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议员团与中国对外联络部会晤及中日关系的结构性僵局:背景、意涵与应对方案
执行摘要
继高市总理发表“存亡危机事态”言论后,以伊佐真一为首的议员团访问了北京。然而,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罗刚明确表示,日本修正其台湾立场是中方转变对日政策的前提条件,这使得改善关系的尝试宣告失败。党际渠道与政府渠道同时动用“新军国主义”框架和稀土出口管制措施,这表明北京已不再局限于台湾言论本身,而是转向了将日本整体安保政策路线视为问题的局面。中国的提炼和加工环节的比较优势预计将在未来3至5年内结构性地维持,因此,此次矛盾应被视为多年的结构性风险,而非短期内能结束的问题。高市文雄政府试图通过加强美日紧密合作来弥补对华矛盾的负担,但美中首脑会谈在即,华盛顿对华接触的可能性仍然是东京的不安因素。韩国不应卷入中日双边矛盾,而需要采取双轨制应对策略,即审视稀土供应链风险和追踪台湾海峡的连锁反应路径,根据不同议题分别谋求这两方面的实际利益。
I. 议题现状分析
日本议员团与中国对外联络部会晤:现状分析
背景与经过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于去年11月在国会答辩中表示,台湾有事时的封锁或武力占领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1][3]。这一言论将自卫队行使武力的法律依据直接与台湾问题挂钩[1]。对中国而言,台湾问题不是谈判的对象[1]。该言论发表后,北京立即打出稀土和磁铁类产品的出口管制牌,开始对日施压[1]。
日方一直采取双轨策略,在维持防卫力增强路线的同时,也试图弥合对华矛盾[3]。其一方面提出1.2万亿日元的防卫预算申请,并扩大自主的地区参与;另一方面,也并行尝试通过派遣议员团来管控关系,这便是一个例证[3]。此次访问北京的、由伊佐真一议员率领的自民党、公明党和中道改革联合会议员团的行动,也处在这一弥合努力的延长线上。在日本国内,在政府间官方渠道陷入僵局的情况下,通过朝野议员交流来寻求突破口的尝试已反复出现。
当前状况
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罗刚在会晤中明确指出,除非日本修正其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否则中国的对日政策不会改变。这意味着北京已将高市总理撤回或更正其言论作为前提条件。根据EAI的评估,此次矛盾应被视为多年的结构性风险,而非短期事件[1]。日本在南鸟岛的海底开采、废液吸附回收技术以及确保澳大利亚等替代供应源的努力,都是需要数年才能实现商业化的中长期课题[1]。中国的提炼和加工环节的比较优势预计在未来3至5年内不会轻易动摇[1]。
中国外交部另外针对日本的2026年防卫白皮书和8.89万亿日元规模的2027财年国防预算申请,宣称将遏制“新军国主义”的抬头[13]。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坤指责日本防卫省寻求打击能力的方针,并结合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提高了言论的强度[13]。这与罗刚在台湾问题上的强硬立场一脉相承,表明北京正通过多个渠道同时发出对日施压的信号。
另一方面,高市总理正借9月联合国大会等国际活动之机,试探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会谈的可能性[2]。这反映了东京对于即将在美中首脑会谈前夕,华盛顿可能与北京达成关税协议以及美国可能与朝鲜接触的不安[2]。高市总理试图通过内阁改组,将与美国沟通能力强的人士安排在重要职位上,这被解读为旨在应对华盛顿在经济和安全双重压力下的布局[7]。
主要行为体及其立场
