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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袭击沙特四城与也门战火重燃:海湾安全格局变动与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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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9月9日
插图

摘要

9月8日,胡塞武装动用无人机和导弹同时袭击沙特南部四座城市,导致2022年联合国斡旋的停火协议实际上宣告破裂。此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在于2026年2月爆发的以色列-伊朗战争动摇了海湾地区的安全格局,伊朗正利用胡塞武装作为低成本代理杠杆,以维持其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谈判地位。8月签署的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麦加防卫协定》因缺乏自动介入条款,仅停留在象征性信号层面,未能对此次袭击起到威慑作用,沙特实际上已陷入独自应对的局面。东亚研究院(EAI)判断,局部冲突持续和风险溢价固化是基本情景(45%),同时不排除在霍尔木兹-曼德海峡双重瓶颈风险成为现实的情况下,袭击范围扩大至沙特东部基础设施的悲观路径(35%)。韩国企业有必要分阶段实施将绕行好望角航线转为常态化运营体系、实现沙特东部供应链多元化、以及对伊朗强硬派动向和《麦加防卫协定》实效性进行双轨监测等措施。

图示

I. 事件背景分析

胡塞武装袭击沙特四城:也门战火重燃

1. 背景与过程

此次事件的起点并非也门内战本身,而是2026年2月爆发的以色列-伊朗战争动摇海湾安全格局的结果[3][6]。控制着也门大部分人口密集地区及首都萨那的胡塞武装,作为伊朗的代理势力,重新对沙特发起了攻击[1][4]。

决定性的转折点出现在7月初。两架伊朗飞机在胡塞武装控制区降落,局势随之急转直下[2][8]。这引发了自2022年联合国斡旋停火以来,沙特与胡塞武装之间最大规模的直接交火[2][8]。维持了四年的沙特-胡塞停火协议在此局面下实际上已宣告破裂[7]。

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并声称在红海袭击了三艘船只[2][6]。沙特的机场和石油基础设施也成为其攻击目标[2]。也门政府军则通过打击萨那机场跑道进行反击[2][6]。利雅得对荷台达海岸的胡塞武装军事及通信设施发动了空袭[2][6]。

在此局面下,沙特开始寻求独立的威慑手段。8月7日,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在麦加签署了《共同防卫协定》[3]。但该协定更像是一个象征性信号,并未包含北约式的自动介入条款,因此未能对此次袭击起到直接的威慑作用[3]。

2. 当前状况

9月8日凌晨,胡塞武装同时袭击了沙特南部的四座城市。他们动用无人机和导弹,瞄准了海米斯穆谢特的沙特空军基地以及附近艾卜哈的国家石油公司阿美公司的设施[4][15]。胡塞方面明确指出的目标是艾卜哈国际机场、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以及位于艾卜哈和吉赞的阿美公司相关设施[15]。据统计,至少有73人受伤,其中包括儿童[10][14]。沙特当局和官方媒体证实,此次袭击引发了火灾并导致部分设施暂时停运[15]。

胡塞武装自称此次袭击是“一次深入沙特领土的广泛军事行动”[1][4]。路透社将其定性为已持续六个月的中东战争的“一次重大升级”[1][4]。Al-Monitor评价其为“多年来最严重的袭击”[18],土耳其媒体《自由报》也使用了同样的表述[17]。

利雅得立即预告将进行报复。沙特政府威胁称,将“以大规模报复来惩罚”此次袭击[16]。与此同时,在地面上,也门政府军正在加强对胡塞武装的攻势[16]。瑞士媒体《新苏黎世报》指出,此次事件是检验8月签署的《麦加防卫协定》实效的首次考验[16]。东亚研究院(EAI)分析认为,鉴于该协定并非即时自动介入机制,其对胡塞武装的实际威慑力尚未得到检验[3]。

智利《信使报》报道称,此次战火重燃已导致近期交火中超过300人死亡,并分析认为胡塞武装的目标是沿曼德海峡实现领土控制[12]。萨那中心也报道称,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警告,“当前爆发全面战争的风险比2022年停火以来的任何时候都大”[5]。

3. 主要行为体及利益关系

胡塞武装作为伊朗的代理势力,其试图通过控制红海及曼德海峡来获取谈判筹码[6]。此次袭击同时瞄准阿美公司设施和军用机场,可被解读为意在同时对沙特的石油出口能力和防空能力施压[15]。胡塞武装已控制也门境内大部分人口密集地区,因此有很强的动机将军事优势转化为谈判杠杆[1][4]。

伊朗采取的是一种低成本策略,即不留下直接介入的痕迹,通过胡塞武装向沙特施压[3]。7月初伊朗飞机在胡塞控制区降落,是象征性地揭示这一代理人战争结构的事件[2][8]。对伊朗而言,胡塞武装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谈判局面中,充当了一个额外的施压渠道[3]。

