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

非洲关键矿产开发:监管执行差距阻碍全球供应链准入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9月8日
插图

执行摘要

非洲关键矿产领域吸引投资失败的根源,并非储量不足或政策方向问题,而在于法律制度与执行之间的差距。尼日尔的铀矿国有化、刚果(金)的原矿出口禁令与精炼基础设施的匮乏、以及赞比亚当地对铜矿热潮的怀疑论,都是这种执行差距以不同形式在各国出现的例证。未来12至18个月,最可能出现的情景是基本情景(概率55%),即部分制度改善与执行延迟并存,预计将出现坦桑尼亚石墨项目这样不断积累成果的国家,与尼日尔这样法律不确定性持续存在的国家并存的局面。韩国企业应采取双轨策略,不应以国家为单位进行笼统判断,而应针对具体项目持续追踪其执行风险。与其过早押注于中美任何一方,更合理的策略是通过精炼能力维持准入权。短期内,合理的做法是将进行中项目的许可审批及合同履行情况数据化,每季度评估尼日尔的仲裁案和刚果(金)的司法判决,并在结果明确前暂停新的资本投入。

图示

I. 议题背景分析

非洲关键矿产开发:监管执行差距阻碍全球供应链准入

议题背景与沿革

非洲大陆一直被视为铜、钴、石墨、镍等能源转型关键矿产的主要蕴藏地。近年来,围绕这些资源的国际资本竞争日益激烈。然而,从南非当地法律界的视角来看,问题的核心不在于储量或政策宣示,而在于执行能力。约翰内斯堡的《每日独行者报》指出,“政府即使制定了完善的矿业法,也可能在吸引资本方面失败”。因为投资者关注的并非文件本身,而是“该战略是否已转化为有效运作的制度、可执行的法规、可及的基础设施以及可预测的程序”[1]。

这种执行差距在各国的案例中反复得到印证。赞比亚对铜矿热潮抱有很高期望,但当地年轻人中普遍存在一种怀疑论,认为过去的类似繁荣并未给地方经济带来实质性的涓滴效应[13]。刚果民主共和国(DRC)禁止钴和铜原矿出口,一直推行旨在确保国内精炼和加工环节的附加值战略。其盘算是通过资源主权提升谈判能力,而非依附于中美任何一方[7]。尼日尔军政府将铀矿经营权从法国欧安诺公司(Orano)重新分配给国有企业Teloua,加速了资源国有化进程,但这一过程是在多项国际仲裁程序仍在进行的情况下发生的,加剧了法律上的不确定性[3]。尼日利亚当地媒体指出,关键在于,在全球规模达2.25万亿美元的关键矿产出口市场中,非洲是继续停留在原矿出口阶段,还是将附加值延伸至电池、电子和能源产业生态系统[12]。

当前状况

9月第一周在约翰内斯堡举行的“2026非洲关键矿产峰会”直面了这些结构性问题。与业界领袖一同与会的法律专家小组确认,监管框架既可能促进投资,也可能阻碍投资[1]。峰会的基调更多地聚焦于制度执行力,而非资源蕴藏量本身。这被解读为一个信号,表明非洲各国政府开始将吸引投资失败的原因归结为本国的行政能力问题,而非外部因素。

同期在阿克拉举行的“非洲石油周”上,加纳总统办公室主任朱利叶斯·德布拉敦促非洲国家利用其拥有的资源实现能源自给[8]。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提醒,关键矿产的开采是在当地社区的土地上进行的,并强调了资源开发与当地社区利益分配挂钩的重要性[2]。坦桑尼亚宣布,其目标是将浦项国际(POSCO International)参与的石墨项目培育成为全球电池供应链的核心轴。坦桑尼亚驻韩大使在接受韩联社采访时表示,“目标不仅仅是出口原材料,而是通过加工、制造和技术转让,在坦桑尼亚国内构建价值链”[5]。