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在此次会晤中,并非通过政府间官方渠道,而是通过党对党渠道传达了强硬信息。罗刚副部长的言论明确将日本修正涉台立场作为中方转变对日政策的前提条件,这表明北京正将议员交流渠道用作传递压力的窗口,而非对话的窗口。中国外交部也另外提出防卫白皮书和国防预算问题,使对日施压多层化[13]。
日方议员团的派遣反映了自民党、公明党和中道改革联合会的执政联盟格局。这意味着高市文雄政府在政府间官方渠道陷入僵局的情况下,试图寻求政界层面的迂回路径。然而,由于罗刚的言论,这一尝试未取得明显成果而告终。
高市总理个人撤回涉台言论的动机不大。考虑到国内保守舆论以及防卫力增强路线的一致性,更正言论会带来巨大的政治负担。同时,总理正优先致力于管控局面,以确保东京在美中首脑会谈的背景下不被边缘化[2][7]。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北京要求的撤回言论的前提条件。罗刚的言论——即若不更正高市总理的言论,中国的对日政策就不会改变——缩小了谈判空间。日本政府接受这一点的可能性很低。
第二个争议点是稀土争端的长期化。由于日本确保替代供应源的努力需要数年才能实现商业化[1],中国的供应链杠杆在短期内将继续有效发挥作用。在贸易和经济安全领域,这直接关系到关键矿产的供应链风险[1]。
第三个争议点是这一争端如何与美中战略竞争格局相交织。以台湾问题为媒介的中日矛盾,可被视为美中围绕台湾海峡的战略竞争余波传导至双边矛盾的格局[1]。高市总理急于与特朗普总统进行事前协调的背后,也存在着东京对这种联动结构的警惕心[2]。
II. 议题深度分析
日本议员团与中国对外联络部罗刚会晤: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台湾问题的非妥协性
此次会晤未能取得成果的根本原因在于北京对待台湾问题的认知结构。对中国而言,台湾问题不是谈判的对象[1]。罗刚副部长的言论并非即兴的强硬言论,而是通过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这一党际渠道发表的官方立场。这是一个信号,表明中方意图将高市总理的“存亡危机事态”言论定性为日本安保政策路线本身的问题,而非局部性的外交失误。
高市首相的言论将自卫队行使武力的法律依据与台湾问题直接挂钩[1]。这一点是核心所在。过去,日本政府官员有关台湾的言论大都停留在政治辞令的层面。然而,认定“存亡危机事态”的说法触及了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法律触发条件。在北京看来,与言论本身相比,其所创造的法律和制度上的先例更具威胁性。罗刚所要求的“修正立场”,很可能不只是单纯的道歉,而是意味着要切断这种法律上的关联。
与此同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坤另外针对日本的2026年防卫白皮书和8.89万亿日元规模的2027财年国防预算申请,宣称将遏制“新军国主义”的抬头[13]。这一与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相关的言论,在时间点上与罗刚的强硬立场相互吻合。党际渠道和政府渠道同时发出相同信息的格局并非偶然,这证明了北京正将对日施压设计为国家层面协调一致的行动,而非特定部门的个别应对。
2. 结构性脉络
政治结构:党对党渠道的双重性
以伊佐真一为首的议员团访问北京,是日方在政府间官方渠道陷入僵局的情况下,试图通过朝野议员交流来寻求突破口的尝试。这种方式是中日关系史上反复被利用的迂回路径。然而,此次案例暴露了该路径的效用存在根本性局限。对外联络部因其党对党渠道的性质,一直被认为是比政府间谈判更能灵活传递信息的渠道。但罗刚却将此渠道并非用作保留对话余地的窗口,而是用作明确提出条件的窗口。这意味着北京已将议员交流重新定义为传递政治压力的手段,而非改善关系的契机。如果说日本政界曾对此渠道的关系管控作用抱有期待,那么此次会晤则成为一个打破了这种期待基础的案例。
经济结构:稀土牌的长期持续性
