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核竞争特别报告] ⑦ 朝鲜半岛若干战略问题

无论是全球背景还是亚太地区，尤其是在朝鲜半岛，安全问题都极为突出，风险日益加剧。本着人类共同命运和共同利益的宗旨，为了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以及世界的未来，相关国家必须集中精力克服障碍，在战略挑战面前努力寻求合作。

朝鲜半岛危机包含安全关切、大国竞争引发的危机以及相关国家利益冲突造成的危机。从危机性质上看，它既包括传统安全问题，也包括非传统安全挑战。从危机强度上看，它们可以从高强度到低强度不等。此外，其影响范围可以从区域性到国际性。从危机相互作用上看，它们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相互影响，有时会引发因果链反应。

从危机管理的角度来看，这一过程的特点是其固有的复杂性和延长的持续时间。

一、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安全与稳定对中国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推进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和平与稳定是中国重大利益的组成部分。朝鲜和韩国都是中国的邻国，它们的发展轨迹以及半岛局势的走向将对中国的战略关切产生重大影响。

从地缘政治和安全角度来看，朝鲜半岛对中国具有战略重要性。中国与朝鲜半岛接壤，该地区的无核化、和平与稳定对其周边安全环境有着显著影响。一旦朝鲜半岛出现战略失衡和不稳定，就可能升级为军事冲突，甚至可能演变成核战争，从而对中国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挑战。

在考虑朝鲜半岛无核化问题时，朝鲜拥有核武器破坏了国际防扩散机制，造成了半岛核力量的失衡，并对地区安全与稳定构成了直接威胁。

朝鲜的核武器和导弹开发及试验活动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担忧，给相关国家带来了传统和非传统安全挑战。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朝鲜半岛核问题的重要参与者，中国一贯奉行维护半岛无核化、和平与稳定的政策。同时，中国支持通过对话和协商解决核相关问题，以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

在经济和贸易方面，朝鲜半岛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开放对中国经济具有重要意义。中国是韩国和朝鲜的最大贸易伙伴，也是朝鲜的援助来源国。过去几十年来，中国与韩国的经济贸易联系稳步扩大，与朝鲜的经济贸易关系也保持相对稳定。中国在进一步发展与韩国的经济贸易关系方面拥有既得利益。同时，如果朝鲜未来进行经济和社会改革并对外开放，可能会促进与中国的经济合作。

从地区平衡与外交的角度来看，朝鲜半岛的当前趋势和未来的政治格局对东北亚的战略平衡与稳定以及中国的既得利益具有重要影响。与韩国和朝鲜保持友好合作关系有助于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并保障中国的战略关切。通过积极参与朝鲜半岛相关事务的合作与解决，中国力求维护地区安全与稳定，推动半岛无核化进程，并保障自身利益。

因此，中国在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平与稳定问题上的立场坚定不移。然而，在某些方面可能会根据情况的变化进行周期性的调整和修改。

在对话与合作方面，中国主张通过有意义的对话和协商解决朝鲜半岛的安全与稳定问题，从而推进无核化进程。然而，鉴于近年来朝鲜核问题的变化和战略格局的演变，相关各方的立场已发生变化。在此背景下，中国在与朝鲜的对话与合作中采取了审慎和谨慎的态度。此举旨在平衡各方利益并减轻潜在风险。

在执行经济制裁方面，中国一贯遵守联合国决议，包括限制与朝鲜的贸易和金融往来。这些措施对于推动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取得进展至关重要。同时，在执行这些制裁的过程中，中国保持了审慎和适应性，包括根据不断变化的情况调整执行的范围。这种做法旨在防止对朝鲜人民的经济福祉产生不当的负面影响。

在新的战略背景下，中国有义务在朝鲜半岛无核化以及地区和平与稳定问题上与其他利益攸关方保持协调与平衡。随着无核化进程的推进，中国必须顾及其他相关国家的关切、立场和利益，从而为增强地区稳定做出贡献。这种方法既能确保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外交影响力，又能维护其作为负责任大国的角色。

本质上，中国积极推动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平与稳定的立场依然坚定。尽管如此，在某些具体方法上可能会进行调整和平衡，以顾及各方利益并减轻潜在风险。中国支持通过对话、合作和必要的制裁来推进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从而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并履行其相关的外交职责。在致力于建立朝鲜半岛和平的过程中，中国主要采取了以下措施：