自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国一直在加大资本投入,以确保在非洲的关键矿产资源。美国国务院于8月初宣布了一项价值30亿美元的关键矿产和电池项目投资[7],并另外启动了一项针对撒哈拉以南非洲战略矿产项目的5亿美元计划[3]。在利比里亚,由艾芬豪矿业创始人罗伯特·弗里德兰参与的几内亚-利比里亚孔奎尼铁矿项目,在美国政府2.5亿美元的投资支持下,正在巩固其作为区域矿业、铁路和港口枢纽的地位[15]。布鲁金斯学会警告称,如果美国放缓对非洲的投资,中国在关键矿产价值链中的主导地位将进一步扩大,而美国在决定未来全球经济格局的伙伴关系和影响力方面的地位将被削弱[6][9]。

主要行为体及其立场

非洲资源国家的政府立场因国而异。刚果(金)正走在资源主权的道路上,通过禁止原矿出口,优先确保国内的精炼环节[7]。尼日尔军政府试图通过国有化直接打破自法国殖民时代以来延续的欧安诺公司铀矿垄断格局,但必须承担国际仲裁的风险[3]。坦桑尼亚则选择了务实路线,通过与浦项等外国资本合作,内化加工和制造能力[5]。在赞比亚,当地舆论对于铜矿热潮的收益是否能真正惠及地方经济,始终存在疑虑[13]。

美国正通过国务院、国防部和能源部的各项倡议扩大具有制衡中国性质的投资,但外界一再评价称,与宣布的规模相比,私人资本的实际执行速度缓慢[6][7]。中国在精炼和加工环节已确保结构性优势,在此基础上,其并未进行中央政府层面的大规模宣告,而是继续在地方政府和企业层面进行务实扩张[7]。南非法律界和投资咨询集团则从既非政府也非企业的第三方观察者视角,指出政策文件与实际制度运作之间的差距是吸引投资失败的根本原因[1]。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法律制度与执行的脱节。即使非洲各国修订了矿业法,但如果许可审批程序、税收可预测性以及争端解决机制等配套措施不到位,投资者便会暂停资本投入[1]。第二个争议点是原矿出口与确保附加值之间的张力。如刚果(金)和坦桑尼亚的案例所示,资源国要求内化精炼和加工能力,但这需要与掌握现有精炼网络的中国企业以及寻求新进入机会的西方企业进行利益协调[7][12]。第三个争议点是国有化风险与法律稳定性。像尼日尔案例那样,在国际仲裁仍在进行的情况下进行资产重新分配,可能会影响到其他资源国政策的可信度[3]。第四个争议点是中美竞争中的执行速度差距。在美国政策宣告与实际资本执行之间的时间差持续存在的同时,中国则依托已建成的精炼网络继续进行务实扩张,这一点已成为一个结构性常量[6][7]。

II. 议题深度分析

非洲关键矿产开发:监管执行差距阻碍全球供应链准入

议题深度分析

根本原因:法律制度与执行之间的差距

非洲关键矿产吸引投资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法律文件与行政执行之间的脱节。约翰内斯堡法律界将此问题定义为“未制度化的政策”。即使政府修订了矿业法并公布了激励措施,但若这些文件未能与实际的许可审批窗口、税务管理、土地登记系统相衔接,投资者便不会行动[1]。这既是非洲国家行政能力不足这一老问题,同时也是政治算计的产物。政府仅通过修订法律便可向国际社会展示“改革意愿”,但构建执行基础设施则需要预算和时间。宣告与执行之间的时间差,直接导致了吸引投资的失败。

这种差距在不同国家以不同形式表现出来。尼日尔军政府决定将铀矿经营权从法国欧安诺公司重新分配给国有企业Teloua。这一决定是在多项国际仲裁仍在进行的情况下做出的[3]。这是一个将恢复政治主权置于法律程序完整性之上的案例。刚果(金)的问题则出在相反的方向。其禁止原矿出口的政策方向是明确的,但政策先行之时,支撑该政策的精炼基础设施和电力供应网络却并未充分到位[7]。这相当于政策意愿与物理执行能力之间的不匹配在反复上演。

结构性背景:三重压力结构

非洲关键矿产的开发面临着三重结构性压力。首先是政治压力。在许多非洲国家,资源国有化或确保附加值的政策是迎合国内舆论的政治产品。赞比亚年轻人中对铜矿热潮的怀疑论蔓延,其背后是过去繁荣时期涓滴效应失败的经历[13]。政府面临着证明此次热潮与以往不同的政治负担,这成为推动激进政策转变的诱因。