沙特阿拉伯随着与胡塞武装维持了四年的停火协议破裂,面临着双重负担。其一是其东部基础设施和石油出口设施面临直接打击的风险[13]。根据萨那中心的分析,沙特长期以来一直试图缓和与胡塞武装的紧张关系,其目的在于保护通往延布的东西输油管道,该管道在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已成为沙特石油出口的核心通道[13]。其二是必须证明《麦加防卫协定》实效的政治压力[16]。尽管利雅得声称将进行报复,但其应对方式仍未大幅超越通过也门政府军提供地面战支援和自行实施空袭的传统框架[2][16]。

也门国际承认政府(总统领导委员会,PLC)虽然通过打击萨那机场跑道等方式对抗胡塞武装[2],但在2026年1月,由阿联酋支持的南方过渡委员会(STC)被逐出哈德拉毛和马哈拉地区,且阿联酋军队全面撤离之后,其内部军事力量正在进行重组[11]。这为政府军的应对能力增添了不确定性。

国际航运与能源市场实际上也是利益相关方。在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已然不稳的情况下,红海-曼德海峡航线一直扮演着仅存的替代通道角色。而此次袭击使这条航线也受到威胁,双重瓶颈风险正在成为现实[6]。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麦加防卫协定》的实效性。与土耳其、巴基斯坦的协定能否超越象征层面,发挥实质性的威慑作用,将成为衡量未来沙特应对强度的指标[3][16]。

第二个争议点是红海航线的可持续性。在胡塞武装宣布海上封锁并持续声称袭击船只的背景下[2][6],相较于航线被完全切断,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风险溢价上升和绕行航线常态化的趋势[3]。

第三个争议点是伊朗对介入程度的调控。只要伊朗维持其霍尔木兹海峡的谈判筹码,通过胡塞武装施加代理压力的可能性就很高。但如果谈判破裂,也不能排除攻击范围扩大至沙特东部整体基础设施的可能性[3]。

第四个争议点是也门内部战线的走向。在南方过渡委员会(STC)被逐出、政府军正在重组的背景下[11],围绕萨那机场和荷台达的攻防战是否会演变为全面战争,直接关系到联合国特使所警告的大规模冲突重现的可能性[5]。

II. 事件深度分析

胡塞武装袭击沙特四城:事件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袭击的表面导火索是7月初两架伊朗飞机在胡塞武装控制区降落[2][8]。但该事件本身并非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2026年2月爆发的以色列-伊朗战争动摇了整个海湾地区的威慑平衡[3][6]。伊朗手握霍尔木兹海峡这张谈判牌,同时将胡塞武装作为一种低成本杠杆,既不留下直接介入的痕迹又能施加影响[3]。从伊朗的角度看,重启对沙特的袭击并非对以色列或美国的直接回应,而是通过代理势力向整个地区施加风险溢价的一种方式[3]。

从胡塞武装的角度来看,此次冲突升级难以被单纯视为完全听从伊朗指令的结果。胡塞武装在也门国内有其独立的领土扩张目标。智利《信使报》指出,胡塞武装正试图沿曼德海峡实现实质性的领土控制[12]。这正是伊朗的代理人战争利益与胡塞武装自身的国内政治及军事目标相重合之处。由于双方利益一致,此次袭击才从单纯的施压示威演变为实质性的火力投射。

2. 结构性背景

政治结构:也门内战的多层次行为体格局

也门内战并非简单的胡塞武装与也门政府的二元对立格局。2026年1月,国际承认的也门政府军、沙特空袭力量以及地方部落势力联合,将由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支持的南方过渡委员会(STC)势力从哈德拉毛和马哈拉地区驱逐出去[11]。STC领导人埃达鲁斯·祖拜迪流亡海外,STC也正式解散[11]。在此过程中,阿联酋军队从也门全面撤离[11]。这成为也门境内反胡塞阵营在沙特主导下进行重组的契机。换言之,在此次事件发生前,沙特就已在进行结构性调整,意图将也门境内的反胡塞势力纳入其影响范围[11]。

此次结构调整的目的在于整备地面力量,以备与胡塞武装再次发生冲突。萨那中心的专家埃莉奥诺拉·阿尔德马尼指出,沙特多年来试图缓和与胡塞武装的紧张关系,原因在于防止红海海上袭击重演,以及保护通往延布的东西输油管道[13]。在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该管道已成为沙特原油出口的核心通道[13]。沙特之所以一直尽力避免与胡塞武装发生正面冲突,其背后正是这条管道的战略重要性。

安全结构:霍尔木兹-曼德海峡双重瓶颈

以色列-伊朗战争后,随着霍尔木兹海峡进入近乎封锁的状态,沙特已将其原油出口路线转向延布管道和红海航线[13]。然而,此次事件导致曼德海峡局势也不稳定,这将使这条绕行路线本身消失,从而形成双重瓶颈的现实风险[6]。东亚研究院(EAI)曾将此定义为“在霍尔木兹海峡实际被封锁的情况下,若曼德海峡也不稳定,替代航线本身将不复存在的双重瓶颈风险”[6]。此次袭击中阿美公司设施成为直接目标,正表明胡塞武装确实在瞄准这一瓶颈结构[4][15]。

