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朝鲜问题评论] 新冠疫情后的国际秩序与南北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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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新冠疫情对全球经济造成了最严重的影响之一。由于疫情，全球失业率急剧上升，包括美国和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均出现下滑。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资深研究员李秀亨博士指出，新冠疫情后将出现三个主要现象：各国战略自主性增强、更加强调自力更生，以及国际社会对通过多边体系加强国际合作的必要性达成共识。李博士认为，新冠疫情不仅威胁朝鲜人民的生命，也威胁到朝鲜政权的稳定。虽然朝鲜继续依赖中国，但如果新冠疫情长期持续，朝鲜政权可能会寻求与韩国对话。他还建议，如果朝鲜主动寻求与韩国对话，韩国应仔细制定对朝战略，以建立新的南北关系动态。

关于新冠疫情（COVID-19）后的世界以及对朝和南北关系未来战略的变化，存在着各种展望和预测，而这仍然是首要关注的领域。

全球经济集团的分裂与资本主义的离心力

新冠疫情对全球经济造成了最严重的影响之一。美国是全球新冠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其经济下滑也掩盖了持续到去年年底的繁荣景象。整体前景依然黯淡，预计美国今年的经济增长率仅为20%左右，导致2000万人失业，失业率升至10%。中国第一季度的经济增长率也降至负6.8%，为1992年首次记录和公布官方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以来的最低点。这与中国去年高达6%的GDP相比，也是一个巨大的跌幅。

中美两个战略竞争国家经济前景无疑是国际秩序的关键要素。然而，除了这两个国家的战略竞争之外，新冠疫情对全球经济造成的结构性变化将对国际社会产生更持久的影响。尽管人们对未来全球秩序有各种设想，但许多人同意，世界将比现在变得更加狭窄。随着新冠疫情这一变量导致许多国家转向内顾、避免风险规避型经济活动，曾经促进各种网络形成的全球相互依存的未来仍然存在疑问。新冠疫情暴露了全球供应链的脆弱性，将其基本逻辑简化为最大化个体经济利润。尽管由于中美贸易战和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经济全球化已处于危机之中，但疫情预计将加速两国之间的选择性脱钩现象。通过打破全球供应链，新冠疫情可能推动全球资本主义的离心力，而非其向心力。在后新冠时代，美国、中国和欧洲经济体之间出现分裂的可能性不可否认，这将削弱经济相互依存，并导致安全不稳定。

战略自主、自力更生、竞争与国际合作的妥协

尽管难以预测后新冠时代国际政治和关系的总趋势或模式，但霸权领导的缺席将导致一种矛盾现象，即权力转移和权力扩散同时发生。有助于解释这一趋势的关键术语包括战略自主、自力更生和国际合作。

首先，各国战略自主性的增强将是后新冠时代全球环境的重要现象。正如20世纪所见，由于世界面临来自美国主导的单极秩序的向心力带来的压力和胁迫越来越小，地区国家战略自主性继续增强的可能性很高。大国在维持稳定国际秩序以及管理自身地区和国际事务方面的领导力日益难以施展。由于新冠疫情，世界已更接近伊恩·布雷默所说的“G-Zero”时代，即在全球公共产品分配方面存在霸权领导的空窗期。^世纪，地区国家战略自主性继续增强的可能性很高。由于美国主导的单极秩序的向心力带来的压力和胁迫越来越小，大国在维持稳定国际秩序以及管理自身地区和国际事务方面的领导力日益难以施展。由于新冠疫情，世界已更接近伊恩·布雷默所说的“G-Zero”时代，即在全球公共产品分配方面存在霸权领导的空窗期。

第二个现象将是自力更生。在新冠疫情之后，各国将进一步加强选择性合作，主要关注国家利益而非国际合作。这一预测并非新颖。自2016年英国脱欧和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美国优先”政策以来，自力更生的强化和长期存在已在国际关系未来中被预见。然而，新冠疫情不仅强化了自力更生的逻辑，也颠覆了地方和国际事务的现有流向。因此，除了新冠疫情后自力更生的空间增大外，世界可能经历多边主义和国际合作的空间受限。然而，矛盾的是，后新冠时代的国际关系将需要更多的多边合作。

