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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就委内瑞拉石油协议提出抗议,要求保护本国权益:中美资源竞争的地缘政治风险分析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9月4日

总体摘要

美军逮捕马杜罗、罗德里格斯临时政府上台后签署的美委石油协议,其设计方式是将新增产量的收益排除在对华债务偿还之外。中国外交部正式要求保护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的既有权益,但美国能源部长立即予以否认,并重申了排除结构。美国国防部持有北美蓝能合作伙伴(NABEP)35%股份的安全资产化结构与大型能源巨头的观望态度并存,导致实际产量连续三个月停滞不前,治理结构与执行速度之间的差距持续存在。最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中国的权益在名义上得以维持,但实际上被侵蚀,而并行运营体系建立的可能性有限。韩国企业和政府需要暂缓资本投入,并尽早与罗德里格斯政府建立独立的信息渠道,以确保双重接触的战略。

图示

I. 问题现状分析

中国就委内瑞拉石油协议提出抗议,要求保护本国权益:问题现状分析

1. 问题背景及经过

委内瑞拉石油产业重组的起点是2026年1月美军特种部队逮捕马杜罗的行动。从渗透加拉加斯的安全屋到控制其人身,共耗时2小时30分钟[3]。该行动未经委内瑞拉政府事先同意,也未获国际组织批准[3]。政权更迭后,罗德里格斯临时政府迅速转向亲美路线[3][6]。此后八个月,石油产业的重新开放成为两国谈判的核心议题[3]。

中国在委内瑞拉的石油权益是在此局面之前就已积累的资产。中国石化(Sinopec)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CNPC)等中国国有企业自马杜罗政权时期起就参与了委内瑞拉的油田开发[4][7]。当地媒体首先提出观察,认为这些股份可能会因此次美委协议而受到侵蚀[4]。中国政府的官方回应是在此类报道出现之后才发布的。

2026年8月底,罗德里格斯临时总统评价与美国的能源协议是“历史性的”,并宣布该协议将维持25年,目标为日产150万桶[13]。特朗普总统则就同一协议宣称,美国获得了650亿桶,即约占委内瑞拉原油储量20%的过半股份[2][12][15]。美国国防部持有该协议母公司——北美蓝能合作伙伴(NABEP)35%的股份[11]。正如东亚研究院(EAI)的先行分析所指出的,自协议公布之时起,美委双方的说明就存在相当大的差距[3][6]。

2. 当前状况

中国外交部于9月1日的例行记者会上,正式要求保护其在委内瑞拉的本国权益。外交部发言人郭家坤表示,“中委合作受到国际法和两国法律的保护”[1]。他补充说,“中国在委内瑞拉的正当权益必须得到保障”[1][4]。这一发言是在回答有关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运营的油田是否会受新美委协议影响的提问时作出的[4][7]。

美方立即划清界限。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在访问加拉加斯期间接受彭博电视台采访时表示,中国将不会获得新增产量的收益权[9]。他虽提及委内瑞拉的对外债务重组工作正在进行中,但明确指出,新增原油生产的收益不会用于偿还对华债务[10]。这被当地媒体报道为对北京要求的实际拒绝[9][10]。

这一发言表明,华盛顿在签署协议的同时,也在同步进行对华遏制。赖特部长在与罗德里格斯临时总统会晤前后反复重申了这一立场[9]。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表示,此次石油协议与“美国对恢复委内瑞拉民主的承诺”并非无关[14]。雪佛龙公司也已公开表示,将配合特朗普政府的委内瑞拉资源开发方针,扩大在当地的业务[14]。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中国外交部、中国石化、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其首要关切是保全自马杜罗政权时期起积累的油田股份。发言人郭家坤的言论停留在原则层面,并未预告具体的制裁或应对措施[1][4]。这表明北京更多地依赖外交施压而非实际的杠杆手段。中国的对拉美战略与在哥伦比亚地铁、秘鲁钱凯港等项目中通过地方政府层面的实物投资积累不可逆转的实绩的方式一脉相承[8]。然而,在委内瑞拉,由于政权更迭这一外生变量,这种方式的结构已然失效。

美国能源部、国防部:能源部长赖特将此次协议定义为“繁荣与安全的新时代”[5]。国防部持有NABEP 35%的股份,形成了直接介入协议的结构[11]。从赖特部长的发言中可以明显看出,华盛顿的利益不仅在于确保原油供应,更在于排除中国的既有权益[9][10]。

罗德里格斯临时政府:宣传该协议“在维护资源主权的同时,将创造2090亿美元规模的经济效益”[13]。然而,其提出的实际控制权水平为20%,与特朗普总统过半股份的说法存在巨大差距[3][13]。关于对华债务的处理方式,临时政府并未直接提及,而是交由美方宣布[9][10]。

NABEP等美国民营企业:据称有亚历杭德罗·贝当古参与的NABEP已宣布获得了为期100年的特许经营权(concession)[11]。雪佛龙等现有大型企业的参与规模目前仍停留在口头提及阶段[3]。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中国既有股份的法律地位。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的油田运营权基于新协议签署前的合同,因此委内瑞拉政府是否有法律义务维持这些权利尚不明确[4][7]。中国外交部以国际法和两国法律为依据,但具体的合同条款并未公开[1]。

第二个争议点是对华债务的处理方式。赖特部长的发言被解读为意图将委内瑞拉的对华债务重组与新增原油收益分离开来[9][10]。这实际上产生了阻断北京过去通过石油担保贷款所确保的债权回收渠道的效果。