第一，促进对话与和解。中国致力于推动朝鲜半岛的对话与和解进程，主张通过对话和谈判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并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升级。中国积极参与了六方会谈，并与朝鲜及其他相关国家进行了接触和磋商，以促进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第二，支持经济发展与援助。中国是朝鲜和韩国的主要贸易伙伴和援助国。在加强与韩国经济贸易关系的同时，中国也向朝鲜提供了必要的经济援助和发展支持。中国一直呼吁朝鲜通过经济发展改善社会状况和民生，并努力为朝鲜提供发展机会，减少其对核武器的依赖。

第三，维护边境稳定。中国与朝鲜共享陆地边界，需要一个和平的邻国。鉴于朝鲜核设施部署在靠近中朝边境地区，中国通过加强边境安全和管理来维护中朝边境地区的稳定和可控性。近年来，中国加强了边境警惕，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限制非法越境，加强反走私力度，以遏制非法活动带来的负面影响。

第四，继续推进无核化进程。中国坚决支持朝鲜实现无核化目标，参与联合国安理会各项决议的执行，并履行其义务。中国已采取多种措施塑造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包括促进对话与和解、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维护边境稳定以及推动朝鲜的无核化进程，旨在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以及该地区的繁荣与发展。

第五，中国与国际社会在核安全与安保方面进行了广泛合作。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国支持并执行联合国安理会关于朝鲜半岛核问题的相关决议。作为安理会成员，中国还承担着执行制裁的任务，包括限制朝鲜的贸易和金融活动。中国与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合作，共享信息并采取行动审查和限制与朝鲜的贸易和金融往来。中国参与了关于朝鲜半岛核问题的对话与磋商，并与朝鲜、韩国、美国、俄罗斯、日本及其他相关方保持沟通，以促进对话进程。

为促进半岛无核化，中国提出了“双暂停”倡议（即朝鲜暂停核导活动，美韩暂停联合军演），并提出了“双轨并行”思路（即同时推进无核化和建立和平机制）。同时，中国也通过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向朝鲜提供粮食、能源等基本物资，以缓解朝鲜人民的生活困难，并加强与朝鲜在教育、文化、旅游等领域的交流与合作，以促进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信任和理解。

第六，朝鲜半岛核问题直接且重要地影响着中国的安全利益。因此，中国始终将实现朝鲜半岛的无核化、安全与稳定作为重要的战略目标。朝鲜拥有核武器，一方面可能导致地区核扩散和安全局势恶化；另一方面，它也为加强韩美军事同盟、韩日军事关系以及美韩军事力量整合提供了理由。美国对朝鲜的延伸威慑战略使得朝鲜半岛处于核对抗状态的可能性增大，且不排除发生核冲突的风险。

所有这些因素都将直接影响中国的安全利益，并增加东北亚安全局势的不确定性。为此，中国无疑将高度重视朝鲜半岛问题，并在政治、外交、经济和军事领域发挥积极作用，以维护地区安全、稳定以及自身的利益。

朝鲜半岛核问题具有特定的历史成因，复杂而敏感，难以解决。在可预见的未来，朝鲜核问题以及半岛的安全与稳定将仍然是中国外交政策的优先事项之一。中国需要仔细权衡各方的风险和利益，来决定分配多少政策资源来促进问题的解决。

与此同时，中国还需要与其他大国保持协调，加强国际合作，推动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维护地区安全与稳定，并保护自身利益。基于中国的ع外交政策和国情，中国在朝鲜半岛的外交方向大致可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中国需要维护半岛的和平与稳定。中国将继续发挥其作为重要地区大国的积极作用，鼓励相关各方通过对话与合作缓和紧张局势，降低冲突风险，避免局势升级。

第二，促进区域合作与发展。中国将继续促进中国与其他相关国家之间的区域合作与发展。中国与其他相关国家的经济交流和贸易合作将继续加强，以支持朝鲜半岛的繁荣与发展。中国还可能通过与其他国家合作，向朝鲜提供技术援助和经济支持，以改善民生，促进朝鲜的经济和社会发展。

