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论文] 中国崛起背景下的军费开支与战略前景及趋势

编者按

为理解中国的国家安全战略和地区安全战略，李东律（Dong Ryul Lee）回顾了中国军事建设的趋势，重点关注了中国为应对经济增长而进行的国防开支和战略。该论文表明，中国的国防开支与其经济增长和财政支出持续同步增长，并且中国拥有充足的经济和财政能力，可以在必要时增加军事开支。然而，国内因素，如日益增长的社会福利需求和人口变化，可能会在未来对这种开支构成制约。

论文引述

中国的军费开支

中国军费开支的增长与其GDP的上升息息相关。中国2001年的国防预算估计为500亿美元（美元），2017年为2280亿美元（以2016年为基准年美元计价）。尽管这一数字增长了356%以上，但这些数字总体上与中国经济的增长平行。同期，中国经济增长了约950%，导致中国的军费开支占GDP的比重保持在2%左右，如图2所示。

图2 军费开支占GDP比重

来源：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中国实力项目（数据来源：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军费开支数据库）

中国的国防开支绝对值有所增加，但从长远来看，其增长率趋于下降。从1990年到2013年，这24年间的年均国防预算增长率为15.1%。在习近平执政期间（2013-2016年），平均增长率下降至10.15%。事实上，中国近年来的国防开支急剧增长，但似乎仍在其经济能力的可接受范围内得到管理。

预测中国国防开支的变量

一般来说，国防开支主要受三个变量的影响：政策意愿、能力和外部威胁的存在。因此，对中国国防开支的预测会考虑以下可能影响中国未来国防开支的变量。首先，在政策意愿方面，存在习近平政府将“强军梦”置于何种优先地位以实现所谓“中国梦”的问题。其次，在能力方面，有必要考察影响中国未来国防预算的经济和社会变量，因为中国政府迄今为止一直根据经济增长率增加其军事开支。

最后，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迅速崛起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其对来自外部的直接军事威胁的感知已大大减弱。因此，习近平政府将如何认识和应对美国对中国的制约将成为决定国防开支的一个重要因素。

政策意愿与军事战略

建设强大的国防和强大的军队是中国现代化进程的战略任务，也是中国和平发展的安全保障。习近平政府推行的强军建设包括军队现代化和关注军队的质量增长。中国军事建设的关键在于其获取先进国防技术的能力。

只要中国继续积极推进军事现代化，特别是如果它推进军民融合发展，那么政府未计入官方数字的实际国防开支将继续增长。

能力：GDP增长率

中国的国防开支一直在中国经济增长和财政支出的一定范围内持续增加。换言之，中国政府一直稳定地维持和控制国防预算。如果出现需要增加实际军事力量的情况，该国将拥有充足的经济和财政能力，根据决策者的意愿，动用比当前水平更高的国防开支。

然而，随着收入增长导致社会多样性扩大，共产党的执政合法性和稳定性可能面临日益严峻的挑战。即使中国能够维持中等水平的增长，如果它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需求和期望，其发展军事力量也将面临财政限制。军费开支可能会受到日益增长的国内福利需求、人口老龄化和劳动人口减少的制约。

威胁：美国变量

中国正试图避免与美国发生地缘冲突，并逐步寻求一条地缘经济崛起之路（Lee 2017, 329-364）。目前，中国寻求专注于经济发展，例如“一带一路倡议（BRI）”，同时尽可能避免与美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中国目前尚不具备直接在军事上挑战美国的实力，因此这种情况很可能是一场长期竞争，而非战争。

随着中国继续其出乎意料的快速崛起，以及美国进一步实施其在亚洲的印太战略，亚洲许多国家将在中美之间面临艰难的抉择。美国将大力推动遏制中国在南海、东海和朝鲜半岛等中国有影响力地区扩张的势头。该地区中美之间的影响力竞争将逐渐加剧。如果特朗普政府在台湾或南海等中国政府视为“核心利益”的领土和主权问题上向中国施压，那么习近平政府可能会面临困境，因为其为保障共产党政权的合法性而积极运用民族主义，可能使其在处理这些问题时过于僵化而无法充分应对。

作者简介

李东律自1997年起担任东德女子大学中国学系教授。现任韩国当代中国研究学会会长，并担任大韩民国外交部政策顾问。他的研究领域包括中国外交政策、东亚国际关系、中国民族主义和少数民族问题。他曾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担任哥伦比亚大学Weatherhead东亚研究所访问学者。他拥有北京大学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