第三个争议点是宣布与执行之间的差距。特朗普总统的过半股份说法与罗德里格斯临时总统的20%控制权说法之间的差距已如前述[3]。实际产量也连续三个月停滞在日产110万桶的水平[3][6],这表明协议的宣布规模与现场的执行速度之间可能存在相当大的时间差。中国保护权益的要求在这一执行延迟的局面中能产生何种实际效力,尚待验证。

II. 问题深度分析

中国就委内瑞拉石油协议提出抗议,要求保护本国权益: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摩擦的根本原因在于政权更迭的方式本身。逮捕马杜罗是一场未经委内瑞拉政府事先同意而进行的军事行动[3][6],也未经过国际组织的批准程序[3]。新政府的合法性基础是美国的武力介入这一事实,使得罗德里格斯临时政府有动机重新审视现有的合同关系。在马杜罗政权下签订的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的油田合同,在这一合法性重构的过程中,自动丧失了受保护的依据[4][7]。

中国的抗议是事后才提出的,这也是根本原因的一部分。北京未能参与协议的谈判过程。发言人郭家坤的言论是在当地媒体报道之后才出现的[1][4]。这意味着中国是通过媒体报道而非谈判桌来了解其在委内瑞拉资产的走向。在信息不对称和谈判力缺失的结构下,除了外交部声明这一防御性手段外,北京能够立即动用的牌并不多。

美方的应对也加剧了根本原因。能源部长赖特明确表示,新增生产的收益不会用于偿还对华债务[9][10]。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债务优先级调整,而是暗示华盛顿正在将委内瑞拉石油收益的分配结构本身设计为排除中国的方向。这有可能会被解读为将委内瑞拉的对华债务本身实际上推向次要位置的措施[9]。

2. 结构性脉络

政治结构:罗德里格斯临时政府的谈判能力具有天生的局限性。在政权的存续依赖于美国的承认和军事背景的结构下,委内瑞拉用以捍卫与中国现有合同的政治资本并不多。罗德里格斯总统评价该协议为“历史性的”并强调维护资源主权[13],这在对内是为管理主权受损争议的修辞,但在对华关系中,并未能起到实质性的保护作用。

经济结构:委内瑞拉的原油储量居世界首位,通过此次协议,美国获得了对其20%储量的实际控制权[12][15]。储量规模本身就增大了华盛顿的介入动机。同时,委内瑞拉的对华债务问题已进入重组阶段[9]。在原油收益与债务偿还联动的结构中,新增产量的收益分配方式即成为决定债权人之间优先顺序的问题。美国明确表示要在此顺序中排除中国[10],这揭示了经济结构与地缘政治竞争直接关联的节点。

安全结构:美国国防部持有NABEP 35%的股份这一事实[11],揭示了此次协议并非纯粹的商业合同,而是伴随着安全资产化。国防部直接持有资源开发企业股份的方式非同寻常。这被解读为意图将委内瑞拉油田地带纳入美国的战略控制范围之内。国务卿鲁比奥将此次协议与“恢复民主的承诺”联系起来的言论[14],也暗示了资源获取与政治、安全介入是捆绑在一起的一揽子计划。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中美在拉美的竞争反复表现为局部摩擦,这并非首次。东亚研究院(EAI)此前的分析曾指出,中国通过在哥伦比亚地铁、秘鲁钱凯港等地方政府层面的实物投资积累了“不可逆转的实绩”,而美国则倾向于依赖政策发布[8]。此次委内瑞拉案例近乎是这一格局的逆转版。美国通过政权更迭这一决定性介入抢占了实物资产,而中国则陷入事后依赖外交声明来捍卫既有股份的境地。

与秘鲁钱凯港案例相比,结构性差异十分明显。钱凯港始于商业设施,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显现其战略性质[8]。而委内瑞拉油田从一开始就与政治合法性问题紧密相连。自查韦斯政权2007年采取国有化措施以来,大型企业长期保持观望态度的先例[3][6],显示了该地区政治风险主导资源合同稳定性的反复模式。中国的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的股份,也因这次政权更迭而暴露在同样的政治风险之下。

美国将资源获取与安全资产化相结合的方式,也可以看作是冷战时期资源外交的延伸。但国防部直接持有民营企业股份的方式[11],比过去间接施加影响力的方式更为露骨。这可以解读为华盛顿将此次事件定义为战略资产争夺战,而非商业竞争的信号。

4. 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委内瑞拉对外债务重组的具体条件。赖特部长仅表示重组工作正在进行中[9],但并未公开中国所持债权的处理方式。当这些条件确定时,中国的实际损失规模将浮出水面。

第二个变量是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运营的个别油田与新协议所涉17个油田的重合程度[1]。如果重合规模较大,北京的抗议可能会超越声明层面,发展为具体的赔偿要求或国际法应对。

第三个变量是罗德里格斯政府处理对华关系的方式。只要其政权的政治基础在华盛顿,加拉加斯实质性接受北京要求的空间就有限。但如果委内瑞拉未来产生摆脱对美一边倒路线的动机,也不能排除其选择并行管理而非完全清理与中国关系的可能。

第四个变量是实际生产的扩张速度。根据东亚研究院(EAI)此前的分析,协议宣布后实际产量仍停滞在日产110万桶的水平[3][6]。如果宣布与执行之间的差距持续存在,那么围绕中国既有股份的摩擦本身也可能停留在政治口水战,而缺乏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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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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