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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首脑会谈前夕,美国对7.5%关税的审议及韩国的应对战略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8月25日

执行摘要

美国行政当局正在审议的针对中国过剩生产品的7.5%关税,与其说是产业保护措施,更像是针对9月底特朗普与习近平首脑会谈的谈判筹码。若该税率得以实施,对华关税率将恢复至现有贸易休战水平,即20%左右,北京方面很可能将其视为可承受的范围。但该关税仅是包括对加拿大征收50%关税、针对60个国家的强迫劳动关税、以及指定转运风险国家在内的多轨贸易施压的一部分,很有可能无论首脑会谈结果如何,都将成为常态。特别是,白宫转运风险国家报告具体点名韩国半导体产业带,这预示着无论首脑会谈能否成功举行,来自较低级别官僚层面的压力都将持续。韩国政府和企业不应预判会谈结果而降低应对级别,而应通过完善原产地验证基础设施、构建各行业共同应对渠道,来建立常态化的应对体系。

图表

I. 议题现状分析

美中首脑会谈前夕的新关税审议:议题现状分析

1. 背景与过程

在华盛顿政界看来,此次措施的出发点是特朗普第二届政府在第一任期内施加的对华关税结构。过去一年,美国一直维持着与北京的贸易休战。在此休战框架下,对华关税率一直控制在20%的水平[1]。此次审议的7.5%关税若得以实施,并非在现有税率上叠加,而是起到将关税水平恢复至第一任期时20%左右的效果[1]。北京方面一直以来将这20%的水平视为符合贸易休战的底线,这一点是谈判设计的核心变量[1]。

征收关税的理由是中国制造业的产能过剩。据美联社报道,此次措施源于一种问题意识,即认为中国正以低价商品侵蚀全球市场[4][7]。这种问题意识并非美国独有的视角。在东亚研究院(EAI)此前分析的欧洲案例中,也确认了同样的结构。中国的经常项目顺差占GDP的比重从2019年的0.7%扩大至2025年的3.7%[5][10]。这是由于中国房地产市场长期萧条,导致内需无法消化的产能被释放到海外的结构固化的结果[5]。欧盟已按钢铁、电动汽车、电池的顺序,逐步扩大反倾销关税和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适用范围[10],美国的此次措施与此共享同样的问题意识。

2. 当前状况

美联社援引多位内部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称,特朗普总统正倾向于征收7.5%的关税[4]。这一税率并非偶然决定的数字,而是行政当局官员们判断其处于“不会危及为期一年的贸易休战或定于9月底在白宫举行的特朗普-习近平会谈的水平”的结果[11]。也就是说,这背后存在一种考量,即在不完全排除关税的同时,寻找一个不让首脑会谈本身流产的平衡点。

新加坡《商业时报》将此次措施置于特朗普总统的贸易保护主义议程“重新被提起”的趋势之中[1]。实际上,美国行政当局在此期间正于多条战线同时推进关税措施。其已预告将从2027年起对加拿大汽车和钢铁征收50%的关税[9],并以应对强迫劳动不力为由,对60个国家生效了10-12.5%的关税[16]。8月13日,白宫贸易和制造业政策办公室通过《巨大的转运欺诈》报告,将包括韩国在内的40多个国家,按对华供应链整合度标准划分为风险群体[8]。对华关税的审议正处于这种全方位施压的延长线上。

北京的官方反应尚未以正面回应此次7.5%关税提案的形式出现。不过,针对来自美国的类似性质的贸易施压,中国商务部发言人何亚东曾将美国关于转运的关税报告定性为“虚假叙事”,并表示此类措施威胁到供应链[17]。中国官方媒体有过将产能过剩框架本身作为产业升级论述进行反驳的先例[10]。在9月首脑会谈前夕,北京很可能以类似的逻辑反驳有关关税审议的报道。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特朗普政府将关税同时作为对华施压手段和保护国内制造业的理由。不过,在此次事件中,行政当局内部工作层面的态度更接近于可控的施压,而非全面升级冲突。7.5%这一税率本身是在不打破贸易休战的底线上设定的,这一点为此提供了支持[11]。这表明关税政策正受制于首脑会谈这一政治日程并进行协调。

中国政府的立场是在贸易休战框架下,一直以来将20%水平的关税作为既定事实接受[1]。此次措施本身只是恢复到该水平,因此有可能不将其视为新的冲突升级。然而,对于产能过剩框架,中国商务部层面一直持续进行反驳[17][10]。在首脑会谈前夕,很可能同时展开围绕关税框架的舆论战。