威慑结构的空白:《麦加防卫协定》的局限性

8月7日,沙特与土耳其、巴基斯坦在麦加签署《共同防卫协定》,试图确保独立的威慑力[3]。然而,该协定“更像是一个象征性信号,并未包含北约式的自动介入条款,难以对胡塞武装的袭击起到即时威慑作用”[3]。事实上,在协定签署仅一个多月后发生的此次袭击,恰恰暴露了这一局限性。瑞士媒体《新苏黎世报》将此次袭击定性为检验《麦加防卫协定》实效的首次考验[16]。由于协定中没有明确的自动介入条款,土耳其或巴基斯坦军事介入此次事件的动机不大。

海上安全真空的连锁反应:索马里海盗再现

以色列-伊朗战争后,国际海军力量集中部署在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北部。其结果是,亚丁湾和西印度洋南部成为监控盲区[9]。利用这一真空地带,索马里邦特兰地区海盗组织的劫持活动自2026年4月以来显著增加[9]。若此次胡塞武装的袭击导致红海及曼德海峡安全局势进一步恶化,国际海军力量的注意力将更加集中于北部,亚丁湾的安全真空有可能进一步加剧[9]。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与2022年4月停火前局势的比较

此次袭击被认为是自2022年联合国斡旋停火以来,沙特与胡塞武装之间最大规模的直接交火[2][8]。在2022年停火前,胡塞武装曾有反复袭击沙特阿美公司设施和机场的先例。此次袭击中,艾卜哈国际机场、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及阿美公司相关设施成为目标[15],这近乎是停火前模式的重演。不同之处在于,此次事件有伊朗飞机在胡塞控制区降落这一明确的导火索[2][8],表明伊朗的介入程度比以往更加明显。

与加沙战争期间红海威胁的连续性

此次事件是加沙战争期间胡塞武装针对与以色列相关的船只、威胁红海及曼德海峡航线模式的延续[6]。当时,全球航运公司也曾暂停红海航行,转而选择绕行好望角[6]。此次袭击后,类似的航线调整很可能重演。不同之处在于,当前局面是在以色列-伊朗战争这一更高层级的冲突结构下发生的,因此袭击船只的政治理由已从“与以色列相关”扩展到了“沙特-伊朗代理人战争”的框架。

阿联酋撤军与沙特单方主导体系的转变

2026年1月STC的解散和阿联酋军队的撤离[11],表明在也门内战中,海湾国家间的角色分工结构已转变为由沙特单方主导的体系。过去,也门内战常被视为沙特和阿联酋因支持不同代理势力而利益冲突的案例。而在当前局面下,这种二元结构已不复存在,转变为由沙特独立主导反胡塞阵营的体系。这也意味着沙特的应对负担加重,因为与过去相比,同阿联酋分担军事压力的空间已经缩小。

4. 事件发展的核心变量

伊朗内部强硬派动向与霍尔木兹海峡谈判路径

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将伊朗与阿曼之间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谈判视为此次事件的上层变量[3]。既然伊朗将胡塞武装作为谈判筹码,那么一旦谈判进入收尾阶段,伊朗介入的动机也可能随之减弱。反之,若谈判破裂,则“攻击范围扩大至沙特东部整体基础设施的悲观路径”出现的概率将会增加[3]。根据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该路径发生的概率被评估为30%[3]。

《麦加防卫协定》实效性的检验

此次袭击后,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实际提供何种形式的援助,将成为检验该协定实质性约束力的试金石[16]。如果仅停留在象征性的声明层面,胡塞武装和伊朗将有动机进一步加大对沙特的压力。反之,如果能确认有具体的军事或情报支援,那么胡塞武装对于冲突升级的盘算本身就可能发生改变。

沙特的报复程度与地面战扩大与否

利雅得已预告将对此次袭击进行“大规模报复”[16]。与此同时,也门政府军正在地面上加强对胡塞武装的攻势[16]。联合国也门问题特使评价称,当前局势是“自2022年停火以来,全面战争复发的风险比任何时候都大”[5]。沙特的报复强度和也门政府军的地面推进速度,将是决定未来几周战争是否会全面化的关键变量。

红海航线风险溢价的固化与否

EAI的基本情景预测认为,比起红海航线被完全切断,“风险溢价上升和绕行航线固化”是更可能出现的情况,其概率被评估为50%[3]。如果这一情况成为现实,全球海运公司绕行好望角的做法很可能固化为常态化运营体系。这意味着这并非短期危机,而是将固化为中长期的结构性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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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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