第三，促进朝美关系改善。中国将继续努力支持对话和朝美关系的改善。作为朝鲜半岛问题的重要参与者，中国希望推动相关各方恢复对话，缓和紧张局势，并通过谈判和磋商解决问题。中国将继续建议美国与其他相关国家合作，推动与朝鲜的对话和谈判，改善朝美关系。

第四，促进朝韩关系改善。中国也将努力促进朝韩之间的对话和关系改善。通过积极调解和推动朝韩对话，中国可以帮助促进相互信任，缓和朝鲜半岛各方之间的紧张关系。

第五，中国支持朝鲜半岛的自主和平统一。这是中国一贯的政策立场。中国认为，朝鲜半岛的统一应通过和平、对话和谈判实现，避免使用武力和冲突。中国主张，朝鲜半岛的统一应是半岛各方的自主选择，尊重半岛的历史和现实，充分考虑各相关方的利益平衡以及半岛人民的意愿。中国支持南北双方通过和平对话和多边对话机制促进相互理解和建立信任的努力，以达成和平统一的共识。在这方面，中国将发挥调解作用，促进对话，推动和平进程，并为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提供支持和援助。中国参与了联合国安理会关于朝鲜半岛问题的讨论和决议，参与了其他国际和区域机制，并在实现朝鲜半岛和平统一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

二、中美战略竞争对半岛无核化的影响

当前，中美关系正处于低谷，防务安全对话、交流与合作基本停滞。美国加大了对中国的政治、经济和安全压力，两国在许多方面的对抗呈上升趋势，这对朝鲜核问题及地区和平稳定产生了负面影响。

与此同时，朝鲜利用大国竞争，通过发展核武器和发射导弹来影响大国的政策，加深大国之间的分歧，以在大国竞争中谋取利益。

韩美同盟的升级以及韩日安全关系的调整，导致美日韩三国军事力量在半岛及东北亚地区的整合，这增加了对朝鲜的战略压力，加剧了半岛的紧张局势，同时也增加了中美战略互信的难度。

针对朝鲜的核导升级，美国在半岛具体化了其延伸威慑。在“华盛顿宣言”之后，美韩建立了协商机制，美国的核武器将重新部署在半岛，与朝鲜形成直接的核对抗，增加了半岛发生核战争的可能性。

中美战略竞争可能对朝鲜半岛的核问题及安全稳定产生以下主要影响：

一是阻碍两国在处理半岛危机方面的对话与合作。两国在朝鲜半岛核问题、安全与稳定问题上的分歧和猜疑加剧，使得双方难以就无核化进程达成共识，并影响各自解决核问题的努力。

二是中美在对朝经济制裁的立场和努力上存在差异。美国倾向于对朝鲜实施更严厉的制裁，而中国则更侧重于减少军事威胁和对民生的影响。中美战略竞争可能导致两国在制裁问题上产生更大的分歧，这将影响无核化进程的有效性以及对朝鲜的影响力。

三是争夺在朝鲜半岛的影响力可能成为中美战略竞争的一部分。双方都希望在该地区发挥关键的地缘政治作用，并影响朝鲜半岛的无核化进程。因此，朝鲜核问题很可能成为此类竞争的焦点。这种竞争可能导致双方采取更强硬的立场，从而影响在朝鲜无核化进程和地区稳定方面的合作。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中美在政治、经济和安全领域的战略竞争得不到有效控制，将对半岛无核化进程及地区安全稳定产生不利影响。

如果中美在处理核危机方面缺乏沟通、协调和战略互信，可能导致危机中的误解和误判，进而引发军事对抗甚至冲突。此外，如果中美在台湾问题上处于严重对抗状态，一旦台海发生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重大事件，中美可能在朝鲜半岛问题上陷入严重对抗。因此，两国都需要加强沟通与合作，共同推进朝鲜无核化进程，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三、在战略困境中寻求合作

尽管朝鲜半岛核问题及安全稳定面临挑战，中美关系处于低谷，半岛无核化进程充满不确定性，安全局势紧张，但相关国家在半岛无核化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

朝鲜半岛的整体战略平衡虽然脆弱，但依然存在，短期内发生突变和重大冲突的可能性相对较小，相关各方寻求合作的基础仍然存在。

在美方的倡议下，2010年建立了三方部长级对话机制，以协调对朝政策。该三边体系的特点是美国主导的安全伙伴关系，尚未提升到三边同盟的水平。可以设想，应该有一个针对中国的三角安全合作框架部分，但主要是为了应对朝鲜半岛可能发生的危机。