美国行政当局内部的官僚轨道也是一个独立的变量。根据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等个别监管机构与白宫的首脑外交轨道无关,独立地积累了对华措施[2]。如果说关税审议是白宫层面的决定,那么技术监管则是官僚层面的单独引爆点,从这一点来看,“无论会谈能否成功举行,局部摩擦持续的可能性都很高”[2]。

欧盟虽然不是此次事件的直接当事方,但却是共享类似利害关系的参考轴心。到2025年,欧盟对华贸易逆差将达到3600亿欧元,德国对华出口排名从第2位跌至第9位,而贸易逆差反而扩大的不对称结构正在显现[10][5]。如果美国的此次措施得以实施,与欧盟分阶段扩大关税的情景并行,中国过剩产能无处可去的压力可能会加倍。

加拿大、墨西哥等邻国正密切关注美国对华措施对其本国对美谈判产生的间接影响。加拿大正在单独进行以钢铁配额制和25%关税为核心的谈判[13],而墨西哥为应对美国将其指定为转运风险国家,正在考虑加强本国对华监管[17]。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税率制定的政治函数。7.5%这个数字与其说是产业损失的实测值,更像是在维持贸易休战和促成首脑会谈的政治约束下反向推算出的数值[11][1]。这为未来根据会谈结果重新调整税率留下了余地。

第二个争议点是围绕产能过剩框架的事实关系攻防。美国和欧盟以中国经常项目顺差扩大和房地产引发的内需不振为依据,主张存在结构性产能过剩[5][10],而中国则反驳称这是产业升级的结果[10][17]。如果在首脑会谈中无法就此框架本身达成共识,那么关于关税措施正当性的争议很可能会持续下去。

第三个争议点是白宫轨道与官僚轨道的不同步。即使白宫为首脑会谈调整关税水平,像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等个别监管机构的技术监管或白宫贸易和制造业政策办公室(OTMP)指定转运风险国家等单独进行的措施,也可能与会谈结果无关而持续下去[2][8]。在这种情况下,会谈中的表面妥协与实际对华施压强度之间可能会产生差距。

第四个争议点是对第三国的传导路径。如果美国恢复对华关税,中国将有更大动机将其剩余产能更强力地释放到欧盟、东南亚及其他新兴市场[10]。这可能导致包括韩国在内的转运风险国家名单相关国家的原产地验证负担加重[8]。

II. 议题深度分析

美中首脑会谈前夕的新关税审议: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7.5%关税审议的表面理由是中国制造业的产能过剩。然而,在这一理由之下,重叠着两种不同的政策逻辑。其一是产业保护逻辑,即认为在钢铁、半导体、电动汽车领域,中国产的低价商品正在侵蚀美国市场的问题意识[4][7]。其二是谈判杠杆逻辑,即在9月首脑会谈前夕,意图将关税牌摆上谈判桌的战术性考量[11]。

两种逻辑同时作用,定义了此次事件的性质。从行政当局官员将税率定为7.5%的背景来看,这一点变得清晰。美联社报道称,该数字被设计为“不会危及为期一年的贸易休战或9月底特朗普-习近平会谈的水平”[11]。如果目的是保护产业,就没有理由设定税率的上限。这意味着首脑会谈这一政治日程事先制约了关税的强度。

产能过剩问题本身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的内需结构。中国的经常项目顺差占GDP的比重从2019年的0.7%扩大至2025年的3.7%[5][10]。这是由于房地产市场长期萧条,导致内需无法消化的产能被释放到海外的结构固化的结果[5]。这并非美国单方面的认知。欧盟也基于同样的诊断,按钢铁、电动汽车、电池的顺序,分阶段扩大了反倾销关税和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的适用范围[10]。不过,美国的此次措施,与其纯粹的产业政策性质相比,其作为首脑会谈前夕用于谈判的施压牌的性质更为突出。

2. 结构性脉络

政治结构

特朗普第二届政府的贸易政策决策结构并非以白宫单一轨道运作。关税审议虽由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和商务部线路推进,但与此同时,像联邦通信委员会(FCC)这样的独立监管机构也积累了单独的对华施压轨道[2]。白宫贸易和制造业政策办公室(OTMP)的转运风险国家报告也是来自一个独立的官僚轨道的结果[8]。这种多轨结构在首脑会谈这一最高级别的政治日程与具体执行部门的监管积累之间造成了差距。即使白宫为促成会谈而调整关税强度,较低级别机构层面的施压仍有可能单独持续下去[2]。