高市言论发表后,北京打出的稀土和磁铁类产品出口管制牌,并非一次性报复,而是作为结构性施压手段在发挥作用[1]。日本在南鸟岛的海底开采、废液吸附回收技术以及确保澳大利亚等替代供应源的努力,都是需要数年才能实现商业化的中长期课题[1]。中国的提炼和加工环节的比较优势预计在未来3至5年内不会轻易动摇[1]。这种不对称性是为北京争取时间的结构性条件。只要日本无法在短期内确保替代供应链,中国就能在维持对台问题强硬立场的同时,继续保有经济杠杆。罗刚的言论之所以能以有条件的强硬论形式出现,其背后应是北京对其经济优势的自信。
安全结构:防卫力增强与台湾联动的同步进行
高市文雄政府采取了双轨策略,一轴是1.2万亿日元的防卫预算申请和扩大自主的地区参与,另一轴是通过派遣议员团来弥合矛盾[3]。日本防卫省为2027财年申请了高达8.9万亿日元的创纪录国防预算,并将扩充无人平台等打击能力列为优先事项[14]。这两轴线与其说相互抵消,不如说处于相互损害的关系中。只要防卫力增强路线持续,派遣议员团之类的怀柔尝试就难以被北京视为有诚意的信号。郭嘉坤发言人直接针对防卫白皮书和国防预算,也正是瞄准了这一点[13]。只要日本的安保强化路线和对华关系管理路线同步推进,后者就很可能被视为前者的副产品。
3. 历史先例与类似案例比较
中国在特定议题上,将对方国家“修正”立场作为其政策转变的前提条件,这种方式并非首次。在围绕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与邻国的争端中,北京也反复使用过类似的话术。在台湾海峡附近,中国与台湾的竞争日趋激烈,这一趋势也可在同一脉络下理解。在太平洋岛国论坛(PIF)首脑会议上,中国特使将台湾的参与定性为“极不妥当”并警告称“将付出代价”的案例便是典型[4][9][15]。台湾外长林佳龙将此定性为“霸凌”并表示反对[11]。该案例显示,北京在台湾问题上,对第三方国家和渠道也采取强硬的条件性施压模式。罗刚对日本的言论,也可被视为这一广泛模式的延伸。
不过,日本案例与太平洋岛国案例之间存在重要差异。太平洋岛国处于在中国与台湾之间权衡外交承认的地位,而日本是已接受“一个中国”原则的国家。尽管如此,北京对日本采取类似强度的条件性施压,这一点可以解读为,在台湾问题上,无论现有外交关系的稳定性如何,中方都意图适用同样的强硬标准。
在过去的中日关系中,也存在政治矛盾传导至经济报复的先例。然而,此次稀土争端在结构性持续性方面与以往案例有所不同。日本确保替代供应链需要数年时间,而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则是在国内政治上几乎不可能退让的事项[1]。鉴于双方在短期内都缺乏退让的动机,此次争端更有可能发展为长期对峙局面,而非以往那种一次性的经济报复案例。
4. 议题发展的关键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预定于12月进行的日本安保文件再修订中,涉台表述的强度[3]。高市文雄政府是会朝着缓和“存亡危机事态”相关表述的方向进行调整,还是会维持现有立场,这将决定北京后续应对的强度。
第二个变量是美中首脑会谈的成果。高市总理借9月联合国大会等机会试探与特朗普总统会谈的背后,是东京对于华盛顿可能与北京达成关税协议的不安[2]。如果美中之间达成妥协,日本在对华施压的局面中可能难以期待美国的后方支援。这可能成为促使东京放宽涉台立场的诱因。
第三个变量是稀土替代供应链建设的实际进展速度。如果南鸟岛开采或废液吸附技术比预期更快地进入商业化阶段,随着日本谈判能力的改善,北京的经济杠杆效应可能会减弱[1]。反之,如果进展迟缓,日本将更长时间地暴露在经济压力之下,这有可能反过来导致政界内部出现要求放宽涉台立场的呼声。
第四个变量是中国国内政治日程与对日强硬舆论的结合程度。郭嘉坤发言人与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相关的发言时机[13],表明北京正有意地将国内政治契机与对外施压信息相结合。如果这类国内政治契机被反复利用,对日强硬基调有可能固化为依附于中国国内政治日程的常数,而非特定谈判局面的产物。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