其次是经济压力。全球关键矿产出口市场规模估计为2.25万亿美元[12]。非洲国家面临着摆脱原矿出口、转向加工制造阶段的压力,但若无对精炼设备和电力基础设施的资本投入,这一转型便无法实现。尼日利亚当地的分析将问题的本质定义为,并非是否拥有资源,而是“这些矿产能够支撑多大规模的电池、电子和能源产业生态系统”[12]。基础设施的缺乏是阻碍产业升级的瓶颈,这一指摘并不仅限于矿产领域。在尼日利亚投资者中,有人担忧,即使是人工智能(AI)经济的构想,在脆弱的基础设施之上也无法成立[11]。这形成了整个非洲经济的结构性制约在矿产领域尤为尖锐地显现的局面。

第三是安全压力,即中美供应链竞争。自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美国通过国务院、能源部等各部门的倡议,宣布了大规模资本投入,其目的是在刚果(金)的钴供应链中制衡中国的精炼主导地位[7]。然而,宣布的金额与私人资本的实际执行速度之间存在明显的时间差[7]。布鲁金斯学会警告称,若美国的注意力因伊朗战争等其他安全议题而分散,导致对非投资延迟,中国的供应链优势反而可能得到巩固[6]。相反,中国并未在中央政府层面进行大张旗鼓的宣告,而是由湖南省等地方政府以及国有和民营企业持续进行务实扩张。这种方式反而带来了在精炼和加工阶段巩固其结构性优势的结果[7]。

历史先例:反复出现的资源热潮-执行失败模式

赞比亚的铜矿产业是展现这一模式的典型案例。在过去的铜价繁荣期,虽有大规模外国资本涌入,但其收益未能充分转化为当地就业和基础设施,这一认知在年轻人中根深蒂固[13]。这就是为何对当前正在进行的铜矿热潮,期待与怀疑并存的原因。尼日尔的铀矿产业也正走在相似的轨迹上。自法国殖民时代以来延续的欧安诺公司垄断结构在军政府治下受到正面挑战,但其国有化程序在国际仲裁这一法律框架之外进行,反而削弱了新投资者进入的动力,形成了一种悖论[3]。这形成了恢复资源主权的政治目标与创造稳定投资环境的经济目标相互冲突的格局。

刚果(金)钴矿产业的洛比托走廊项目是展现美国基础设施外交局限性的一个先例。这个自拜登政府时期开始推进的铁路项目,本是一个旨在绕开中国物流瓶颈的地缘政治构想[7],但当地评价认为,实际资本执行情况未达预期[7]。特朗普政府宣布的30亿美元投资或撒哈拉以南非洲5亿美元计划,也难以排除会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宣告与执行之间的时间差,是美国对非矿产政策中结构性反复出现的模式。

马来西亚的稀土产业提供了一个可供对比的参考点。随着中国即将加强出口管制,日本和西方国家正在寻找替代供应源,纷纷涌向马来西亚[10]。这是一个与非洲不同,已具备加工设施的国家吸收地缘政治风险规避需求的案例。这暗示着,只要非洲国家停留在原矿阶段,就难以完全享受这种替代需求带来的好处。

核心变量

决定未来走向的第一个变量是尼日尔国际仲裁的结果。如果与欧安诺公司的争端以对尼日尔政府不利的结果告终,其他非洲资源国的国有化尝试可能会受到遏制。相反,如果尼日尔获得有利结果,资源主权强化的趋势可能会扩散到刚果(金)、赞比亚等国。

第二个变量是美国政策宣告与实际资本执行之间的时间差能否消除。5亿美元的撒哈拉以南计划和30亿美元的关键矿产倡议能否按宣布的那样执行,将决定美国非洲供应链战略的可信度[3][7]。执行越是延迟,中国地方政府和企业层面的务实扩张就越会相对凸显。

第三个变量是各国的制度执行速度。如果像坦桑尼亚石墨项目那样,通过与浦项国际等外国企业合作,实际实现“加工、制造、技术转让”[5]的案例增多,那么峰会上提出的执行差距问题本身就可能得到缓解。相反,如果尼日尔式的国有化案例扩散,国际资本规避非洲的倾向则有固化的风险。

从此处起需要 3 积分

情景分析之后的正文可使用积分阅读。

登录后继续阅读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