随着自力更生趋势的兴起，越来越多的国家呼吁在多边主义基础上加强国际合作。在当前情况下，很难想象新冠疫情后立即出现国际合作的复苏。例如，作为20世纪中叶国际合作象征的欧盟，在应对新冠疫情危机方面只表现出令人失望的一面。国际社会已经目睹了融合、团结和多边合作的脆弱性，以及在面对突发危机时边境壁垒和民族主义情绪可以迅速抬头。然而，从疫情中应该吸取的教训是，人类存在一个共同的敌人——生态问题。此外，全球化的逆转不是解决之道，而是需要迅速建立一个新的多边体系。国际合作的前景将取决于国际社会对新冠疫情这些关键教训的认识程度和预见性。^世纪，欧盟——作为20世纪中叶国际合作的象征——在应对新冠疫情危机方面只表现出令人失望的一面。国际社会已经目睹了融合、团结和多边合作的脆弱性，以及在面对突发危机时边境壁垒和民族主义情绪可以迅速抬头。然而，从疫情中应该吸取的教训是，人类存在一个共同的敌人——生态问题。此外，全球化的逆转不是解决之道，而是需要迅速建立一个新的多边体系。国际合作的前景将取决于国际社会对新冠疫情这些关键教训的认识程度和预见性。

新冠疫情作为朝鲜半岛政治格局中的一个变量

新冠疫情将如何影响朝鲜半岛局势和对朝战略？首先，随着中国在地区和国际上的地位得到加强，朝鲜对中国的依赖很可能会增加。尽管中国最初在应对疫情方面有所失误，但其恢复速度是全球最快的。该国还通过实施有效的隔离指南并向120多个国家提供医疗设备，成为医疗保健领域的领导者。

朝鲜由于缺乏适当的国内隔离体系，在应对新冠疫情方面高度敏感。对朝鲜而言，新冠疫情不仅关系到保护和保障其人民的问题，更关系到其政权和领导层的生存与延续。因此，朝鲜在新冠疫情爆发后立即封锁了边境，与外界隔绝，并将新冠疫情管理作为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4月11日会议的重要议程。尽管朝鲜在利用其对冲策略时享有一定的对华自主权，但由于其不向外界披露国际事务的历史，新冠疫情的爆发促使其进一步依赖中国。

然而，我们不能完全排除朝鲜警惕过度依赖中国而寻求摆脱疫情困境的可能性。考虑到美国目前正忙于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无法完全专注于外交事务，美朝谈判不太可能在短期内恢复，双边关系也难以在短期内正常化。如果新冠疫情持续到明年，新的美国政府不太可能优先考虑朝鲜问题。从传统角度看，朝鲜似乎在加强其战略武器。然而，如果它无法解决新冠疫情问题，它可能会转向韩国作为谈判伙伴。短期内难以缓解南北关系现有紧张局势，但如果新冠疫情长期化，朝鲜将不得不寻找与韩国重新对话的途径，以维持公众对其政权的依赖，从而保障其领导层的稳定。韩国政府也必须制定一项全面包容的对朝战略，为新冠疫情后朝鲜半岛局势和南北关系不断变化的动态做好准备。南北对话必须超越与医疗相关的问题，以促进后新冠时代双边关系的发展。

后新冠时代，疾病等新兴安全威胁以及如何通过医疗保健系统和隔离措施来管理这些威胁，将成为国际讨论的新焦点。韩国应为新冠疫情提供的喘息期之后随之而来的外交和安全竞争的回归做好准备。特别是，考虑到新冠疫情后朝鲜半岛周边政治环境的变化，韩国应寻求新的对朝战略。

• 李秀亨（Soo-hyung Lee）是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INSS）的资深研究员。他还是朝鲜大学的兼职教授。在加入INSS之前，他曾于2005年至2007年在青瓦台（总统办公室）担任总统安全战略行政官。他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国际政治与安全、北约与欧洲安全、韩美安全关系、南北安全关系、东北亚同盟政治以及东亚安全问题。是国家安保战略研究所（INSS）的高级研究员。他还在朝鲜大学院大学担任兼职教授。在加入INSS之前，他曾于2005年至2007年在青瓦台（总统办公室）担任总统安全战略事务局长。他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国际政治与安全、北约与欧洲安全、韩美安全关系、朝韩安全关系、东北亚同盟政治以及东亚安全问题。

• 排版：白珍景，研究员/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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