9]。习近平主席在华盛顿会谈中提到AI不应脱离人类控制、特朗普总统同意无需新监管的内容[9],也被评价为与其说是有约束力的规范协议,不如说是双方国内政治用的姿态,这一评价更具说服力。这种结构性的目标不一致,是该渠道难以发展为实质性危机管理基础设施的根本条件。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最直接的先例是2024年美中AI对话。该对话因与贸易、台湾问题纠缠而搁浅[3]。此次协议也与关税、关键矿产、伊朗问题一起作为一揽子处理,结构上完全相同[3]。EAI分析鉴于这种先例判断:“此次协议也最有可能止步于填充首脑会谈成果清单的象征性项目,而非实质性的危机管理基础设施”[3]。
布鲁金斯学会与清华大学自2019年以来运营的二轨对话也是值得参考的先例[13]。该对话并非政府间官方渠道,而是在民间专家层面处理军事AI风险。虽然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未能促成政府间的正式协议。这再次确认了一种模式:美中AI安全对话在较低层面可以持续,但一旦升格为首脑级协议,就会从属于其他贸易悬案。
与冷战时期美苏核热线的比较也常被媒体提及,但结构性差异很大。核热线是在相互确保摧毁这一明确的恐怖平衡之上,对通报对象和程序达成了具体协议。相反,此次AI渠道在作为通报对象的AI事故的定义和程序本身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被推迟到11月深圳后续会谈[3]。换言之,虽然挂上了热线的名称,但却是在没有就报告什么达成协议的状态下出发的。
4. 议题展开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11月釜山协议到期与出口管制是否重新加强。EAI将这一时点规定为“检验该渠道可信度的首个契机”[3]。如果在合作渠道运转期间出口管制仍重新加强,渠道的象征性与实质性对华施压基调之间的背离将暴露无遗。
第二个变量是11月在深圳举行的后续会谈中,AI事故通报对象和程序能否实际具体化[3]。如果没有定义和程序而仅有渠道存在的状态持续下去,很可能会重蹈2024年对话搁浅的覆辙。
第三个变量是中国是否接受'超级智能'术语。迄今为止,中国尚未正式使用这一表述[1]。如果中国继续坚持'AI'这一原有术语,两国协议将从文件表述开始就处于不一致的状态。这可以成为在渠道实质性运作之前衡量相互信任水平的试金石。
第四个变量是白宫轨道与国会、监管机构轨道之间的政策一致性[3]。如果首脑会谈成果与实务监管措施持续错位,渠道在美中两国都难以发挥超越国内政治用成果指标的功能。
从韩国的视角来看,这四个变量并非单独运作。EAI分析反复强调,特别是负责半导体供应链管理的部门,应将渠道的象征性发布与出口管制实务措施分开追踪[3][9]。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