近期韩日关系改善，主要是两国在安全关系、政治关系和经济发展方面的共同利益，以及半岛紧张局势加剧对韩日两国造成的安全压力。

与此同时，韩日关系的调整一方面有助于美国协调两个盟国的安全政策和联合行动，另一方面，从维护东北亚整体秩序的角度来看，韩日关系的正常化和“贸易战”的结束也可能有助于缓和东北亚的紧张局势。如果这种调整能够促进东北亚自由贸易区的建设，将有助于中国、日本和韩国建立平衡的经济贸易关系，并为东北亚的繁荣与稳定做出贡献。

尽管相关国家由于内外部因素的战略有所调整，并且利益冲突可能导致潜在冲突，但它们在半岛及地区核问题、安全与稳定方面的整体利益仍然一致。因此，未来相关国家不太可能放弃无核化和半岛稳定，转而追求集团对抗，形成冷战格局。认为东北亚将形成两个对立阵营：一方是美国、日本、韩国，另一方是中国、俄罗斯、朝鲜，这种观点是没有根据的。

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下，各国仍可在朝鲜半岛问题上寻求合作空间。大国及相关国家在许多领域的竞争并不意味着在所有领域都处于对抗状态。只要在核心利益上没有尖锐对抗，在其他领域就有合作的空间。

在朝鲜半岛问题上，中国、美国、韩国和日本在维护核安全、避免冲突和核战争方面应有共同的理解。如果半岛发生军事冲突、核灾难甚至核战争，所有各方的利益都将遭受重创，地区和国际安全框架也将被颠覆。

即使在中美战略竞争状态下，中国与美国或中国与韩国仍有可能在与半岛相关的某些领域进行对话与合作。例如，核安全与相关环境安全；人道主义援助（粮食短缺、灾民）；半岛核安全（核事故、核泄漏造成的核污染、核试验造成的地质灾害）；核安全与安保。无论哪个国家，都需要付出实际努力来缓和半岛的紧张局势。应指出的是，尽管美朝双边对话很重要，但它不能真正解决半岛的无核化、安全与稳定问题，因为半岛问题涉及各方利益。在半岛无核化、安全与稳定方面，各国可以考虑在以下领域进行合作：

第一，巩固相关国家在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平与稳定问题上的合作意愿。

本着人类共同利益，为了地区和平稳定和世界未来，中国、美国、韩国和日本应着眼于克服障碍，在战略困境中努力合作。各国应着眼于大局，求同存异，避免对抗，积极寻求合作领域。

相关国家可以考虑推动双边、三边、四边或六方对话交流，包括朝鲜，以增强合作意愿，降低冲突可能性。在维护朝鲜半岛核安全、避免核战争和防止武装冲突问题上，中国、美国、日本和韩国应保持相同的总体认识。

相关国家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朝鲜半岛发生军事冲突、核灾难甚至核战争，维护各方重大利益安全，并建立有效的地区安全框架。

第二，致力于建立稳定、可预测、建设性的中美关系。中国和美国应本着共同利益，发挥大国作用，共同管理半岛事务。在半岛问题上，中美之间不存在冷战时期美苏那样的敌对关系。在台湾问题上，中美也可以根据三个联合公报的原则，在处理相互关系中找到平衡点。两国应在维护核心利益的同时保持战略灵活性。两国应着力建立有效的双边和多边协调机制，就处理半岛核问题及其他潜在突发事件进行战略对话。

应通过协商和协调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两国发生正面冲突。中美两国应在处理地区安全问题的过程中努力逐步增进互信，为东北亚未来的战略稳定做出贡献。中美两国在朝鲜核问题上一直有合作，特别是在确保朝鲜半岛核安全方面，挖掘潜力，并在以下领域做出努力：

1. 建立并维持两国对话渠道。中国和美国应建立并维持稳定的对话渠道，包括高层会晤、两军领导人沟通、常态化工作层接触以及智库交流。这些对话渠道为双方就朝鲜半岛核问题交换意见、求同存异、寻求协商解决提供了平台。通过这些渠道，中美两国还可以加强应对潜在危机的战略沟通，就危机应对措施采取协调行动，防止误解误判。