临近2026年中期选举的国内政治日程也是一个结构性变量。特朗普政府的贸易保护主义基调不局限于对华关税。其已预告从2027年起对加拿大汽车和钢铁征收50%的关税[9],并以应对强迫劳动不力为由,对60个国家生效了10-12.5%的关税[16]。对华关税的审议应被视为这种全方位贸易保护主义基调的一个分支。在临近中期选举的情况下,7.5%这一税率正处于既能传递保护制造业的国内政治信息,又能确保对华谈判力的对外战略同时得到满足的交点上。

经济结构

也需要指出征收关税对象产业的结构性脆弱性。钢铁、半导体、电动汽车是已在欧盟成为类似反倾销措施对象的行业[10]。这意味着中国的供给过剩并非局限于特定市场的问题,而是多边层面的结构性现象。如果美国的7.5%关税得以实施,将与现有对华关税合计,恢复至20%左右的水平[1]。这虽会导致其在美国市场的价格竞争力下降,但无法解决中国自身的产能过剩问题。正如欧洲案例所证实的,中国的出口攻势在遇到特定市场的关税壁垒时,会倾向于绕道其他市场[10]。正是在这种脉络下,有人提出美国加强关税可能会增大向东南亚、中南美等第三国转运的诱因[8]。

安全结构

此次关税审议不能被单纯地视为纯粹的贸易事务。从白宫的转运风险国家报告以安全框架来处理供应链整合度这一点来看[8],可以确认关税政策与供应链安全政策实际上正在整合的趋势。在半导体和人工智能领域,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对光收发器的监管审议等技术安全轨道也在单独进行中[2]。这是一个关税、转运管制、技术监管三条轨道在首脑会谈这一单一政治日程上同时进行协调的结构。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最接近的先例是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依据301条款征收的对华关税。当前20%左右的关税水平本身就是第一任期措施的遗产,而此次的7.5%意味着恢复到该水平[1]。在第一任期时,关税也与首脑外交并行。在谈判阶段调整税率的模式此次也正在重演。

加拿大的案例是一个形成对比的参考点。加拿大就汽车和钢铁关税与华盛顿进行了工作层面谈判,讨论了将钢铁关税与配额制一同降至25%、汽车关税调整为15%的方案[13][14][15]。这是一个当谈判接近达成协议时,关税强度可以被调整的先例。就中国而言,首脑会谈这一更高级别的政治日程扮演着类似的缓冲角色,在这一点上结构重合。但不同之处在于,加拿大作为盟国,其工作层面谈判渠道长期运作,而对中国来说,首脑之间的会谈本身就是谈判的主要渠道。

欧盟的对华应对方式也是一个比较对象。欧盟按照钢铁→电动汽车→电池→机器人的顺序,分阶段扩大品类,并积累了反倾销关税和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10]。美国的此次措施与欧盟式的依次扩大不同,其方法是将税率调整与首脑会谈这一单一事件挂钩,在这一点上处理方式不同。如果说欧盟的方式是基于各产业风险诊断的长期战略,那么美国的此次措施则更接近于谈判局面管理。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北京的反应级别。中国商务部此前曾将美国关于转运的关税报告定性为“虚假叙事”[17]。对于此次7.5%的关税审议,是仅限于类似的修辞性反驳,还是会采取实质性报复措施,将左右首脑会谈的氛围。鉴于北京一直以来将20%水平的关税视为符合贸易休战的底线[1],此次措施是否能保持在这一心理底线之内是关键。

第二个变量是白宫内部官僚轨道与首脑外交轨道的契合度。像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独立的对华监管或白宫贸易和制造业政策办公室(OTMP)指定转运风险国家一样[2][8],与首脑会谈无关而积累的来自较低级别机构的压力,有可能损害会谈氛围。即使关税率由白宫调整,但其他轨道的措施如果刺激到北京的耐心,会谈本身也可能会动摇。

第三个变量是关税的实施时间点。如果在首脑会谈前生效,它将作为谈判施压牌发挥作用;但如果推迟到会谈之后,则会产生根据会谈结果重新调整税率本身的余地。正如美联社所报道,税率设计本身就定位于“不会危及”会谈的水平[11],因此,生效时间点和税率调整的可能性预计将取决于未来几周华盛顿和北京双方工作层面接触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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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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