2. 协调经济制裁与人道主义援助。中国和美国在朝鲜半岛核问题和人道主义援助方面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一方面，两国都需要执行联合国相关决议。另一方面，两国在对朝鲜的人道主义援助方面也负有共同责任，以防止半岛出现人道主义危机。中美两国可以加强在经济制裁与人道主义援助方面的合作，使这两项努力在推动半岛无核化方面发挥有效作用。

3. 合作维护半岛安全稳定。中美两国在维护朝鲜半岛安全稳定方面都负有重要责任。美国是韩国和日本的主要盟友，拥有先进的军事能力和相对完善的情报体系。中国是朝鲜的重要邻国，对朝鲜半岛的安全稳定负有重要责任。朝鲜半岛可能出现的危机也将直接影响中国的国家利益。在安全领域，中美两国可以加强合作，共同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特别是共同维护核不扩散机制，防止核灾难和核战争。

4. 推动建立多边安全合作机制。中美两国都参与了与朝鲜半岛核问题相关的多个多边合作机制，例如“六方会谈”和联合国制裁决议。在这些机制中，中美两国可以加强协调与合作，防止在朝鲜半岛形成两个对抗性集团和“新冷战”。通过共同推动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并与其他相关国家合作，中美两国可以形成更大的协同效应，为未来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奠定基础。

5. 合作开展朝鲜半岛核安全与安保问题。中美两国可以在减少核武器储存、加强核材料保护、以及对裂变材料进行国际监测与核查等领域开展双边和多边合作。在过去几十年中，中美两国在核能安全、核材料安全、核废料处理和核反恐等领域进行了广泛的交流与合作。

中美两国签署了多项核安全合作协议，包括《中美核安全合作协议》。这些协议为两国在核安全领域的交流与合作提供了框架和机制。中美两国在核设施安全方面也进行了密切合作。例如，两国在核电站的设计、建设和运营方面交流了经验，并分享了安全管理和技术标准。此外，两国在核材料保障方面进行了合作，共同努力防止核材料被非法获取和滥用。另外，中美两国加强了在核废料处理和放射性废物管理方面的合作。双方就核废料处理技术和放射性废物管理政策交换了意见并进行了合作，共同寻求更安全、更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此外，中美两国在核安全领域的交流与对话机制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加强。两国核监管机构和科研机构进行了频繁的互访和交流，开展了专题研讨会和培训活动，共同提升了核能安全管理水平。

尽管两国在核安全领域进行了合作，但也存在一些挑战和分歧。例如，中美两国在核能发展的规模和技术路线上存在一些差异，这可能会影响两国在核安全方面的合作。核扩散和防止核恐怖主义等问题也需要中国、美国及其他国家共同努力并持续推进。

中美两国同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且均拥有核武器，其中美国拥有的核武器数量和种类最多。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世界上唯一坚持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对无核武器国家和地区不使用核武器政策的国家。未来，中美两国可能会就核裁军和军备控制问题进行磋商和谈判，就核武器储存问题进行交流和讨论。

在确保朝鲜半岛核材料和核设施安全方面，中美两国可以发挥大国作用，加强沟通与合作，共享相关信息，提高应对核危机的能力，维护朝鲜半岛核安全与安保的可靠性。中美两国还可以与相关国家一道，在多边安全框架内，共同推动建立裂变材料的国际监测与核查机制。

三、推动建立有效多边对话机制。朝鲜半岛及地区安全局势正处于关键阶段，并受到各种因素的挑战。相关国家应就地区不稳定因素进行多边磋商，重启多边对话，寻找实现安全的有效途径。各国应寻求新的合作方式，并发挥积极作用。相关国家应反对人为划分阵营，在存在分歧的领域寻找共同点和妥协点。美国、日本和韩国应减少对军事同盟的依赖，相关国家应走出“冷战思维”的阴影，防止在朝鲜半岛和东北亚地区发生阵营对抗。各方应始终坚持朝鲜半岛无核化的目标，通过大国协调和多边安全合作建立有效的危机管理机制，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

■ 欧阳 伟是智源学会高级研究员、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兼中国边疆安全研究中心主任。

■ 审校：朴智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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